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靖宇光裸結實的手臂緊緊摟住明曉若纖細的腰肢,將她更近地嵌入自己的懷中,兩個人同時都因為這樣親暱到不能再親暱的接觸而震撼。
緊緊抱著她,雷靖宇只覺得就像抱著一場最不真實、最旖旎的幻夢。
為了這美夢不會醒過來,就算要付出最昂貴的代價,就算他為此會被許多人怨恨,也無所謂惡魔是從來不會在乎這個的!
只要能抱她在懷裡。
只要能留她在身邊……
一切,都無所謂!
他緊緊地抱著她,低下頭,將頭埋在她雪白纖細的肩頭,任由她烏黑柔順的髮絲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額頭。
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雅的馨香,他忽然低低地說了一句:“曉若,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明曉若“嗯”了一聲:“你說過了。”
“但是你不知道
。”雷靖宇低低地埋在她的頸窩裡,低聲說,“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也不會知道……”
不會知道我有多恨自己!
更不會知道我有多後悔!
恨自己恨得想殺了自己。
後悔到能回到過去,重新來過。
可是,一切都無法彌補了。
我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我也已經做好了終於徹底失去你的準備。那時,我是真的想將離婚協議書交到你的手裡的。
但是,老天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讓我重新來過的機會。
我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機會。
只要能得到你的原諒,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但是我也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的。
我不是不知道我這樣做有多卑鄙,如果你清醒過來,恢復記憶以後會有多恨我。
可是,我只能繼續將這個謊撒下去,回不了頭了。
如果將自己的心挖出來雙手捧著送到你的面前,能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會這麼做的。
對不起,我愛你。
我一直都愛你。
但是傷你最深的,最對不起你的人卻是我這個丈夫。
我傷害了你,傷害了寶寶。
對不起,對不起。
就讓我卑鄙地抓著這個機會,自私地握著你的手,不要放開你吧。
讓我對你好,讓我彌補你,讓我愛你,好不好?
明曉若只覺得有熱熱的**染溼了肩頭的髮絲,又染溼了自己的肩膀
。
那埋在頸窩處的俊美深邃臉龐始終沒有抬起來,是不是害怕她看到他這樣脆弱的一面?
那無堅不摧、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惡魔首席,原來有這樣脆弱的一面,全天下大概再沒有人想象得到,也沒有人見過。
那冷酷冷血的惡魔首席,竟然會這麼愛哭,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淚流不止真是奇怪!又好笑!
是不是?
可是,明曉若不覺得奇怪,也沒有覺得好笑。
她的心被一種溫柔的疼痛牽扯著。
這一刻,她明白他的感情:那是因為愛。
無論是因為終於等到她迴應的喜悅,還是更加複雜的情緒,她知道他的脆弱只在她一個人面前展露。
能讓他流淚的,也只有她。
因為他愛她。
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明明是很旖旎的畫面:豪華的地中海風情大**,兩個只蓋著被子,床腳下扔著凌亂的衣服的俊男美女,緊緊擁在一起,怎麼都應該是很**,很旖旎的。
然而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只讓人覺得心中又酸又軟,說不出的溫柔和溫存在空中流動,甚至有一種莫名的心痛。
雷靖宇心裡知道自己又在她面前失態了,而讓他稍微從尷尬中有一絲安慰的是:她用力回抱著他的纖細手臂,讓他知道她沒有嘲笑他,也沒有因此看不起他這個老是在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惡魔首席。
得了吧,惡魔首席,什麼惡魔首席?
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個最普通的、渴望得到她許可的,渴望得到她的愛的男人而已。
這一點,他早就應該有覺悟了
!
