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被吻得嘴脣紅腫,身子都開始顫抖了。她的手指揪住許紹強的胸口,然而手指也是在微微顫抖的強烈的、熱烈的,像攻擊一般的熱吻不僅讓她喘不過氣來,也讓她暈頭轉向地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她只能任由許紹強灼熱的嘴脣在將她的脣吻得發疼之後,又轉移陣地,一路滑下來,吻過她的耳垂、吻過她的脖子、吻到她的胸前,然後大手一揮,狠狠地撕裂了她的衣服,灼熱的脣更加熱烈地親吻上她胸前雪白的肌膚。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背後,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反覆地推壓著,揉弄著,讓她本就癱軟的身子更加放鬆軟化下來,任由他對她為所欲為。
美伊渾身癱軟地被許紹強架住了,他的手一從她的背後撤出來,她的光裸脊背貼在冰涼的牆壁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下,但是馬上又被他更加熱烈的舉動而弄得驚喘了一口氣,接著就渾身發燙地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這是一場近乎凶猛地熱烈攻擊,美伊像一隻被拋上海浪的小船,不停地顛簸著,卻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頭上的髮夾掉了下來,落到了地上,頭髮也鬆散開來,凌亂地糾纏在她的肩膀上、牆壁上,窗外的光線照進來,照得那髮絲一縷一縷跳躍著,舞動著,說不出的迷亂和妖嬈。
而沉浸在熱烈的歡愛當中的美伊,徑自閉著眼睛接受著一波接一波的歡樂,卻沒有看到許紹強的動作越來越熱烈,卻像是用盡全力要將什麼留住,又像是要將那些拆散他們的因素狠狠地趕走一樣。
他的動作無比熱情,然而眼睛卻一片死寂,像是已經下定了什麼決心,要親手毀滅什麼東西,成全什麼東西一樣的決絕過後的死寂!
美伊並不知道,他的熱情背後,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道,此時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和美伊親生父親見面時的最後一段對話
。
中年男人終於停止了風度翩翩的微笑,轉而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精明口吻。
“許先生……或者應該叫你強仔呢?”他看著憤怒的許紹強,很客氣但是很銳利地說,“你如果真的愛我的女兒,就應該為她著想!你想一想你能給她什麼?你們現在還沒有成年,而美伊甚至為了你輟學不再念書。你們能做什麼?你能養得活她嗎?……”
他伸出手來制止許紹強開口,似乎知道他會說什麼:“不要跟我說什麼有情飲水飽,更不要跟我說什麼你一定會養活她,不讓她吃苦。”
“你很清楚,你除了打打殺殺,還會什麼呢?你們兩個現在的年齡、學歷、能力……能做什麼?呵呵,不是我說話現實,是這個世界現實。否則,美伊的媽媽又何必費那麼大精力想要嫁給我?難道她真的是因為愛我嗎?一切不過是為了個錢字。”
“我知道你想說你會賺錢,可是你究竟是希望美伊跟在你身邊,看著她為你提心吊膽,每天過著吃苦受累的日子。還是想她認回我這個父親,做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呢?你真的不認真地考慮一下嗎?”
“你想想吧,只要她認祖歸宗,踏進了我們家的大門,她就會被所有人承認,有身份有社會地位,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別人巴結她都來不及!”
