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一呀一二一,他們在跳圓圈舞呀一二一……”
穿著可愛的洋娃娃一樣的粉色裙子,頭上扎著粉色蝴蝶結的小女娃們一邊用稚嫩的童音唱著兒歌,一邊一齊轉著圈,跳著排練好的舞蹈。
雖然聲音並不能做到一致,跳舞的動作也不是那麼整齊劃一,但是一旁編舞兼指導的小小老師已經高興得笑眯了眼睛。
小小老師人如其名,個子小小,臉蛋小小,嘴巴也小小的,總之,看起來也是很可愛的。
她和這幫孩子在一起的時候,讓人都看不出來她是做老師的,而是覺得她只是一個大孩子呢!
“看看,孩子們真聰明啊,這麼快就學得這麼好!”小小轉過頭來,驕傲地對身後站著的一個纖細苗條的女子誇獎著自己的學生。
那年輕的女子身姿苗條,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垂在纖細不贏一握的腰後,一身淡藍色衣裙和淡藍色髮帶的裝束讓她輕盈飄逸,而那張巴掌大的秀麗面容上,淡淡的微笑真是清雅如畫,溫柔如水。
小小雖然看了她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每一眼看到她都覺得深深的驚豔----雖然她們是同性,但是沒人妨礙美女不能同樣欣賞美女,不是嗎?
她從來沒有嫉妒過明曉若的美貌,因為她們的外表根本是不同型別的。明曉若的清雅溫柔不僅不讓人嫉妒,只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覺得不由自主就喜歡上。
而且明曉若心地這麼好,跟她一樣都是自願到這家福利院來做義工的,甚至比她更早,和院長孫文都是很熟很熟的
。
對於小小來說,明曉若就像她最尊敬最羨慕的姐姐一樣,從來談不上嫉妒。
明曉若微微笑起來:“嗯。”
小小再度被她清雅如春風的微笑給迷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曉若姐……到時候,我帶孩子們去參加市裡的比賽,你,你也要來啊……”
明曉若笑道:“當然。”
這時,福利院的院長: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孫文從走廊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一群跳著舞的小孩子笑道:“啊?小小你的功勞大大的啊,現在都跳得這麼整齊啦!”
小小頓時臉更加紅了,說話也更加不利索了。
滿臉都是嬌羞的紅暈,她低下頭羞答答地往曉若這邊靠過來:“哪裡,哪裡。”
曉若看到她那副小女兒的嬌羞態,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不僅她知道,恐怕孫文自己心裡也是有數的----小小喜歡孫文。
但是孫文呢?
孫文確實知道沒錯,但是……
他看了明曉若一眼,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她不在乎,她不僅不在乎,甚至樂於撮合他和小小吧?
也對,自己是她什麼人呢?
她為什麼要在乎呢?
她之前嫁給了雷氏的首席,算是門當戶對。
但是她過得不開心,好像還被丈夫限制了自由,甚至連他這樣多年的老朋友想見她一面都那麼難,豪門深似海,這一句話他知道了。
那個時候,自己還為她傷心了很久,甚至一度天真地頭腦發熱,想要做一回騎士,去拯救她於水深火熱當中。
但是,到底他沒有這個勇氣,沒有這個實力,更沒有這個立場
。
曉若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還是知道一點點,但是不願意增加彼此的困擾,寧願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一個體貼、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如果她這麼做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不然還能怎樣呢?
一旦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是不是再次相見都尷尬得不知如何面對了?那麼,到那時,連福利院她都不會來了吧。
而這也是他唯一能接近她的方式。
他已經沒有什麼奢求了,只要像個普通朋友一樣,能偶爾見到她,跟她說說話就好。
以前有雷氏的惡魔首席,現在有那個總是陪伴著她,對她無微不至的孟先生,他這份暗戀的心情就永遠是暗戀的心情吧!
孫文苦澀地想:這天底下,暗戀永遠都是沒有結果的,自古就是,不是嗎?
他已經知足了!
明曉若笑了笑,轉身走開來,她找了個藉口,故意創造機會給小小和孫文兩個人。
她走到院子的樹下,卻見那花圃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悶不吭聲地雙手抱著膝蓋,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咦?小言?”
明曉若驚訝地走過去,“怎麼啦?怎麼不跟小朋友們一起玩呢?”