雷靖宇抬起頭,轉過臉,將自己心中關於寶寶,關於那些不堪的過往記憶強行壓下去。
雖然心中很痛很痛,但是他轉過頭來卻對她溫柔地笑了一笑。
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臉,他的動作溫柔得像是害怕將她毀壞了一樣,就像她是最珍貴、最易碎的寶貝。
然後,他回過頭來,伸手從床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絲絨小盒子。
那盒子裡,裝著曾經他和明曉若結婚時,他為明曉若戴上的戒指。
但是,在那混亂而不堪的黑暗記憶中,大概是從袁小欣進入雷宅開始,明曉若就將它摘了下來。
後來,當一切塵埃落定,真相大白時,他眼看著明曉若投入了孟楚雲的懷抱,心裡已經知道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但是就在這時,他找到了它,明知再不可能有奇蹟出現,但是他仍然偷偷地帶著它在身邊,希望有一天能為她戴上。
後來,他欺騙了失憶的她,將她帶離了c市,但是也沒有機會為她戴上。
她還是抗拒他,不想接受他。
但是或許是因禍得福,天涯和冰冰的攪和讓明曉若認清了自己的心,發現自己不能失去他,終於不再抗拒他。
她答應了留在他身邊,不會離開他。
現在這枚戒指終於能重見天日了。
將這紅色的盒子開啟,他發現自己竟然的心都提了起來
明明他是明曉若名正言順的丈夫,明明她現在已經答應了不會離開他。
可是他還是放不下心來,患得患失的滋味,對於一個一直渴望著她的愛卻又求而不得,幾乎發狂成魔的男人來說,一時之間真的是很難忘的。
明曉若抬起美麗的明眸,靜靜地望著他
。
雷靖宇的心提在了胸口,深邃的黑眸屏息凝視地看著她,性感低沉的聲音竟然都有些緊張:“曉若,我幫你戴上,好不好?”
當初為她戴上婚戒的時候,他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過。
他應該像以前一樣,霸氣又隨意地將她的柔荑拉過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戒指套上她纖細的手指,宣告她是他的女人的反正法律上不都是承認你是嗎?!
但是,他現在真的不敢這樣做了。
現在在她的面前,他真的是小心翼翼地,捧著她在手心都不夠,只怕她一個生氣,一轉頭就毫不猶豫地離他而去。
明曉若低下頭看著那一枚璀璨的卡地亞鑽戒。
它真美。
當初自己嫁給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將它戴在她的手上,對她說著一輩子不離不棄,願意相守一生的諾言嗎?
不知道怎麼地,她的眼眶有些潮溼。
其實自從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準備接受他以後,她已經不是那麼迫切焦急地想要找回過去的記憶了。但是現在她真的對空白的記憶覺得很遺憾。
不為別的,只為失去了那段和他一起共有的甜蜜的回憶。
忘了兩人相愛相戀的過程,真的很遺憾。
只是,幸好她還有現在不是嗎?
多麼美好的未來,也比不上一個溫暖的現在。
現在,他就在她的面前,真真切切。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對她的感情,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又瞭然。
她的眼睛溼潤了,眼圈紅了,然而卻發出了一聲輕笑。
雷靖宇緊張得不行,不知道她為什麼低著頭好像是很難過的樣子她不願意嗎?還是不想接受他對她的愛嗎?
這一刻,他真的是如坐鍼氈
!
“曉若,你……你願意嗎?”好像求婚一樣的說辭從緊張萬分的雷靖宇的薄脣中吐出來。
但是,他們早已經不是青澀的小夫妻了。誰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經歷了結婚,又幾乎離婚,然後現在是幾度離合!
然而,她沒有抬起頭來。
雷靖宇幽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低著頭,柔嫩的脣瓣緩緩張開,吐出了一句讓他緊繃的身體忽然一下子鬆懈下來的話:
“我願意。”
雷靖宇喉嚨一哽,竟然說不出話來。
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呀!
他只能垂下眼睫,近乎哽咽地將她纖細的手指握在了手心,然後輕輕地將戒指套上了那根潔白纖細的無名指。
當戒指穩穩地將滑入的戒指契合得彷彿天衣無縫,雷靖宇一把連同戒指帶她的小手一起緊緊地握在了手心裡,緊緊地、緊緊地握住了。
他猛地將她整個人都攬過來,抱在了懷裡。
“謝謝,謝謝。”
別人在這樣的時刻,都會怎樣做?他不知道。
只是,以前曾經出於社交禮儀的參加了c市一些名門貴公子的婚禮,也看到過他們在婚禮上和新娘子都激動得泣不成聲,捂著嘴流下眼淚的眼淚。
那時的他嘴角仍然掛著若有似無的淡淡嘲弄的笑意,幽深的黑眸裡帶著微微的諷刺真的有那麼激動嗎?真的有那麼高興嗎?真是可笑!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不過就是結婚罷了,居然還高興成這樣?像女人一樣哭泣流淚算是怎麼會是?
真是沒出息!
那時的他表面上優雅高貴的微笑著,心裡卻不屑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