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莫言殤幫著寒冰兒按摩手,小小的燭火映出在兩人的臉上,很是唯美。莫言殤低頭,迎上來寒冰兒清澈的目光。
純淨如剛出生的嬰兒,明亮如那星辰一般。可是那眸光深處莫言殤看到的是一縷淺淺的憂傷,他還是看了出來。他多想那是他的錯絕,可是現實不是。這幾日他們避開那個話題,不想觸碰那個話題,但是它依舊存在那裡。
待寒冰兒發愣反應過來時,微愣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他離她很近,近的讓她感覺到他長長的睫毛只要一眨就能刮到她的。他的氣息輕拂在她的耳鬢,帶起一陣酥麻感,這個妖孽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知道自己最**的地方是耳朵,還故意這麼做。
莫言殤忽而低眸,隨後又故意擠出一個壞壞的笑,痞痞的說道:“娘子,為夫就這麼好看嗎?娘子都看了為夫一天了,即使是小小的分心,過來一會又看著為夫。雖說你家夫君長得確實好看,可是累了一天也得讓為夫先洗漱洗漱再看是不是?”
“噗。莫言殤,你還真是皮厚。”
“娘子叫錯了,名字應該喊我夫君或者殤。”
“你管我喊什麼,我高興喊什麼就喊什麼。”
“是是是,娘子說的是。”
氣氛因為莫言殤的幾句話就柔和了幾分,寒冰而拉著莫言殤的手來到洗漱的地方,拿起盆裡的方巾準備為莫言殤擦臉,卻被莫言殤奪過去拿在說裡,他嚴肅的說道:“為夫說過,日後每日都為娘子洗漱,所以娘子還是坐在**別動就好。”
“我想為你洗一次。”
“好吧,看著娘子如此殷切,為夫就滿足娘子的要求。”
軟軟的方巾揉搓著莫言殤的每一寸肌膚,寒冰兒細細的描繪著、細細的記在心裡,這一份愛情只要她記得就好,這一份走不到白頭的愛情她不忘記就好。明日就看不見他了,明日他的世界裡就沒有了她,而她離死亡也不遠了,她只能留給他最後一絲美好的回憶。
“莫言殤,母妃是不是很美?”
“怎麼會問這個?”
“你很少說母妃的事,她的事我也是聽外公說的。他說母妃是個美人,後來我想也是,你長得就很妖孽了,母妃自然是個美人。”
“嗯,母妃和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
“和我說說母妃。”
“好,先洗漱好,在被子裡暖暖的說。”
“嗯。”
……
“母妃是個很文靜的女子,她喜歡吟詩作畫、看書,但又不是像別的大家閨秀那樣的守規矩小心翼翼,她也很淘氣很任性。但是太過於單純,即使父皇保護再好也有被人鑽孔子的地方。皇宮裡的女子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都是暗藏心機,在那樣的環境裡,她失去了以前的靈動和活潑愛笑的性格,慢慢的變得很安靜,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話才多起來。”
“原來母妃和我一樣。”
莫言殤抱著寒冰兒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擺著她欣慰的說道:“是啊,你和母妃很像,只是你比母妃性子更安靜更沉,母妃喜歡笑而你笑的次數很少很小,你的話也不多。”
“沒有啊,我的話好多啊。”
“那是現在,以前你說一句話很少超過十個字。”
“哦。”
已過子時,窗外的風很大將窗戶吹開了,另寒冰兒打了個冷顫,莫言殤立即起身下床,將窗戶關上,準備又回到了**。寒冰兒此時心裡在想怎麼下藥,莫言殤才不會擦覺,上次下過一次藥,而自己的主動也引起他的懷疑,這一次她必須做到萬無一失。而她只能利用莫言殤對她的愛來放鬆他的警惕。
寒冰兒心裡在悲催的叫道如果在現代她都可以做演員了,還好她懂得醫術,否則那蒼白的臉她還真的裝不出來。這不瞬間剛剛還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顫抖著說道:“殤……我……冷。”
看著燈光映照下虛弱的寒冰兒,莫言殤心裡漏了一拍,瞬間就來到床前,撫著寒冰兒的臉龐,慌忙的說道:“冰兒,怎麼了?”
