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得令,喜上眉梢,馬上安排人準備給佟憶做引流,並且支退了陳瑜與一干閒雜人等。
陳瑜走出門,看著天空一輪圓月高高掛著,自言自語道“憶兒,以後,你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跟朕賞月了。”
蘇望從屋子裡出來,手裡端了一杯熱茶,遞給了陳瑜,然後抬頭看了看月亮,以及月亮下陳瑜的背影。什麼時候,自己能跟這樣一個人光明正大的賞月啊?想到這裡,蘇望一窒,自己這都是在想什麼啊!
蘇望迴轉過身,走了幾步,在距離陳瑜幾步開外,默默的站著。
一個不經意,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神色慌亂的小姍。蘇望皺眉,今天小姍怎麼這麼反常,若是換做平時,佟憶發生這種事,莫說小磕小碰,更何況今天是痛不欲生的大事,照道理說,小姍已經是十分緊張和關切。可是今天,至始至終,她都只是遠遠的站在一邊觀望,而且臉上的表情竟然是慌張。奇怪,真是奇怪。蘇望搖晃著腦袋,想著這其中的蹊蹺。腦袋裡慢慢的浮現出一個畫面,那就是正午的時候,在她們房門前發現的那塊木塊,木塊,木塊,這好像是!
蘇望驚訝的看著小姍,看來她之前猜想的沒有錯。只是,木塊是特別緊急的時候,才能夠動用的聯絡方式。她雖然不為那個人做事,但是偶爾也會知道一些他們做事時採取的方式和手段。只是,既然是緊急聯絡方式,那麼他們這次做的緊急事情是什麼?蘇望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更大的漩渦裡,從一開始,那個人便說,不用她參與任何。可是真的能置身事外嗎?根本不可能。
小姍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抬眼望去,便看到了蘇望。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尋常的光彩,而後扭過頭去躲開了這道目光。
這個時候,陳瑜剛好手往右邊一伸,蘇望趕上前去接過碗,微微叩首,又退了下來。
端著茶碗往屋子裡走時,多看了小姍一眼。
就在蘇望放好茶碗走出來時,一個個從裡屋出來的宮女也走了出來,只是,她們的手裡都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看得人觸目驚心,陳瑜也是倒抽一口涼氣,眼神擔憂的看著那燃著燭火,裡面忙忙碌碌的屋子。小姍更是出了一頭冷汗,身子也有些哆嗦了。
蘇望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一下小姍,“你沒事吧?”
小姍警惕的彈到了一邊,更加深了蘇望的懷疑。
“我,我沒事。”小姍顫抖著嗓音回答。
“啊!”只聽見一聲痛呼,陳瑜邁開步子向屋子衝去,這個時候,太醫走了出來,攔住了陳瑜,“皇上,憶群主並無大礙,孩子已經流掉了。剛才是痛醒了,現在已經睡了過去。明日早晨應該就會醒過來,現在宮女們正在為群主換衣。”
陳瑜這才停住了腳步,剛才他聽見佟憶那一聲叫,心一下子就亂跳了幾拍,這下得到太醫的肯定才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裡屋的門打開了,幾個宮女站在門的兩邊,陳瑜徑直走了進去,來到佟憶的床前,握住佟憶的手,坐在了床榻上。看著佟憶發白的臉,伸手摸了摸,滿目憐惜。
太醫開好補身的方子,便離開了。蘇望要去送太醫,太醫只是婉言拒絕了。
太醫走過一條直路,再繞進一條彎路,再一拐,便到了一處假山處。
在假山處,著一身藍色落黎群的萬妃早已經等待多時,“怎麼樣?一切都順利嗎?”萬妃開門見山的問道,
太醫拱了拱手,“娘娘,放心吧,一切都處理妥當。憶群主肚子裡的孩子,老臣已經將它流掉了。”
萬妃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好,這就好,只是本宮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殘忍?”
“娘娘,您不用多想,您這也是為了大家好,更何況,就算娘娘不叫臣極力說服皇上讓憶群主流掉孩子,中了寒毒的人,也不會輕易的保得住孩子,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娘娘不必掛在心上,有太多負擔。”太醫一步步勸解著,萬妃才點點頭,“好了,你快走吧,讓人看見了可不好。”
於是兩個人背道而馳,融進一片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