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冷笑一聲,“莫要輕視女子,以為區區幾個侍衛就能將皇后救走?”說著手再度逼上皇后的脖頸,皇上一驚,竟初次看到如此之快的手法,明明她剛才已經將手中的飛刀擲了出去,僅片刻功夫手中怎麼又出現十多把飛刀,看來自己是小瞧了她。
羽落千般不願卻還是殺了人,既然已經染血,便是開了殺戒,讓她更加無所顧忌,殺一個也是死罪,殺兩個還是死罪,不如全都殺了,然而她卻下不了手去殺皇上、皇后,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們是白宇烈的親人,她是沒有辦法殺掉他的親人罷了。
“你該慶幸你是他的親人,否則我真的會動手殺了你替我爹爹報仇!”
皇上順著羽落的眼光看去,只見白宇烈被太子的手下控制著,恍然大悟她的手下留情。
“父皇,還是快點將她的孃親帶來吧,畢竟是我們對不起劉將軍。”
“你……”皇上揚手便給了白羿淺一巴掌,“你竟然想著外人教訓我,好大的膽子!”
“父皇,難道這樣的遮遮掩掩,心靈就能得到救贖!你封閉了所有的訊息就是擔心被人知道,遭受譴責。總是這件事情瞞過了所有的人,然而能瞞過你的心嗎?孩兒只是心痛父皇竟然揹負這個包袱二十多年!”
皇上看著自己的手,因為這件事情,牽連進來的人已經太多了,他心知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忽然冷落,給他的童年造成了巨大的落差和陰影,也不會將他毀滅。
白羿淺走上前竟然攬住了皇上的肩頭,“父皇,卸下心裡的包袱吧,也該歇歇了!”
羽落心裡感激著,知道白羿淺是在幫著自己勸說皇上,她的眼光看向白宇烈,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她恨自己習慣性的淡定,這個時候她該淚眼連連才對,然而她卻只想給他笑容。
“我的孃親到底在哪裡,皇后此刻的命並非握在羽落的手中,而是握在皇上的手中,皇上若真的不在意,羽落現在便可以了結了她。在是郡主之前,臣女是羽落,在是羽落之前臣女是墨魂,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皇上該知道羽落有能力殺了皇后再輕鬆的逃離!”
“你這是威脅朕?”
“威脅談不上,利益交換罷了!皇上心裡明明在意皇后,卻因為那件事情耽擱了一生,年華不復,不知道皇上還能珍惜多久。羽落奉勸皇上珍惜光陰,皇上曾經說過待一切戰亂平息便會賞賜羽落,不知道是否君無戲言!”
皇上恍然想起當初問她要什麼賞賜,她說先記上一筆,他日想到了再要,“自是君無戲言!”
“即是這樣羽落要皇上取消與太子的婚約!”
“不可能!”皇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徹底將羽落的心願擊落。
羽落也不惱,若是能得到皇上的應允自然是到,得不到她也必然一意孤行,“那,讓羽落與孃親相認總該可以吧,皇上的緩兵之計羽落自然清楚,剛才那個老嬤嬤根本就沒有去幫我找孃親來。這樣的把戲還是不要跟羽落玩,羽落等不起,皇后更等不起!”說著羽落的手加重,這回是真的將皇后的脖頸壓出一道血痕!
皇上眼中滿是痛惜之色,危難時刻終於是顯露出真實的一面了,“好,我帶你去見你的孃親,你先放了皇后!”
羽落自然不會傻到聽話的將開皇后,“有勞皇上親自帶路!”
皇上嘆了口氣轉身朝院子外走去,邊走邊吩咐道,“準備馬車!”
殷勤的侍衛急忙先行出去安排,羽落用刀逼著皇后小心翼翼的緊隨其後,全身所有的雷達都打開了一般,皇上一路引著羽落出了宮,羽落沒有上事先備好的馬車,而是強迫著皇后一同上了一匹高頭大馬,兩指一出便點了皇后的穴道,兩臂一抖韁繩,腿上一夾,馬便向前賓士而去。
皇上等人也連忙上馬追逐而上,“你知道去路?”
