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無法理解的感情
夜邪冥和景衣容回到宅子裡的時候沒有看見薛離.只有月奴在院前無措的走來走去.見夜邪冥忙迎上前跪地.“見過主子.”
“薛離呢.”夜邪冥淡漠的問.
月奴一臉為難.“薛離小姐在後院哭呢.”
“哭.發生什麼事情了.”景衣容不解.
月奴頓了頓.“她養的小白兔生病了.所以……”
夜邪冥和景衣容同時不屑的笑了笑.兩人一起走向後院.果然看見薛離小小的身軀正蹲在假山前抽泣著.
“宣宣.”景衣容輕喚.宣宣是薛離執意讓景衣容叫得稱呼.至於夜邪冥可得不到這樣的持遇.
“衣容姐姐.”薛離哭泣的撲進景衣容的懷裡.“兔兔要死了.”
景衣容看了眼躺在地上不太動的白兔.將冰糖葫蘆遞給薛離.“死了就死了.”
薛離沒有接過冰糖葫蘆.不可置信的看著景衣容.“衣容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兔免要死了呀.”
“所以需要傷心.”景衣容不解.如果一隻兔子死了她就要傷心的話.那剛才她殺了那麼多人可不是要哭死.
“她是兔兔.我養了半年的小白兔.”薛離重複的強調.
景衣容點點頭.“我知道它是隻兔子.沒說它是狗.”
“衣容姐姐.”薛離更傷心了.“為什麼你還要這麼說.兔兔不止是一隻小白兔它還是我的朋友.現在它要死了你不安慰我還不在乎.”
景衣容嘆了看氣看向夜邪冥.“我沒有聽錯的話她剛才說那是隻兔子.怎麼突然又變成她朋友了.”
“我的問題和你一樣.”夜邪冥回答.突然想起什麼.“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今晚烤兔肉吃.”
薛離憤怒的雙眼瞪著夜邪冥.“不許你碰你兔兔.”
“它不是死了嘛.”夜邪冥平靜的回答.
“它還沒有死呢.”薛離眼淚落得更急.小小的眼眶真跟兔眼一樣紅了.“你們一點都不懂.你們兩個大壞蛋.兔兔要死了一點都不傷心還要吃我的兔兔.”
薛離哭泣的抱起地上的兔子.一邊哭一邊跑回了房間.委屈的好象天下的人都對不起她似的.
夜邪冥看著薛離的背影.“至於嘛.她不說我還以為是夜毓死了.”
景衣容看向夜邪冥.很久才淡淡的開口.“其實我不喜歡吃兔肉.”
“是嘛.”夜邪冥想了會.“下次讓薛離養只狗.”
“狗肉應該不錯.”景衣容表示同意.
景衣容和夜邪冥兩都低估了薛離的憤怒.從那天之後薛離就再也沒有和兩人說過一句話.其實對於夜邪冥和景衣容來說他們更加喜歡安靜.不過薛離總是帶著紅眼圈哀怨眼神讓他們覺得不適應.真好象欠了她什麼似的.
“我就不知道夜毓怎麼受得了你.”夜邪冥冷漠的對著薛離仍然哀怨的眼神.
薛離恨恨的盯著夜邪冥.“夜哥哥才沒有你這才冷血.”
“你不就要兔子嘛明天讓月奴買一堆兔子給你.你要活的死的都行.”夜邪冥不耐煩.
“我不要其它的兔子.我只要兔兔.我養的兔兔.”薛離大聲的嘲夜邪冥吼道.
夜邪冥雙眼一凜.快要發了瘋.“你不要以為我不碰小孩.越冷血的人也越殘忍.”
景衣容對夜邪冥翻了個白眼.縱然她也無法理解薛離對於那隻兔子的固執.但是還是決定耐心的開導薛離.“宣宣.告訴衣容姐姐為什麼只要那隻兔子.”
“因為它是兔兔.”薛離堅定又理所當然.
景衣容無奈.“我知道它是兔兔.只是這天底下的兔子不只它一隻.它死的就再買一隻不是挺好的嗎.”
“兔兔只有一隻.再也沒辦法買到了.”薛離眼睛又紅了.“衣容姐姐你也不知道.你也不傷心.”
“月奴.”夜邪冥咬牙切齒的叫道.
月奴知道主子壓抑的情緒頻臨暴發.忙上前.“主子.”
“去幽冥堡.讓夜毓在一柱香的時間滾過來.否則我就殺了薛離.”夜邪冥冷凜的目光緊緊盯著薛離一動不動.
月奴聽了命令忙提腳飛了出去.一柱香的時間開什麼玩笑.除了輕功他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夜毓城主在一柱香的時間裡趕到府子.夜毓聽了月奴的話.果真採用了最簡單也是最迅速的方法.縱然有些累可比起薛離的命累己經不算什麼了.夜邪冥說話向來算數.真不知道宣宣哪裡惹了夜邪冥.會讓他失控的想要殺人.
夜毓氣喘吁吁趕到府裡的時候.就看見薛離淚眼汪汪的趴在桌上.夜邪冥和景衣容則是相對無語.兩人見了夜毓居然同時露出欣喜的表情.
景衣容看著走來的青衫男子.縱然沒有見過他不過卻肯定他就是宣宣口中的夜哥哥.好了.救星來了.
“宣宣.怎麼了.”夜毓走到薛離身邊.溫柔的拉著薛離的手.柔聲的問道.