那小小的身影晃了一下,抬起頭來,一雙像海水一樣蔚藍的眼睛抬起來,看著明曉若。
這是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大概和聰聰和小小差不多大,長得豈止是可愛,簡直就就是漂亮死了----一頭淡淡亞麻色的捲髮柔軟細長,在微風中微微飄動,白皙得像玉一樣的小小臉蛋上,那雙海水般蔚藍的眼睛足以令無數的混血模特嫉妒得發狂,因為實在是太漂亮,太完美了!
小言抱著膝蓋蹲在那裡,看了一眼曉若,扁了扁小嘴,又低下頭去,抿著小嘴還是一言不發
。
----這個小言的名字倒取得是名不符實,簡直是無言啊!
明曉若看了小孩這麼憂鬱的樣子,不由得心疼壞了,走過去摸了摸他細柔的捲髮,彎下腰問:“怎麼了?小言?是小朋友又笑話你的髮色和眼睛嗎?沒事的,我已經告訴過他們不可以這樣做了哦!”
小言抬起頭,看了明曉若一眼,搖搖頭,又低下頭去。
“那是怎麼了呢?”明曉若想不出來孩子心裡在想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疼這個孩子----大概是這個孩子周身籠罩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憂鬱氣質吧?
而且,小言剛進福利院的時候確實老是被排擠。
雖然進到福利院來的基本上都是失去親人的孤兒,或是被遺棄的孩子,但是在這一群孩子裡,有著異於身邊所有人的頭髮顏色、眼瞳顏色的小言還是顯得像個異類,所以最開始他老是被欺負。
小言真的很特別,福利院所有的義工都這麼覺得。
不僅是因為他長得像是混血兒,而且是超級漂亮的混血兒,也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像是經歷了很多很多滄桑一樣的憂鬱,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
小小曾經在私底下偷偷跟曉若開玩笑:說不定小言的真實身份是哪個國家的王子在我們國遺落的私生子呢!
雖然是玩笑話,但是不愛說話又憂鬱的小言確實是不愛跟一般人打交道,還好,能和曉若有些接觸。
小言張了張小嘴,有些想將自己的心事告訴曉若。
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說。
因為自己做的那些奇怪的夢,說出來也沒人信啊!
在夢裡,他是坐在一輛輪椅上的,而且他好像是長大了的樣子,雖然也像現在一樣有著亞麻色的捲髮,和藍色的眼睛,但是看起來好像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他夢見長大了的自己----或者不是自己?是另外一個長得像自己的人?推著輪椅從花圃裡摘了一朵玫瑰花送到一個有著橢圓鵝蛋臉的漂亮女孩手裡,然而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從像是一個別墅的門口走出來,玫瑰花還沒有送到那個女孩子的手裡,就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這個夢真是複雜極了,但是偏偏好像又好像是真的一樣
。
小言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很多,思想也要複雜很多,但是他畢竟只有這麼大年紀,他不明**裡的畫面代表著什麼意思。
於是,他又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去。
曉若看著他低垂的小小頭顱,忍不住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髮:“算了,不想說不勉強你,但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不要放在心裡,知道嗎?”
小言點點頭,“嗯”了一聲。
“曉若姐,上次在路上幫院長將米妮送去醫院的那個美女又來了哦,還帶了好多玩具和文具過來給孩子們呢!”
同樣是義工的小女孩,外號“小迷糊”的孫默默連走帶跑地過來,對曉若說。
孫默默是孫文的小堂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像機器貓一樣可愛,就是有些迷糊還路盲,所以才得了這麼個外號。
明曉若聽到她的話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小小也跟她說過的:上次孫文帶著孩子們去公園玩,路上米妮肚子痛,據說是一輛敞篷的保時捷停在了路邊,那車主是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戴著墨鏡的大美女,將他們送去了醫院。
曉若送到這裡,就低下頭問小言:“小言,走,我們一起去幫他們好不好啊?”
小言又“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曉若笑了笑:這孩子,高深莫測的,還真像小王子一樣呢!
她拉起小言秀氣的小手,和小迷糊一起往裡走去。
走到了前院,只見一個長著光潔額頭、小巧下巴鵝蛋臉,穿著一身鵝黃,色風衣,一根細帶子系在腰上,襯得纖腰不贏一握,風姿更加絕妙的美女站在那裡,讓人將玩具和文具從外面的車上搬下來,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