“聽聞前些日子皇上曾去過文蘭寺,想必是將我孃親囚禁在了那裡!”羽落從皇上的眼神中對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肯定,伸手重重的拍在了馬屁股上,駿馬吃痛受驚,橫衝直撞一般的朝前奔去。
羽落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比駿馬奔騰的頻率還快,越是靠近文蘭寺便越是緊張,身前的皇后已經被顛簸得頭暈腦脹,幾度搖搖欲墜,都被羽落的手臂攔住,身後千軍萬馬一般的奔騰聲不絕於耳,不必回頭看去也知道其場面,自己現在掠的可是一國之母,皇上微微揮手整個京城的兵士都會蜂擁而上的,眼下沒有亂箭射殺,想必也是怕傷了皇后。
文蘭寺位於京郊,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座廟宇,平日裡香火鼎盛,若是皇室中人前來必須得提前告知清場,方可保證道路的暢通,羽落向前眺望,過了白石橋便到了文蘭寺的地界,按照常理應該下馬才是,然而今天的局面,羽落無暇顧及擁擠的人群,大喝了一聲,“駕!”
身下的駿馬隨之嘶吼一聲,朝人群直奔而去,眾人眼見一匹高頭大馬猶如癜風一般的橫衝直撞,便一一向旁閃身,眼光中佈滿疑惑的光芒,都在猜測著騎在馬上的兩個傾色女子是何人。
皇后過於華麗的裝扮一看便知是宮中之人,然而身後一身素雅裝扮的羽落卻讓人摸不出頭緒來。
在眾人閃身愣神之際,思緒瞬間被接踵而來的大部隊驚呆,緊接著是整條通往文蘭寺道路兩旁的百姓跪身整齊劃一的高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
士兵奔跑而至,一丈一人,瞬間將混亂的局勢控制,五匹馬前後闖進了文蘭寺,寺廟裡的民眾在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安排下有條不紊的撤出,人頭攢動的文蘭寺竟然在鴉雀無聲的情況下變成寂靜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很多民眾都好奇隔橋相望,只見白石橋的另一端被大批計程車兵包圍著,從士兵嚴肅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事情的嚴重程度。民眾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猜測不斷,各抒己見,花樣百出。
不多時從民眾的身後又騎馬奔幾人來,眾人閃開一條小路,只見老王爺白世榮和周將軍,還有一個一身紅裝身懷六甲的女子,在大學士李旭龍的引領下一路行來。四人驅馬直徑過了白石橋,許是因為急迫,到了文蘭寺大門前均都沒有下馬,而是驅馬奔了進去。
羽落挾持著已經虛脫的皇后翻身下馬,一路想大殿裡面退去,“娘,墨翎,娘,墨翎,我來了!娘……”
耳下傷口的血依舊不斷的流淌,一直染紅到胸前的衣衫,羽落全然不顧,這種小傷於她而言已經算是最輕的了,她想在唯一的想法便是與孃親相認,怎奈皇后已經被嚇軟的雙腿跟不上自己的頻率,羽落半拖半拽的帶著皇后穿過大殿的後門向裡面的院落走去,嘴裡不停的喊著孃親的名字,她悲哀的想,她竟然連自己原本的名字都不知道。
出了大殿的後門,羽落臉上的冷笑更甚,她早就想到退出後門會是怎番場景,只是讓她沒有料到的是,竟然興師動眾了這麼多計程車兵,當真是四面楚歌。
只見文蘭寺大殿的後院被裡三層外三層計程車兵圍住,至少能有上百的兵士圍著看起來一副瘦弱模樣的女子。
尼姑庵裡的住持帶著這個寺院裡的尼姑都迎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禁心驚,連忙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知皇上今日到訪,只是這……”住持欲言又止,看著眼前的羽落彷彿靈魂出竅一般的愣在原地。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轉移到了住持身上,聽聞住持已經閉關整整十年,今日她的出現倒是讓人出乎意料,更為讓人驚歎的是,住持在看了羽落半響之後,竟直接無視了皇上、皇后的存在,緩步走上前,羽落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住持,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對自己幹什麼,心中不擴音防著,擔心她是為了討好皇上而對自己不利。
她上前一步,羽落便退後一步,只見住持一手舉至胸前竟朝著羽落微微俯身一禮,“這位施主可佛跟貧尼進後屋一談!”
住持能對羽落說出這番話來,定是又玄機的,羽落為難大的說道,“大師想必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況,讓我如何跟你到後屋去,若是大師能夠將我孃親找出來我便隨大師前去。”
住持轉身朝身後跟著的一個尼姑說道,“我們寺院可收了這位姑娘的孃親?”
那尼姑貼著住持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回住持,想必就是前些日子皇上送來的那個女子吧!”
“速去將她引到我閉關的屋舍!”
“這……”那個尼姑為難的看了看皇上。
只聽住持說道,“佛門淨地,這些兵士未免給擾了,還請皇上退兵寺外!老尼定能保皇后不傷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