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語看了看慕容寒:“皇上,我們既然來了,就開棺驗屍吧!”
慕容寒這時有點想打退堂鼓,在這荒郊野外,在這陰森森的墳地上,要挖開一座墳墓,這可是他從未乾過的事情。
“語兒,你看天色已晚,要不我們就回去吧!開棺驗屍的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
李存也趕緊附和道:“就是,就是,皇上就是英明,您看現在天色已晚,陰氣又這麼重,這要是衝撞了死者的亡靈可就不好了。”
楚夢語冷冷地看著他:“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要是心裡沒鬼你怕什麼?”
李存一指楚夢語,小心地說道:“娘娘,您的意思好像是我殺了他一樣。”
“你既然沒殺他,那還怕什麼開棺驗屍?”楚夢語信心滿滿,她確定墳裡的丁二肯定傷痕累累。
“皇上,臣妾可以保證,丁二是被人殺死的,裡面的屍首一定渾身是傷痕。”
慕容寒是真不願意現在就扒開墳頭,這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提出這麼個過分的要求,他肯定會拂手而去。可是求自己的偏偏又是楚夢語,是自己喜歡的女人,算了,聽她的吧!就算是朕寵她一回。
“來人!扒開墳頭!”
過來幾個侍衛就要動手,一群跟來的鄉親立刻攔住了他們:“皇上,不能啊!丁二兄弟已經入土為安,我們不能再去驚擾他,我們求求皇上了。”
楚夢語上前一步:“眾位鄉親,丁二是屈死的,難道你們不想替丁二討回公道嗎?”
一個鄉親道:“娘娘,那丁二真是自殺吊死的,這我們幾個都可以作證,沒必要開棺驗屍的呀!”
楚夢語看了看王伯,只見那王伯把頭低下了,這更加增添了楚夢語開啟墳頭的決心:“皇上,這墳頭裡的屍體要是沒有傷痕,臣妾願意受到處罰。”
慕容寒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那好吧!朕就信你一回,扒開!”
幾個侍衛不再猶豫,墳頭很快就被挖開了。在墳頭下面果然有一個棺槨,兩個侍衛伸手就把棺槨打開了。一具二十多歲的屍體出現在眾人面前,可是奇怪的是,這具屍體除了脖子上的淚痕,身上竟然毫髮無傷。
楚夢語驚呆了,她愣愣地看著屍體:“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存這會兒可來勁了,他搖頭晃腦地來到楚夢語面前:“我說王妃娘娘,看來果然是您的記憶有問題,你看這丁二的屍體,這明明就是自殺嘛,娘娘為何一定要說是他殺,還說和我有關係,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慕容寒這時也是騎虎難下,他也不想處罰楚夢語:“你們都不要說了,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不行!”幾個跟來的漢子開始叫上勁了,“皇上,剛才這位娘娘一定要扒開丁二的墳頭,現在事實證明是多餘的,我們替丁二兄弟討個公道,皇上必須懲罰一下這位娘娘。”
慕容寒想了想:“那好吧!那朕就罰她一年的俸祿,這總可以了吧!”慕容寒其實是在敷衍了事,楚夢語哪裡有拿朝廷的俸祿,她根本就在皇宮裡白吃白住。
沒想到那些鄉親卻不上當:“皇上,您可不能護短,這衝撞亡靈的罪過可不算小,不能敷衍了事。”
慕容寒沒好氣地笑笑:“朕都罰她一年的俸祿了,難道還不夠,那你們說怎麼辦,難道要把她送進大牢?”
那些鄉親一抱拳:“草民不敢,草民哪裡有這個膽量,草民這裡有個風俗,誰要是偷墳掘墓被抓,不但扭送官府,還要他親自披麻戴孝,重新給死者安葬,這才能安撫死者的亡靈。”
“放肆!你們難道要她給丁二披麻戴孝嗎?”慕容寒真有些惱怒了。
一個鄉親搖搖頭:“皇上,您誤會了,草民這樣做也是為了娘娘,娘娘今天衝撞了亡靈,草民只是想讓她親手為丁二填土,這樣丁二的靈魂才會得到稍稍的安息。要不然,丁二的靈魂要是找娘娘的麻煩,那就是草民們的罪過了。”
慕容寒為難地看著楚夢語,心說這可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