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懂聽不懂現在看來真的就那麼重要麼?有些東西,不是孤王可以去改變的,亂世之中,誰人能求安穩,莫說是那一般的平民百姓了,就是孤王自己,也是多次涉嫌,興許在哪一次意外中,被哪一個人背叛,孤王這麼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東西,也便全部都沒了!”蘇崇冷然一說,這亂世太亂,這人心不仁!
末了,他又似想起了什麼事,嘴角一斜,又補上一句,“我這一生看錯過很多人,承受過許多背叛,也曾經狼狽不堪。可是想一想。真的都沒關係,只要死不了,便還是沒有到應該放手的時刻。”
白姌微長舒了一口氣,這些話說的,還……真是十分直接!
那一日,他的怨怪,她看的清清楚楚,蘇崇不是那麼大方的人,即使他是一國之君!
“阿崇,其實那天我也是……”
“你無需解釋,我知道,那**也不過只是沒有辦法罷了,若是不依從他,他又怎麼肯大發慈悲地將孤王放出來,放虎歸山後患可是無窮的,看來……皇甫千詢對你,還真是上了一整顆心了!”蘇崇急急地打斷了她的話語,莫測高深地看著她,“你們朝夕相處有一個年頭了吧?”
在蘇崇心裡,皇甫千詢雖不是什麼名將,可是他也一定不是什麼軟糯妥協之人,她是那樣的美好,而且恰巧,皇甫千詢又深深地喜歡著她,而那個她換下自己的晚上,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除了他和她,大概也就無人知曉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蘇崇無意中閃躲著,她問:“怎麼,想聽麼?”
“你說!”蘇崇道。
白姌微眸光渙散,“你叫我說什麼呢,說我是怎麼和他達成共識的,還是說說你走之後我與他做了什麼苟且之事?”
“夠了!”蘇崇大聲斥責一聲!
“是你一直在糾纏不休,蘇崇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你夠了沒有,為什麼要這麼逼著我不放,你我之間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我真的看不明白!”白姌微有些生氣地說著,心中百感交集。
腦中隱約迴盪著二人初見時候場景,從仰慕這個男子,到傾慕,再到恨,然後便是無盡的糾纏,再從恨轉化為愛,直到如今,半死不活!
蘇崇冷冷地大笑起來,“白姌微你這能耐……真是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果然,你在哪裡都沒有能夠耐得住寂寞,先是皇甫千詢,現在還多了一個啟明帝,青州的白姌微當真是留不得的,遲早是個顛覆了天下的禍水紅顏!”蘇崇鷹眸微啟,夾著些讓人懼怕的光色,他一手支在**,另一手則是抵在牆壁上,他眸光狠狠地鎖著她,等待著她的解說。
白姌微稍稍別過頭,蘇崇大聲道:“躲什麼,看著我,這裡是風國,不是雲倉!”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白姌微回眸,面色嚴正地瞅著他,她清冷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麼?風國和涼國是一樣的亂,甚至這裡還不如那美姬歌舞的雲倉!”
蘇崇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尤其是這個“亂”字,儼然是深深紮根在了他的心中,他看到的只有沙場屍橫遍野的亂,但卻怎麼都看不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混亂。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天下,真的有這麼亂麼?”
“王上,那我反問你,你滿心雄才偉略,你要的又是怎樣的天下,如何的江山?是美人歌舞,枯骨遍野的錦繡河山,還是……真正的國泰民安的富饒之景?”白姌微脣角斜斜地一勾,那容顏上的笑容美豔撩人。白姌微緊握著雙手,徐徐相問。
“自然是要百姓安康,還有……”蘇崇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意有所指地說道,“還有白姌微能在我身邊!”
白姌微眸光一散,“你真的希望白姌微能在你身邊麼?還是……你不過就是要向天下人都說一下,你佔有了那個青州城的美女,燕國其實早已經名存實亡,所有燕國的美人兒,也不過就是你榻上的玩物!”
“好,這話說的真是好!”他呵呵一笑,深深讚歎一聲,隨後便是莫測高深地點頭,用最敷衍的語氣迴應著。不過,眯起鳳眸細細思索了片刻,他立刻便正了神色,臉上卻是自然得很,當然這演戲什麼的本就該是他的專長,蘇崇又道:“這些話真的全然是你心中所想麼?!”他哼笑了一聲,隨後緩緩靠近她,那原本深深埋藏在血液最深處的霸道之氣,全然表現在了臉上,而蘇崇則是在不知不覺間抬頭,一寸一寸逼近了她精緻美豔的俊俏容顏,神情從認真再到有些凶狠。
“自然全是我心中所想,不過……這些也都是王上您的心中事兒吧,我也不過就只是將這些東西戳破了而已,你又何必還要與我裝模作樣,明人面前不說暗話!”白姌微猛地抬起眸子,絲毫不畏懼地直視他剛毅的臉龐,她的臉上還帶著些極為慘淡的笑意,還真是……皮笑肉不笑。
“這些都是孤王心中所想?白姌微你說呢?”蘇崇眼神凜凜,看似極為溫和開口,他伸出手來揪住她尖尖的下巴,也沒多少氣力,不過迫使她與他對視,不讓她逃離他的視線,白姌微眸子一緊,蘇崇卻出其不意地伸手擒住她的手腕,輕易就將她那在不經意中悄悄後腿的小小身子緊緊遏制在懷中。“我怎麼會對你這樣的女人動感情呢?你根本就是一個冰冷的動物。”蘇崇原本自信沖沖的眼神恍惚著些許落寞,嘴角卻揚起來,綻開一抹淡淡的笑。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不知是說給誰聽的,是他自己……還是她。
“你自己怎麼想的,問我作甚,我說了無數次了自己不過就是弱質女流,怎麼敢明著來揣摩聖意,我什麼都不曉得,蘇崇你趕緊的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