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這樣……對,就這樣……啊,快點,你好厲害……啊……”伴隨著床柱搖晃得快要散架的聲音,從房裡不斷傳來的讓人面紅耳赤的叫】床聲也越來越大聲。
美伊瞪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就像是要將房門洞穿,或是在房門上燒出兩個洞一樣。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牙齒咬得越來越緊,幾乎就要把一口雪白的牙齒都咬碎似的。
十六歲的她已經發育得非常成熟,穿著藍色簡單校服的身子玲瓏有致,該凹的一隻手就可以掌握,該凸的地方又足以讓男人的眼珠子瞪出來。尤其是傲人的上圍,簡直讓人看不出她還沒有成年。
而那張漂亮得有些妖嬈的臉蛋上一雙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一樣。只不過,此時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仇恨的怒火。
房間裡的誇張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門打開了。
衣衫凌亂,頭髮蓬鬆的婦人一邊從房間裡出來,一邊還低著頭將凌亂的上衣的衣襬塞進裙子裡,根本沒有注意到美伊就站在客廳裡,氣得滿臉鐵青,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憤怒的拳頭
。
緊接著,一個留著長頭髮的年輕男人也從房間裡出來了,一臉滿足過後的放鬆笑意,皮帶鬆鬆地系在腰上,顯然是隨手扣上去的。
他一面得意洋洋地笑著,一面伸手去搭在婦人的肩膀上:“嘿嘿,你老公我厲害吧……”
老公?!
美伊全身都在聽到這兩個字後憤怒地顫抖了。
衣衫不整的男人一轉頭剛好看到怒目而視,手握成拳頭的美伊,那搭在婦人肩膀上**著的手就有些僵硬了,接著洋洋得意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了。
“美伊……”他低聲叫。
婦人抬起頭來,整理衣服的手放了下來,有些意外,但是並沒有尷尬和難堪的:“美伊,你下午不是上課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她的臉和美伊的臉蛋像足了七分,一樣的漂亮中帶著妖嬈,只是這張漂亮的臉上現在帶著還沒有褪去的紅暈和迷亂,顯示著她剛剛經歷的**。()
“我不回來,怎麼會知道你們大白天的就在家裡……”美伊雙眼裡冒著憎惡的怒火,咬著雪白的牙,說不下去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極度憤怒!
“你胡說什麼?”美伊的媽媽將臉一板,“真不像話!”
美伊沒想到她竟然還惡人先告狀,氣得全身都打起抖來。
“我不像話?”她的聲音都哽咽了,極度的憤怒讓她語不成調,“爸爸才剛去世半個月,你就把人帶到你們結婚時的房間裡做這種事……你對得起爸爸對得起我嗎?到底是誰不像話?”
“你這個臭丫頭,敢管大人的事?”美伊的媽媽柳眉一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厭惡,衝上來一巴掌就扇在美伊的臉上,“給我滾出去!”
“我憑什麼要滾
!”美伊被這一巴掌打得頭一偏,嘴角都微微腫起來了。
她回過頭來,眼睛中的憤怒和仇恨像是已經累積得快要滿溢位來了。
“該滾的是這個不要臉的男!破壞別人的家庭!賤人!”
她一下子爆發了,回身抓起桌子上的紙巾盒、杯子胡亂地往那個衣衫不整的年輕男人身上亂砸過去。
“要滾也是你滾!你憑什麼待在我們家!滾!滾!”
年輕的男人被她發瘋一樣的攻擊給弄得狼狽不堪,他抬起胳膊來擋住臉,一邊不斷地後退。
“別這樣……”
他一開口,美伊所有的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來,恨不得把他打斷腿拖出去遊街。她不斷地去拿東西砸他,美伊的媽媽拉都拉不住。
“你在我爸爸生病住院的時候就說你是什麼遠房堂弟跑到我們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做的好事……我爸爸在醫院化療的時候,你們卻在隔壁……你以為我是聾的嗎?”美伊想起那些讓她失眠的夜晚,眼睛都通紅了,她將桌子上的果盤都端起來狠狠地砸向這個男小三,像一頭髮怒的被惹急了的小雌獸,“滾!滾!該滾的是你!”
美伊的媽媽看到心愛的情人被美伊打中了頭,頓時衝過來用力揪住發了瘋一般的美伊:“你瘋了!死丫頭你給我住手!住手!”