“夜哥哥.”薛離見了夜毓所有的委屈全都湧了出來.眼淚也不斷的流了出來.小背哭泣的都開始抽搐.
夜毓抱著薛離體貼的拍著薛離背安慰.“乖.宣宣最乖.不要哭了.”
“嗚……嗚……”薛離覺得終於在乎自己的人來了.眼淚也停不了了.鑽在夜毓的懷裡盡情的哭泣著.
夜毓看向景衣容和夜邪冥.以眼神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景衣容和夜邪冥相視一眼.同時遞給夜毓一抹無知的眼神.
夜毓鬆開薛離.擦著她眼眶裡的淚水.“宣宣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淚讓夜哥哥都覺得傷心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告訴夜哥哥.”
“兔兔.兔兔要死了.哇……”薛離說到傷心事又哭了起來.
景衣容和夜邪冥徹底無語.也不得不佩服這隻兔子的生命頑強.兩天前就說要死了到今天居然還活著.
夜毓又忙著擦去薛離的眼淚.關心的問.“怎麼會要死了呢.幾天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是吃錯什麼東西了嗎.”
“月奴說兔兔說錯了東西生了病治不好了.”薛離認真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夜毓拍拍薛離的頭.“兔兔要離開了你一定很傷心.可是兔兔肯定也不希望看見宣宣哭.宣宣不是說要堅強的嘛.所以你不能再哭了.兔兔看見也會不安的.”
夜邪冥和景衣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們確定他們口中的兔兔是一隻兔子而不是一個人.或者本來兔兔就是一個人他們誤會了.
“本來宣宣已經不哭了.可是他們說要吃掉兔兔.”薛離告狀似的指向夜邪冥和景衣容.
夜毓嘆了嘆氣.“兔兔是朋友怎麼能吃呢.如果兔兔真的要走了我們就把它埋了刻一塊墓.讓兔兔知道宣宣捨不得兔兔好嗎.”
“恩.”薛離吸了吸鼻子點頭.果然天底下還是她夜哥哥最好.哪象面具人和衣容姐姐一點都不瞭解她的傷心.
因為夜毓的到來夜邪冥和景衣容都輕鬆多了.最少夜毓輕易就將薛離哄睡著了.而不象前兩天一樣每天晚上都要對著她的小白兔唸叨個半夜.偶爾傷心起來還會哭.
夜毓從薛離的房間裡走出.看見景衣容和夜邪冥兩人一副無語的模樣.笑了笑.“宣宣睡著了.”
景衣容呼了口氣.終於安靜了.隨即為夜毓倒了杯水.指著旁邊的位置.“坐.”
夜毓看向夜邪冥.夜邪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做著.夜毓知道他沒有反對就坐了下來.景衣容看著夜毓.“你就是宣宣口中的夜哥哥.”
“恩.”夜毓料到景衣容不記得自己了.
景衣容點了點頭.又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有興趣.不過做為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是會讓人覺得不舒服.我就是想知道只是死了只兔子宣宣為什麼要哭.關鍵是還要我們跟著一起哭.”
“宣宣沒有希望你們跟著一起哭.她只是希望你們能夠了解她的傷心.”夜毓語氣平和.
景衣容無奈.“我的意思就是為什麼要傷心.死了只兔子有什麼可傷心.”
“對她來說那不止是一隻兔子更是她的朋友.”夜毓耐心的解釋.“宣宣從小都沒有什麼朋友.所以就很喜歡小動物.那隻兔子陪了她有半年了.她還為了取了名字叫兔兔.如果她有小祕密的話也會告訴兔兔.所以兔兔對它來說很重要.”
“和它祕密兔子會理.”夜邪冥突然問.
夜毓一愣.夜邪冥揚眉.“幹嘛不回答.”
“恩.”夜毓尷尬的搖了搖頭.“只是突然有些驚訝.”
“驚訝什麼.”景衣容看了看夜邪冥又看看夜毓.“莫非你真聽見那隻白兔說話了.”
“不是.”夜毓笑笑.“兔子怎麼可能會說話.宣宣只是當它是傾訴的物件而不是聊天的物件.”夜毓又不由自主的看向夜邪冥.他驚訝的夜邪冥會問出這樣問題.漠視一切.冷酷無情的夜邪冥居然會關心一隻白兔會不會說話.縱然語氣冷淡似乎漠不關心.不過夜毓卻知道夜邪冥真正的不關心是連一眼都不會多看.更何況是提出問題.
景衣容更不明白.“不會說話的白兔上個街到處都是.死就再買不是一樣有傾述的物件.真是莫名其妙.”景衣容看向夜邪冥.“你理解.”
“這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情感.”夜邪冥沉默了許久才說.他知道自己對感情有缺陷.曾經的景衣容與他一樣.後來卻因為納蘭青翼而慢慢的學會了解感情.現在失了記憶的景衣容回到了從前.
夜毓微微驚訝的抬頭.夜邪冥剛才大概沒有注意到自己與景衣容說話時的語氣.沒有了那層刻意的冷漠.平靜卻不讓人覺得無情.現在他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夜邪冥一定要得到景衣容.想必是夜邪冥明白了景衣容對他的影響.那顆在納蘭青翼生命裡的心因為景衣容的出現而淪陷了.
夜邪冥接觸到夜毓的目光.沒有說話.
景衣容起身.“我回房了.你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