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很大很大的化妝室裡,她一臉平靜的表情,坐在那化妝室專用的高腳凳上,任由好幾個化妝師、造型師跪在地上給自己整理潔白如雪的婚紗的裙襬。
那潔白得像天使的羽翼一樣的婚紗,簇擁著秀麗如畫的面容,看起來像夢幻一般。
那是她結婚時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能確定。
然而,穿著一襲高貴典雅的婚紗的她,卻在靜靜地注視著前方:也就是面前鏡子裡的自己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得到在那平靜的表象下,她澄澈的明眸裡其實是有太多的憂鬱和不甘願……
眼前跪在地上的穿著紅色輕紗睡衣的冰冰妖媚的背影和那個畫面裡的造型師跪在地上的背影重疊在一起,明曉若澄淨的美眸裡驀然露出一個被嚇了一跳的神色!
再想看多的時候,眼前那一幕看似平靜祥和其實帶著憂鬱和難過的畫面已經消失了。
明曉若的心猛烈跳動起來!
那是什麼?
是她失憶之前,結婚的畫面嗎?
她坐在化妝師裡為婚禮的妝容做準備的畫面是不是?
但是,新娘子不是應該是充滿了喜悅的嗎?為什麼那個時候的她眼睛裡會充滿了憂鬱?
雷靖宇不是告訴自己他們是因為相愛而結合的嗎?
天,如果她能想起來那些結婚的細節該多好!
冰冰站起身子,看到明曉若澄淨的明眸裡閃過一陣又是難過又是無奈的神情,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安慰道:“別難過,以後你習慣做我的寵物了,就會好起來的
。”
想了想,她又說:“你也看到了,我對我的寵物是很好很好的。”
暈!這也叫安慰,明曉若所有的難過和糾結的心思都被她令人無語的話語給衝散了,只剩下雷得不輕的目光從一雙明眸裡透出來。
習慣?
她幹嘛要習慣!
真是!
然後,就像開頭那一幕了。
明曉若被冰冰像珍藏最寶貴的限量版娃娃一樣放在**,而她自己則是戀戀不捨地摸了摸明曉若烏黑柔順的髮絲,感嘆著:“真美!小美人你太美了!”
明曉若躺在**,身上不能動,只有雙眼看著這個一臉讚歎的妖媚女人,怒道:“你這麼喜歡看怎麼不多照照鏡子,怎麼看,看個夠都行!”
冰冰倒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原來你也覺得我長得美啊!否則幹嘛叫我照鏡子就夠了呢?哎,但是我更喜歡你這種型別的啊,懂嗎?”
“不懂!”明曉若被她氣得快要暈過去了。
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快要暈過去了。
冰冰攤了攤手,一副“哎,我的寵物又無理取鬧”了的表情,搖頭道:“小美人都是這樣的,氣性真大!”
說完,她就再不去看明曉若等著她的生氣的眼睛,扭著紅色輕紗下若隱若現的,水蛇一樣靈活性感的細腰走到浴室去沐浴了。
等她再次回到臥室,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她這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薄紗睡衣,跟那紅色的睡衣一樣,是穿了比沒穿還要誘人。
整件半透明的黑色睡衣只用兩根帶子鬆鬆地系在胸前陰影的地方,曼妙無比的玲瓏曲線在睡衣下若隱若現,更添**。
她扭著腰肢走到梳妝檯前,一隻玲瓏雪白的足倮踏到梳妝凳上,倒了些乳白色的乳霜在手心,一邊用手擦著香氣濃郁的滋潤霜到腿上,緩緩地按摩著,一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表情
。
擦完了乳霜,她走到床邊,往明曉若那裡一看,才有些吃驚的:“小美人你怎麼還沒有睡?睡得多才能美麗可愛哦!”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妖媚的眼睛如絲一般從明曉若雪白秀麗的臉上掠過,然後低頭擔心地問:“小美人,你是哪裡不舒服嗎?告訴我啊?我對你用的藥應該沒問題的啊!”
她居然擔心自己沒睡覺的問題!
明曉若實在忍不了:這個冰冰所做的一切都是這麼不可理喻,然而所說的話又是這麼天真,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諳世事,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才這麼理所當然,還是大腦的構造與眾不同。
“你試試好端端的被人綁架,然後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一樣,還要被人帶走當寵物,看你有沒有心思睡覺。”她沒好氣地說。
結果冰冰說的話讓明曉若差點吐血如果她能吐血的話。
“如果物件是小美人這樣可愛的人,當然沒問題啊。”她伸出尖尖長長的指尖,託著線條柔媚的下頜,還真的作出一個思考的表情,然後又點了點頭,“嗯,不過我還是喜歡做主人,經常出任務去給那些人當寵物,我都膩了!”