美伊不管不顧,她不能對媽媽還手,就將所有的冤屈、怨恨、憎惡都發洩在那個男人身上,母女兩個拉扯起來,忽然美伊的媽媽“啪”地一個重重地耳光硬是將美伊給摑倒。
接著,她按住了美伊,順手抓起地上剛剛美伊扔下來的不鏽鋼的果盤,沒頭沒腦地砸向美伊的頭上、身上,一邊打一邊惡狠狠地罵。
“你這個賠錢貨,就知道向著你那個死鬼老爸跟我作對,你怎麼不跟他一起去陰曹地府?生你還不如生一塊叉燒!我打死你個賠錢貨,打死你個死丫頭!”
美伊不斷地掙扎著,但是那個“遠方的表弟”一副上來“拉架”的樣子,按住了美伊的手,混亂中還在美伊豐滿的上半身狠狠地摸了幾把
。
美伊因為這趁火打劫的騷擾而全身都像被電擊倒了一樣,狠狠地又罵又叫又踢,客廳裡遍地狼藉,一片爭吵打罵聲。
終於,隨著“哐”地一下,不鏽鋼的果盤砸到了她的頭上,頓時所有的掙扎、打罵也都像是被掐斷了一般靜音地停止了。
美伊滿眼不敢置信地瞪著騎在自己身上的母親,那張與自己像極了的妖豔臉龐上彷彿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像是沒想到會打這麼重的手一般,愣在那裡。
“哈哈哈……哈哈哈……”美伊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而隨著她癲狂般的笑聲,一股濃紅色的鮮血從她的頭髮裡流出來,順著雪白的額頭流了下來,有的還滴落到了她的眼睛裡。
美伊的媽媽手一抖,沾著鮮紅血跡的果盤“咚”的一聲從她的手中掉落,落到了地上。
她看著美伊狠狠地推開自己,然後爬起來,瘋狂地大笑著,血流滿面地走出了家門口,臉抽】搐了一下卻並沒有上去阻止美伊。
美伊搖搖晃晃地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看著她血流滿面卻又不停地哈哈地笑著的樣子,都以為她是瘋子,在旁邊指指點點,還對著她身上的校服竊竊私語,猜測她是哪一個學校的學生。
美伊滿眼都是血腥的紅色,整個世界都是血紅一片。
她一直不停地往前走著,路上的行人避之不及,直到她猛地撞上了一個人。
她看不見,眼睛裡是血色,一下子就被撞得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她趴在了地上,居然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更加瘋狂地大笑著。這下那些圍觀的人更加確信她是瘋子了,全都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
“你們特麼的給我滾開,欠抽是不是?”撞倒她的男孩子穿著一身的黑色衣服,**出來的胳膊上有著彪悍的青龍刺青,面目倒是帶了些稚嫩的英俊,可惜是一臉的殺氣,一看就知道是混黑社會的人。
凶狠的目光橫掃過來,那些路人就嚇得打哆嗦,生怕惹到這個凶惡的煞星。再也不敢看熱鬧,全都沒命地走掉了。
偌大的地方片刻就只剩下了還摔倒在地上,卻不起身只是一個勁瘋狂笑著、滿面是血的美伊,和這個英俊而凶悍的男孩子
。
他蹲下來,有些髒的黑色球鞋踏在美伊模糊的眼前,將她的臉轉過來,看清她的臉之後頓時吃驚地將拳頭握緊了。
“美伊?”聲音裡充滿了緊張和憤怒,“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美伊漸漸停止了瘋狂的笑聲,慢慢地流下眼淚來,鮮紅的血液和眼淚一起流下來,看起來讓人心酸心碎到了極點。
她慢慢地跪起來,猛地撲到了憤怒的男孩子的懷裡:“阿強,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她緊緊揪著他的衣服,大哭起來。
所有的傷心、怨恨、委屈全都在痛哭中發洩出來,她的眼淚和鮮血全都沾在他的衣服上,染成一道道的暗色血跡。
許紹強用手捂著她的血跡凝固的傷口,抱著她,牙齒咬得咯咯地響:“是他們是不是?他們竟然敢這樣對你!我要,我要……”
他的拳頭用力地捏著,也捏得咔咔地響,“美伊,你說,你想我怎麼幫你報仇。只要你一句話,我都會幫你做。”
美伊沒有回答。
她撲在他的懷裡,狠狠地發洩般的痛哭著。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眼睛已經腫的像爛桃子一樣,微微稚嫩的妖嬈臉龐上淚痕和血跡融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淒涼。
“我只是不想見到他們,我再也不想回去了,阿強,你收留我吧,我跟著你,好嗎?”她的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我跟著你,你走到哪裡我都跟到哪裡,好嗎?”
許紹強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將她再度擁入懷中,狠狠地抱緊了。
“好!”
他抱著她,有力的結實的手臂像鐵條一樣緊緊地環著她柔軟的身子,發誓般的說:“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