“她隨時都可以被送到國外,接受最好的教育,學習唸書,旅遊欣賞風景,只要她喜歡她願意,一切都只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也可以像別的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樣,想要什麼就可以有什麼。她成年的禮物將會是一輛最新款的跑車,或者是一棟專屬於她名下的別墅。你知道的,這對於我們來說算什麼呢?只要我們一句話而已。”
“可是如果她是在你身邊,強仔,你想想吧!你能給她什麼?是像那些窮小子一樣玩浪漫送給她一枚不值錢的戒指,還是對她說再忍受幾年,等你打打殺殺地混出來成為了老大,日子就好過了?……你先別生氣,我知道你想打人,就像平時你習慣了用拳頭解決問題一樣地揍我。可是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美伊現在還小,她一直被她媽媽虐待,從來沒有被人保護對待過,有個人對她好……別看我,我知道你對她還是真心的,否則我也不會要你為了她的前途考慮了
。不瞞你說,我已經派人去你們住的地方看過了,所以你們現在的情況我是非常瞭解的。話說回來,她現在看到有個人對她好,就感動了,以為找到了終生的依靠,以為這就是真正的愛情,卻不知道一輩子的路還很長呢……當然了,她年紀小,不清楚不瞭解,我們不能怪她不懂事是不是?但是許先生,如果你真的愛她,又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應該比她見多識廣,瞭解世事才是。面對這樣的情形,你覺得什麼樣才是正確的選擇,難道你還心裡沒有數嗎?”
他停頓了一下,那張保養得油光水滑的風流桃花臉上終於又恢復了最開始一面對許紹強時,那副很和藹很有禮貌的屬於上流社會的微笑了:“你說,作為一個比她懂事,真心為她好的男人,你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幫她做個決定呢?”
許紹強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對於這個男人表面上仁至義盡,其實句句見血的說話,他既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事實上,他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十七歲的許紹強,坐在這個血緣上是美伊親生父親的男人面前,英俊的臉上一片麻木,幾乎是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一句都不放過他的男人,過了一會兒才轉動了一下眼珠,艱難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他現在的樣子就好像靈魂都已經飛了,現在只剩下一具麻木的空洞軀殼,只要你再上去推一下,就能隨時將它粉碎一般。
“我知道,你喜歡美伊,對她是真心的。但是既然是真心的,就應該為她好不是嗎?就像我們做父母的畢竟也總是為了子女好嘛!”中年男人的微笑更加親切了。
那抹微笑的弧度內容無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呵呵,低等人就是低等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只要你找準他們的死穴,一刀刺下去,就可以任意拿捏,搓圓捏扁都可以了。
雖然這小子一身野獸一樣的野蠻彪悍氣息,但是畢竟太嫩了,他拿捏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看現在不就是嗎?
“……”許紹強垂下頭,漸漸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我知道了,我會讓美伊對我死心,回到你身邊,認祖歸宗的。”
他站起來,一臉麻木地往外走去
。
領著他進來的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代理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準備再次將他從這豪華的地方領出去,冷不防許紹強突然轉過身來,一雙眼睛像釘子一樣釘在了中年男人保養得宜的風流桃花臉上。
男人微微有些吃驚,以為他反悔了。
但是,許紹強只說了一句話:“以後,你一定要對她好,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男人詫異過後心裡頗也有些好笑,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本正經的:“你放心好了,她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會彌補她受過的苦,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的!”
許紹強再沒有說一句話,扭頭就往外走。
不知道為什麼,男人看著他因為壓抑而僵硬卻極力挺直的背影,彷彿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孩子的心正在死去而儈子手當然就是自己。
早就刀槍不入的心當然不會因為這一點事而有什麼內疚,他只是忽然想到自己很多很多年前,當自己還是像這個年紀的時候,大概也有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也肯為了她犧牲自己,做什麼都願意的。可是,就是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笑笑,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迅速將所有這些有的沒有的念頭全都拋之腦後。
什麼情啊愛啊真心的,只要有錢,什麼漂亮動人,風情萬種的女人玩不到?就算是拿到國際大獎的大明星都一樣手到擒來,陪自己共度**。
所以說,這些小孩子的什麼愛情不愛情的有什麼要緊?兒戲罷了。現在他們也許會覺得難過,可是也就是一時之間的事罷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覺得自己現在這麼痴情是很傻很蠢的事情了,也許以後還會感激自己。畢竟時間能改變很多人很多事不是嗎?
就像現在,對自己來說:什麼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財產,是老頭子那份可以幾輩子花不完的遺產!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都變換了幾次,許紹強將背部緊貼在牆上,頭髮凌亂的美伊抱下來,她已經渾身酥軟,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將她抱到**,繼續亙古不變的男女之間的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