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星瘦了,學校的例行體檢會上她一站到體重儀上青草就掩嘴驚呼起來:“小樣兒,學林黛玉還是咋的,四十公斤還差一公斤?不達標不達標啊!”
葉牧星悻悻的從體重儀上走下來,體育老師板著臉走到她面前,語重心長的關心道:“葉牧星,你的身體素質很差,是不是有挑食的壞毛病?”
“老師,我不挑食,真的,我吃素!”
體育老師白了她兩眼,搖了搖頭走了,臨走時還轉過頭來說:“你們這些小女生就喜歡減肥,身體素質不達標,下一次體育課我要你跑萬米看你還吃不吃素了!”
跑萬米啊?葉牧星很沒出息的一個腿軟,青草乾淨扶住她,就著這姿勢掐她的小胳膊,葉牧星疼得直跳腳。
“吃素是吧?學黛玉是吧?就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跑萬米咱誰也不幫看你還敢不敢虐待自己!”青草說完拉過一旁一直沉默的向天佑指著他的鼻子威脅:“不許你幫她啊!”
向天佑不說話,葉牧星覺得憋屈,她那裡有學林黛玉啊,這些日子她總是做噩夢,或是剛好閉上眼,或是在半夜,夢裡是媽媽猙獰的面孔她說我恨你!然後又變成了爸爸,爸爸摟著一個女人,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臉但肯定不是媽媽,接著便是車禍,漫天的紅光,她被嚇醒了,然後無論如何也睡不著,開著燈,望著天花板,整夜整夜的失眠!
青草見向天佑不說話也不表態不由得狐疑道:“唉?天佑,我說你不是每天都有給星星帶一瓶牛奶麼?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牛奶裡兌水了?”
向天佑啪的一巴掌拍在青草後腦勺,斜著眼白了她一眼:“就你缺德!”
宇文博自認已經放低了姿態了,可葉牧星對他還是冷冷冰冰的,雖然不像之前那樣刻意躲他可總感覺她心裡藏著什麼事不肯說,季雨澤找的偵探一經查出了關於小辰的身世以及那個叫岸韋的男人的資料,小辰的確是那個男人的孩
子,那個男人據說是李心藍大學時候的初戀情人,後來因為男人家境不怎麼好,李心藍在父母的逼迫下跟他分了手,後來透過朋友認識了葉牧星的爸爸,兩個人交往不到一年就結了婚,星星是他們結婚第二年生下的!那個男人現也在宇文集團工作,是總公司財務科的一個小科長,他已經結婚了,妻子是個殘疾人,三年前因為知道自己的丈夫跟李心藍有染後,跑到澳洲找李心藍談話,回來的時候出了車禍落得個半身不遂!
不過這些宇文博都沒有告訴葉牧星,他把這些資料藏得很好,甚至還要求季雨澤不許對葉牧星提起這件事,季雨澤當時就表示了自己的擔憂:“博,我覺得這樣瞞著小星星也不是辦法,她自己的媽媽,她有權利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時的宇文博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那一張牛皮椅上,季雨澤一身白色西裝優雅的坐在宇文博的辦公桌上。
宇文博的身子往背椅裡靠了靠,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沉默了半晌才說:“知道的越多就越失望,我有辦法讓這些事變成雲煙,李心藍不是想嫁給那個男人麼?只要給她錢,一切都好辦,到時候我會讓她帶著那個男人跟小辰定居澳洲,這樣星星只會以為她的媽媽跟弟弟都很幸福!”
季雨澤旋轉著宇文博辦工作上的簽字筆,閒閒的問了句:“那個男人的妻子怎麼辦?她會甘心放手麼?”
“不知道,不過可以試試看!人家常說試男人可以用女人,試女人可以用金錢,恩,我甩給她一千萬看她願不願意放棄這段早就名存實亡的婚姻!”
季雨澤手手裡的簽字筆正轉得歡快呢,聽宇文博這樣說手一滑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也懶得去撿對宇文博豎了個大拇指由衷感嘆道:“夠陰的你!”
宇文博挑了挑眉,意思是我是誰啊!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敲了敲桌子:“晚上叫上幾個朋友一起去王朝聚一聚!”
“王朝”
是宇文集名下的一所五星級會所,第一次帶葉牧星去參加的酒會就是在那裡舉辦的,只不過後來被宇文博搞砸了!
季雨澤狐疑的看了他兩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給青草她們,宇文博見他只打給了青草林海生還有向天佑忍不住再敲了敲桌子叫他:“給星星也打一個!”
“靠,為什麼是我打?她是你女朋友你自己不會打啊?”季雨澤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咦,你們不是住一起嗎?你不回家接她?”
宇文博尷尬的別開頭,季雨澤總算看出了苗頭:“你和星星吵架了?”
“要你管,叫你打就打嘛!”宇文博惱了一腳踹了過去,季雨澤眼明手快的抱著手機躲開,不情不願的給葉牧星打電話去了!
葉牧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學校的圖書館,因為是星期六,圖書館的人非常少,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一本法國名著《紅與黑》看著,電話那端季雨澤約她晚上去王朝聚會,葉牧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掛掉電話後圖書館走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葉牧星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是因為這個男生不是一個人進來的,他手裡牽著一隻棕色的導盲犬,手裡還拿著一根可以伸縮的盲杖。
男生穿著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白色襯衫外面直接套了一件淺灰色立領大衣,高高瘦瘦的,雖然外表不像宇文博那般清俊,不過五官有一種寧靜祥和的柔美,他的頭髮是栗色的,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耀眼,他還有一雙微褐的眼睛,不過由於失明的原因瞳孔少了些色彩,有種木然的空洞,他問圖書管理員:“は私を手うことができてスタンダルの「赤と』という本ですか?”(請問能幫我找一下司湯達的《紅與黑》這本書嗎?)
圖書管理員是個新來的高中生,根本聽不太懂日語,茫然的搖搖頭想到他可能看不見於是用英語解釋道:“I'msorry,Idon'tunderstandJapanese!”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