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小手輕輕一揚,脫下來的衣裳劃過一道弧線扔在了髒衣籃裡。
纖細小巧的潔白足倮輕盈地踩在具有地中海風情的藍色瓷磚上,然後走進了玻璃的洗浴間。花灑扭開,明曉若別過臉,任由纖細柔美的身子在盡情而下的水流中浸溼。玲瓏優美的曲線蒙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水珠,更襯得肌膚似雪。
她的頭上戴著浴帽,因為頭上受傷上了藥蒙了好幾層的白色紗布,必然是不能讓水滴碰到頭部的。
“唔……”不冷不熱剛剛好的溫暖水流中,她仰起小臉,閉著眼睛發出了滿足的輕輕嘆息。
一手擦著碧綠透明的沐浴露在肩頭上,另一手開始將沐浴露擦往全身。這個過程中她一直閉著眼睛,一臉的輕鬆。
哎,已經失憶了。又不可能一時半會兒立即想起來,就暫時拋開這些煩惱,洗去一身的疲勞和海邊的細沙吧。
想到剛剛在海邊的情景,明曉若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
雷靖宇……名義和法律上是她丈夫的男人,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給她的感覺既危險又帶有一種很奇怪的魔力。
雖然一開始頭疼欲裂的從他的車上甦醒過來的時候,她是很恐懼的,而且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抗拒。
但是,就憑到現在的接觸看來,他除了不時散發出的冷酷跋扈的氣息,也有很輕鬆的另一面。
是因為是在自己面前嗎?
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妻子“明曉若”嗎?雖然自己已經失憶了
。
他應該……對失憶之前的自己是很用心的吧?
想起車上他突然抱著自己,顫聲一臉不停地說著“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明曉若能感覺到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絕望和感情。
他好像很怕失去自己,哦,不,是明曉若。
不對,自己既然已經被證明了就是明曉若,那麼他眼中的自己就是失憶之前的明曉若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心裡有點酸酸的。
就算自己是明曉若又怎麼樣呢?
她一點都記不起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的自己與其說還擔著明曉若的名字和身份,但其實是另外一個人吧?
更讓她覺得有點煩躁的是:她竟然為了雷靖宇對明曉若的那種感情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不過,她馬上歸於這是她怕他因此而纏著自己。
看他那樣子,以前對明曉若也是糾纏不休又霸道的吧?
她擦著柔滑的肩頭,不自覺地撅了撅嘴,渾然不覺她現在已經對“自己”有點吃味的心思。
等等!這,這是什麼?
她的纖纖指尖停留在心口的位子上,臉上帶著驚訝和錯愕的表情,在嘩啦啦的水流中低下頭去,看著自己胸前手指按著的地方。
“啊!”頓時,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透明的水流和熱騰騰的霧氣中,她看到自己胸前柔美豐腴的曲線上,肌膚瑩白如玉,卻有著一處像是牙印一樣的傷疤!
她驚惶地看著這一個傷疤,不知道這麼奇怪的疤痕究竟是胎記還是人為留下來的?
她纖細的指尖又帶著一絲惶恐地輕輕觸摸了一下,然後慢慢繞著那疤痕打了個轉,然後她臉上的神色更加震驚了
。
這,真的好像不是胎記,而是……而是被人咬了留下來的!
她的臉色蒼白,踩著光滑的瓷磚,溼漉漉的腳就踏出了玻璃淋浴間,走到了巨大的鏡子前。
頓時,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明淨的鏡子裡,除了照出了鏡子對面、她的身後用馬賽克瓷磚組成的極具地中海風情的海洋圖案,還清晰地照出了她蒼白的小臉,照出了她脖子上的淡淡的粉色傷痕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可能真的會被人忽略,因為不仔細看已經不太容易看出來了。顯然是這道傷痕歷經的時間已經不短,而且用了極好的創傷疤痕藥,所以恢復得很好。
而更令她臉色蒼白如雪的是:除了脖子上這一道已經淡得快要察覺不到的疤痕,她的身上還有許多道淡淡的粉色傷痕,顯示著她這具纖細嬌弱的身子一定曾經遭遇過什麼令人髮指的傷害。
她纖細美麗的手指不知不覺輕輕滑過自己光裸雪白的肩頭、纖細的手臂、不贏一握的腰肢這上面都有著一道道快要淡化掉的傷疤!
指甲下碰觸到的雪白嬌嫩肌膚證明著這具身體的主人曾經一定是被嬌養的花朵,不是養尊處優也是錦衣玉食,但是是誰?會對一朵嬌養的花朵下這樣的重手?