明曉若被她雷得說不出話來,乾脆不說話了。
她一不說話,冰冰又有點傷心了。
她默默地用她那穿著性感的黑色透明睡衣爬上垂下沙曼的大床,一隻手抱住了明曉若的腰,用傷心的語氣說:“小美人幹嘛不理我?”
明曉若穿著那華麗得要命的連衣裙,應該說是宮廷裙躺在**,烏黑柔順的長髮也被冰冰梳得光滑無比,更別提秀麗的頸項上還戴著華麗的藍寶石項鍊、雪白的手腕上還戴著同系列的藍寶石手鍊。
她就這樣躺在**,眼睛看著那一層層垂下來的極具異域風情的沙曼,而冰冰就躺在她的身邊,她的手還這樣伸過來,摟住了她那腰帶上釘滿了碎鑽的不贏一握的腰肢
。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能睡得著才怪!
而且冰冰還很傷心很委屈地問她為什麼不理她?
明曉若真心想暈倒算了。
“我也是女的,你摟著我做什麼?”
這話從柔嫩粉紅的脣瓣裡吐出來,倒不是憤怒的質問了是個人都被這個無厘頭的冰冰給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力和無奈感。
“因為你是我的寵物啊!”冰冰理所當然地說,“誰不是摟著自己的娃娃,自己的寵物睡覺的?”
明曉若又想吐血了。
於是她乾脆不說話了保證絕對不說話了!
否則一定會被這個妖女給氣死!
冰冰摟著明曉若躺了一會兒,倒也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了,好像真的把明曉若當成心愛的娃娃一樣,就這樣擁著睡覺的想法而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輕地說:“小美人,你是不是挺討厭我的?不喜歡我做你的主人?”
明曉若心想:腦袋不正常的人才喜歡給別人做寵物!
但是她打定主意不跟這個溝通完全無能的妖女說話了,所以一雙澄澈的明眸就那樣看著一層層的沙曼,卻不開口了。
冰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講一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你喜歡聽故事嗎?”
明曉若心想:誰要聽你講故事?
但是忽然間想到雷靖宇給自己講的不好笑的笑話,想起那個情景,她的心驀然抽痛了一下。
雷靖宇,你還好嗎?
你有沒有在尋找我?
你有想我嗎?
就像我想著你一樣的想著我?
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不是你以前心目裡的妻子,但是你不會將我當成陌生人,放棄我的,對不對?
你會……找到我的,對不對?
明曉若澄澈的明眸染上一層傷感,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
冰冰卻在那裡當她是預設要聽她的故事了。
“小美人,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你特別的喜歡嗎?”
明曉若心想:這種喜歡還是不要有的好,誰承受得了!
“因為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我以前最喜歡的那個娃娃,你溫柔的笑容,你笑起來彎彎的大眼睛……真像啊!”冰冰忽然翻了一個身,仰面躺在了**,雙眼定定地看著架著沙曼的吊頂,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單純的笑容。
“那個娃娃是我的外婆給我的。”她輕聲說,“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只記得我的生命裡沒有父母,只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哥哥天涯,還有頭髮都白了,眼睛也瞎了的外婆。聽別人說,我的外婆以前眼睛是好好的,都是因為我媽媽的事情,才哭瞎了的。”
明曉若本來是抱著反感的心情被迫接收著她說的話,但是聽到這裡不知不覺,注意力就被她講的故事給吸引了過去。
“我那個時候年紀很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鄰居家的小孩,院子裡的小孩,所有的小孩兒都不願意跟我們玩。他們好像對我們又討厭,又害怕。可是我們不知道為什麼。”
“有一天,我和天涯兩個人坐在門口玩橡皮泥,那街尾的一家人家跟我們差不多的小孩兒跑過來,主動要跟我們玩。當時我和天涯兩個人可高興壞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肯理我們不怕我們的啊!他們都像躲著瘟疫一樣躲著我們。那一天下午,我們三個人玩得可開心可開心了,但是當那個小孩兒的家人來尋找他回家,發現他是在和我們玩在一起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好像看到什麼天大的可怕的事情一樣。”
(俺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蜂,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