“殤……抱緊我……我好冷。”
莫言殤立即脫下哇外袍縮排被子裡將寒冰兒摟在懷中,現在的他恨不得全身附上去,只要他身上的體溫能夠溫暖她。莫言殤想起身去找兩個老頭,寒冰兒緊緊的抱著他說道:“不要去。”
“可是……”
“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很好。”
“好好,我不離開,我不離開。”
寒冰兒抬頭與莫言殤凝神相視,壓在心裡的不捨與不甘就那樣爆發了出來,她環著莫言殤的脖子嚶嚶的啜泣。這一切兩人感覺是最後一次相擁一般,就那樣深深地、濃濃地眷在一起。冬日裡的寒氣似乎就那樣消失了,有的只是兩人周圍縈繞的暖氣。
緩緩地煙水山圖紗簾緩緩垂下,簾子內,兩人的衣裳漸漸被褪去,寒冰兒雙手環上莫言殤的脖子,莫言殤嘻細細的吻著她的美好,從脖子一直沿下而去。房間內傳出的嬌吟聲羞紅了冬日裡的月光,這一夜似乎不死不休,幾番達到巔峰,又幾番落下,反反覆覆,直到兩人倦了累了才放開彼此。莫言殤在緩乎間似乎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了寫什麼,只是太過於疲倦他沒有聽清就緩緩的沉睡了下去。
“莫言殤,我愛你。謝謝你讓我明白什麼是幸福。”
天已經微亮,昏暗的一切暗示著將要發生的事。霜兒而辰來到寒冰兒的房間裡,聽著她吩咐接下來的事情。“記住,一定要做的乾淨,不能讓任何人懷疑,你們不可以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是。”
“等我走後,你們回暗羽,將離兒送到暗羽,你們親自訓練他。”
“是,主子。”
“你們出去吧,白翎的人快來了。”
“是,主子。”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味道,在寒冰兒開啟窗戶時那味道淡淡的消失了。寒冰兒踱步來到床前,看著莫言殤熟睡的容顏,不捨得說道:“殤,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下藥,以後再也不會。忘了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再記起我了。”手描繪著莫言殤的容顏,在院子裡響起刀劍聲音,在房間裡漸漸有蝴蝶飛來的時候,寒冰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卻沒有看見莫言殤眼角的淚,那是心裡對於將要失去的什麼悲泣的淚水,就那樣緩緩的留下。
“主子,一切都已辦妥,可以離開了。”
“好,記住我說的,你們要好好的活著。”
“是。”
霜兒看著寒冰兒消失的地方,直到那個人影消失,隨即大喊一聲“主子”,那一聲足矣讓所有的人都聽到,那聲音裡包含著不捨包含著痛苦,霜兒一併喊了出來。聞聲而來的玉和鷹,只看見房間裡飄著淡淡的霧,許許多多的蝴蝶在床邊飛舞著,有的落在寒冰兒睡過的地方。
應看著跪在地上的霜兒,站在一旁沉默的辰,心裡一慌來到床前,劍**只有莫言殤一人,急忙問道:“王妃呢?”
霜兒雙眼通紅,緩緩的說道:“我開門進來只見一群蝴蝶飛了進來,繞在主子身上,一陣濃霧過來主子身體就那樣緩緩的變得虛幻,等我過去主子就那樣消失了。”
“什麼?消失了?”
“王爺本來是清醒的,看見蝴蝶圍著王妃,在拉王妃的時候就暈了過去。”
“這……這怎麼……可能。”
一旁沉默的辰,滿臉悲傷的說道:“主子真的消失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也不會相信。”玉聽見就那樣愣在了那裡。
隨後來的洛子瞻和孟墨沒有說話,兩人各坐一把椅子沒有說任何話。這樣一個情景誰也沒有預料到,所有人都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而令大家最擔心的就是莫言殤,怕他醒來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最後洛子瞻打破了沉默,聲音變得更加滄桑,更加的低沉,“今日發生的事不得對任何人說起,你們各忙各的,我和墨老頭等他醒來。”
“是。”
屋內只剩下三個人,洛子瞻的身子跌坐到椅子上,擔憂的說道:“墨老頭,該怎麼辦?”
“洛老頭,我們這輩子經歷的都沒有丫頭多,為什麼她就這麼命苦,現在連人都不見了。本以為放她出崖是為她好,如今看來是我錯了。早知道如此,就是打斷她雙手雙腳,養她一輩子我也願意,只要她平平安安的。”三年的時間,孟墨蒼老了許多,此時的他斂下雙眸,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兩隻凹陷的眼眶裡盈滿了渾濁的淚水,乾裂的嘴脣微微翕動,有氣無力的吐出這些話。
“丫頭太命苦了……”
處於悲傷中的兩人,沒有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沉睡中的莫言殤醒來過來,撫了撫欲裂的頭,單手撐在**,雙眼掃視著房間。妖孽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冷冷的掃視著陌生的一切,待看見房間裡的兩個老頭,冷冷的問道:“這裡是哪裡?”
看著醒來的莫言殤,洛子瞻急急問道:“殤兒,到底發生了什麼,冰兒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什麼冰兒?本王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
聞言,孟墨來到床前,為莫言殤把脈,雙眼震驚的看著莫言殤,隨即放下莫言殤的手,自顧自的說道:“丫頭,為什麼不為自己多考慮一些。”
眼角的淚水就那樣隨著臉頰落下,微微顫顫的走出房間,對著天空嘶吼道:“老頭,為什麼你會如此絕情。那丫頭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對她。”隨即怒火空心,一口腥甜從口噴出。
“墨老頭,墨老頭,你怎樣了?到底怎麼了。”
“丫頭給臭小子服了……遺失已久的……忘情散,她……沒有給……自己留一絲後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