她愣了一下,忽然踏在瓷磚上的纖細潔白足倮打了一個旋兒,轉過身去。
不出意料,纖細白嫩的脊背上傷痕更多,雖然已經淡得快要看不到,只有離著很近的距離才能察覺。
她一把扯掉頭上的浴帽,烏黑柔順的長髮一下子披散了下來,披落在她纖弱雪白的肩頭。
而在被那烏黑的髮絲遮掩間,她的手指顫抖著摸過了手臂上、胸前的一道道像是被鞭打過留下的疤痕,然後停留在心口上那個像是牙印一樣的疤痕上。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蒼白。
瞪著鏡子裡纖瘦又滿是傷痕的身影,她終於忍不住地一手握成了一個空心拳頭,捂住了嘴,卻不能阻止那驚慌恐懼的聲音猛地衝出喉嚨
。
“啊……”
驚恐莫名的尖叫聲從浴室裡傳出來,待在外面的雷靖宇本來是擔心她的身體,因為她剛剛頭部受過傷,又失了憶。他怕她萬一在裡面暈倒。
所以他守在門口。
結果這一聲充滿了驚慌恐懼的尖叫倏然傳出來,他的臉色幾乎是立時一凝!
“曉若!”他直接衝過去拍著浴室的門,焦急萬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而明曉若卻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她已經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了。
她對於鏡子裡反射出來的滿是傷痕和傷疤的自己滿是恐懼、驚惶,卻又偏偏像是陷入一場噩夢當中一樣,雙眼竟然還盯著鏡子,越是驚惶就越是盯著看,又發出了一連聲的尖叫。
明曉若恐懼驚惶的尖叫傳到了心急如焚的雷靖宇耳朵裡更是火上澆油。
他接連拍著門沒有反應,忽然想到了櫃子上有浴室的門的鑰匙,趕緊幾個箭步衝過去拿了藥,然後飛速衝回來,打開了門。
“曉若,你沒事吧?”他衝進浴室,焦急地大聲問。
但是他一腳踏進浴室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一怔:明曉若竟然全身什麼都沒有穿,渾身上下**地站在鏡子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恐懼地接連不斷地尖叫。
鏡子前的她,有著纖細柔美的身影,烏黑柔順的髮絲掩映不住她胸前豐腴柔潤的曲線,髮絲間的雪白纖弱肩頭閃動著晶瑩的水珠,而那纖纖不盈一握的柔軟腰肢,蓋到腰上的烏黑髮絲下,美好柔潤的臀部曲線,還有纖細修長的腿……無一不能讓一個正常的男人血脈賁張,呼吸急促!
但是,她的小臉是那樣蒼白,神情是那樣驚恐,就像看到什麼最不可思議,最可怕的事情。
雷靖宇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將視線投到她誘人的身影上,大步走過去,隨手從架子上扯下一條白色的大浴巾裹住了她。
然後,他修長的大手握住她的肩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
“怎麼了?曉若?”他低聲問,卻在她轉過來時愣了一下。
他實在是太高了,足有一米**的昂藏身高在自高而下去注視她的時候,雖然她的身上已經裹上了浴巾,但是她胸前那若隱若現的陰影卻是一覽無遺地落入到他的眼中。
深邃的漆黑眼眸瞬間變得幽暗了,某種熟悉的火焰從下腹處開始升起,燃燒著。
該死的!
這句話是罵自己的。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對自己的不耐,然後別開了眼睛去看她的臉:“怎麼了?曉若?”
一看到她蒼白的小臉,他的注意力全部收了回來,什麼火焰都熄滅了她受到了驚嚇!
明曉若不住地發抖著,纖弱的肩膀在他的大手緊握著顫抖著,然後她抬起頭,很恐慌地看著他:“你是失憶以前的我的丈夫是不是?”
雷靖宇被她眼中的恐懼刺得心中微微一痛:他早已發誓了,再不會傷害她,只會好好地對她。誰知才一開始就讓她又流露出這麼驚慌恐懼的神色,是他的錯!
“是,我當然是。曉若,你記起了什麼是不是?”
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他害怕她恢復記憶!
那麼一切都不能重頭再來。
“既然是的,那麼你應該是我最親近的人,你告訴我……我身上這些傷疤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像是鞭打過的痕跡在我的身上?還有我的心口上,為什麼有一個像牙印一樣的傷疤?”
雷靖宇一下子愣住了。
握住她肩頭的手慢慢地鬆開,他俊美的臉上漸漸露出了自厭和痛苦之色。
他要怎麼說?
說那些傷疤都是他深深傷害她的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