“你來幹什麼?”夏雲若微微仰起頭看向他。
“我來看看你。”
“看我做什麼?!看我沒聽你的忠告所以落得如此下場是不是?!”夏雲若自嘲地說道。
白玉卓朝她走近了幾步,溫潤的嗓音中帶了一絲不悅,道:“你非得見到我就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麼?”
夏雲若不語,又坐了下來,手指觸控著冰涼的鐐銬心也跟著漸漸冰冷了起來,不知道這幾天軒兒怎麼樣了……
白玉卓說:“即便你再不想見我,我也要救你出去,你是姑姑唯一的血脈,你如今出了事,慕容家的人靠不住,我這個做表哥的卻是看不過去的。”
“你走吧!這件事你幫不了我的。明日,朝廷就會派欽差下來審訓我,到時立案判刑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還有迴轉的餘地,這欺君之罪可不是普通的小罪名。”
“相信我!我有辦法救你。”白玉卓信心十足地說道。
夏雲若抬起頭,仍然不能清楚看到他的神情,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救我?就單單因為我是你的表親?如果你還想在我身上玩什麼花招的話,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白玉卓蹲下身,兩人的臉離得很近,這才看清了彼此的臉,說道:“我只是想救你,別無他想!再說,慕容青修已經死了,白家的仇也算是報了。”
“是嗎?真是這樣嗎?”夏雲若嘴裡喃喃地說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沉心一想,暫時先不管他有什麼想法,只要這件事能真的脫身便是萬幸了,於是說道:“好,我相信你!那你打算怎麼救我?”
……
白玉卓前腳剛走,就有獄卒過來送飯,今天那送飯的獄卒並不像平時那樣大聲地朝她吆喝,然後再將裝飯菜的籃子粗魯地扔在地上。夏雲若見那獄卒鬼鬼祟祟地朝四周望了望,最後才探頭探腦地用那細如蚊聲的音量朝裡喚道:“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是我……”
“喜瑞?!”夏雲若猛地站起了身。
“噓~”喜瑞趕緊示意讓她噤聲,招手要她走近一些。
夏雲若抱起那沉重的鐐銬慢慢地走了過去,生怕驚擾到其他人,欣喜道:“喜瑞,你怎麼來了?”
喜瑞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笑道:“不是不讓探監嘛,我只好買通關係混了進來。三少奶奶,你還好吧!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欺負你……
夏雲若笑著搖了搖頭,“我很好!軒兒怎樣?吃得好不?睡得香麼?”
喜瑞回道:“小少爺很好,有新蓮和奶孃看著,不會有什麼事的。”
“那就好!喜瑞,我想讓你幫我去辦幾件事情!”夏雲若朝周圍看了一圈後小聲說道。
喜瑞一聽忙道:“三少奶奶,你說!”
……
“我說的這幾件事情,你可記住了?!”
“記住了。”
“時間緊迫,務必要辦好!”
“放心吧!三少奶奶……”
“喂!喂!!送飯的!送個飯也要那麼久啊!送完了就趕快走人,少在那裡磨磨蹭蹭的!”那邊有人開始大聲詢問了。
喜瑞朝夏雲若使了個眼色,猛地踢了一下鐵門,罵道:“給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羅裡巴嗦的,哪有那麼多的講究,真是的!!”
喜瑞走後,夏雲若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順利進行,如果成,自己便真如白玉卓所說的那樣將會無罪釋放,如果不成,定罪之後不久便是自己的死期。
翌日申時,夏雲若被押送至公堂,聽聞這次的欽差大臣是刑部李大人,為人剛直不阿,俸公廉潔,心裡就安穩了許多。
“威~武~”
“啪!”驚堂木一聲響,“堂下所跪之人可是夏雲若?!”
夏雲若抬頭朗聲回道:“正是民婦。”
“你可罪?!”
“大人,民婦並不知罪,民婦是冤枉的!”
“冤枉的?!那發黴的大米還連州縣衙的糧庫裡放著了,怎麼就冤枉你了?!”李大人銳利的眼光直直地看了過來。
夏雲若不慌不忙地說道:“大人,那些大米是民婦親自確認之後才裝袋上車的,那袋中的的確確是白花花的大米,不可能會有發黴的。就算是送到連州之後發的黴,斷斷兩天的時間未免也太快了點吧!再說現在天氣炎熱乾燥,大米怎麼可能容易發黴。所以,請大人明鑑,民婦是被冤枉的。”
李大人聽後沉眉說道:“憑你一張嘴巴說裝袋之時的米是好米就一定是好米嗎?!誰敢斷定那米就真的是好米?有可能本就是快要壞了的米,兩天時間裡發黴也是有可能的。”
“大人,我夏雲若做善事憑的是天地良心,若真是拿這些壞米去救濟災民的話,那我夏雲若自然是死有應得。但是,大人有沒有想過,在這風頭上,大人你覺的我會冒著被滿門抄斬的風險送出這些所謂的壞米去災區嗎?這可是欺君殺頭之罪!”夏雲若朝上一拱手,言語中肯地說道。
李大人也覺得她言之有理,但這件事事關重大必需謹慎,於是說道:“你如此說也有幾分道理,只是這件事影響太大,你剛被封為平昌夫人就出現這樣的事情,聖上難免為認為你故意邀功請賞,更是氣憤不已。”
夏雲若說:“大人,民婦也不想啊!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才會暗地裡使出這些鬼招數的。
“你口口聲聲說被人陷害,你可有證據?!”
“大人可否讓人將那些發黴的大米給民婦看一看?”
李大人扭頭詢問候在一旁的知府大人,兩人低語了幾句後便差人去了後堂,沒過多時,一個衙役肩扛著一袋東西來到公堂上,剛放到地上,那麻袋一斜裡面就倒出一堆花花綠綠髮黴的大米。
李大人指著那地上的黴米道:“你自己看看吧!這就是你送的那些米當中的其中一袋。”
夏雲若定眼一看,那麻袋上的確印有慕容家的標誌,聽昨日白玉卓說,這些大米應該是被人做過什麼手腳,才會這麼快離奇的發了黴,上前抓了一把黴米放在了手中,又聞了聞,的確像是發了黴,用手指拾起幾粒輕輕那麼一搓,那墨綠色的黴就沾在了手指上,夏雲若眼尖地發現,除去米粒表面的黴粉之後,米粒的表面還是呈白色,跟沒發過黴一樣。又抓了一把試了試,也是同樣的結果,頓時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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