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07.如果有多一張車票，你願不願意帶我走？
“如果是你母親去世造成的傷害，才把你變成這樣，我收回之前那句話。。。。但是，你為什麼要和她結婚？你難道。。。。”
你難道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忽然斷住的話語，通紅的眼眶，還掙扎著最後一絲光芒，你到底在期翼什麼呢。。。。
那麼，便毀掉好了。
“難道你以為我喜歡你嗎？貓膩。”蔚遲走上前幾步，巨大身影幾乎要將她籠罩，俊美的臉龐雕刻著冰冷，眼裡的嘲諷也愈加濃烈。
“非要我說破嗎？一直以來，自作多情的人都是你吧，像你這樣從小被遺棄的孤兒，滿大街都是，髒得可憐。而我對你，只是出於人類基本的同情，根本沒有半點別的的感覺，所以，現在清醒吧。醜小鴨永遠只是醜小鴨，絕對不可能變成白天鵝。”
前進一步，便逼得顫抖的女生後退一步。
陌生的氣息逐漸籠罩，心慌得越來越厲害，感覺自己像被放飛的風箏，卻有一根線握在他手裡，於是被任意牽扯，控制，無論如何都逃不出。
直到腳下踩空，心臟劇烈跳動，噗通一聲，整個人便毫無預兆地跌進人工湖裡，一瞬間被涼意浸泡，四周翻滾著濺起黑色的水。
男子冷眸裡找不到一點昔日的溫柔，雙手插袋，看著陪伴自己那麼久的女孩在湖水裡狼狽不堪地掙扎，終於無動於衷。
貓膩扶著岩石艱難地爬上來，渾身都被水浸透，頭髮溼答答粘在額上，衣服上還黏著可笑的水草。
夜空暗沉的可怕，找不到一點星光。
她將手伸進口袋，用力捏著某樣東西，咬住嘴脣，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湧。
像你這樣從小被遺棄的孤兒，滿大街都是，髒得可憐。
而我對你，只是出於人類基本的同情心而已。
一字一句像巴掌乾淨利索地扇在臉上，愚弄自己的可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已經不需要你了。貓膩。所以才把事實的真相告訴你，之前的蔚遲已經死了，那個以為微笑就能等到母親回來，那個把脆弱一面展露出來，因為毫無意義的事情而感動的傢伙，已經徹徹底底死了，現在的我，看見你多一秒，都覺得厭煩。”
像是在提醒我之前的人生有多失敗，那樣軟弱的自己，怎麼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只是可憐蟲般無能為力的哭喊，根本就沒用。
貓膩低著頭，嘴脣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彌散，難道自己不遠千里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樣一個結果嗎？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蔚遲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手裡緊緊捏著兩張車票，本來是打算去陌城的，多餘的那張，背面寫著一行字。
如果有多一張車票，你願不願意帶我走？
曾經認真虔誠許下的心願，如今在現實面前多麼諷刺。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這輩子從未遇見你。寧願我在黑暗裡窒息，腐爛，苟延殘喘，也不要你口中所謂人類基本的同情。”
“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心痛像是已經麻木了，貓膩抬頭狠狠將手裡的車票砸在男子俊美的臉上：“謝謝，那正是我要說的臺詞。”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連正式告別的話都沒有。
男子眼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女生背影裡拼命偽裝的堅強。
那個記憶深處短髮倔強的女孩，以及擁有溫暖笑容的大男孩，都像是一張張泛黃的畫卷，漂浮在半空中，從一角開始被點燃，逐漸燃燒至灰燼都不剩。
翻過記憶的籬牆。
風中塵埃，又消散在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