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說了什麼,但是葉非離在車裡聽不見。
他著急了,為什麼他聽不到他們到底講了什麼。
徐念言挑眉地看著自己在孔明燈上寫的話:
祝願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幸福和快樂。
不知道為什麼,腦袋瓜裡會飄過某人冷漠如冰的臉。她歪了歪腦袋,看向錢少軒,“喂,你寫了什麼呀?”
“不告訴你。”
“學《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裡的沈佳宜哦。”徐念言鄙視他。“我要看。”
說著,徐念言就要到他那邊去看,可是錢少軒卻把孔明燈給放了。
“哎!錢少軒,你!”徐念言嘟嘴,“你是不是寫了我什麼壞話來著?所以才心虛,不給我看啊?”
“你說呢?”錢少軒打太極,“其實時候如果到了,我會親自和你說的,上邊到底寫了什麼。”
“那到時候你可不許騙我。”徐念言說道。
“嗯。”
“切,弄的那麼神祕。”
“神祕才好玩嘛。來,繼續喝酒吧。”
徐念言剛要拿起酒杯,便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影,她有些怔住,仔細地看了看,那輛車卻飛快地開走了。錢少軒見她晃神,便問她怎麼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葉非離的車了。”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錢少軒擺擺手,“還是,你告訴他,你在這裡?”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告訴他呢。”徐念言說道。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
“這兩天我耳朵出現幻覺,現在又眼花……”徐念言後怕地皺眉,“難道我真的生病了啊?”
“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就不會生病了。”錢少軒喝酒。
“……”徐念言猛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是不是喝醉了,敢對我沒大沒小的。”
“嘶,好痛的……小言姐,你在葉家是不是練拳擊了啊?手勁更大了。”
“對啊,每天當闊太太,生活無聊,所以連連拳擊嘍。你是怎麼知道的。”
“……”
……
葉非離把車停到離廣場外的湖邊,下車來吹吹風,仰起頭便看到了徐念言飄放的孔明燈已經飄飛在了上空,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在黑布上點燃了一盞白燈,那麼扎眼又那麼閃亮。他不知道剛才徐念言到底看到他了沒有,會不會奇怪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那裡,看到她和錢少軒玩的很開心,把酒言歡,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距離感。
彷彿望眼看去,她的世界,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兩個天空。
他的世界,冰冷,程式化,沒有任何的意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的世界,迷糊,開心,自在,會發生任何的意外,一切都在未知之數。
就在葉非離出神間,他感覺到身旁有人,回頭,竟然又是那個搭訕的女人。
美女回眸一笑百媚生,“冷漠先生,我是跟你來的。”
“你倒是坦白。”葉非離微微皺眉,方才一直都在注視找尋徐念言,沒有注意到後邊她一直跟著。“跟著我到底想幹什麼?”
“賠錢嘍。”喬可兒溫柔一笑,“雖然你不在乎我的錢,但是我要在乎我自己的心意呀。”
還從來沒有人對賠錢這麼執著的,葉非離打量她,不由冷笑,“喬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搭訕,破綻太多。”
“是嗎?”被拆穿了,喬可兒也不慌張,“冷漠先生就算是看穿了,也不能算你高明啊。因為想要認識一個人,本來就是一件掩藏不住的事情啊。”
“老實說,我對你這樣的美女沒興趣。”葉非離看向被風吹散的湖水,淡淡地說道。
喬可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你都承認我是美女了,天底下可沒有男人對美女會是不動心的哦。”
葉非離點頭,略微挑眉,“按照你這麼說,如果我不對你動心,我算不上男人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哦。”喬可兒撲哧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葉非離本來有些憂鬱的心情,被她這麼一搗亂,也稍微好了一些。
喬可兒湊近說道,“冷漠先生好像不是很開心,要不要可兒陪你喝一杯呢?”
喝一杯?不知道徐念言那傢伙是不是沒分寸地喝到天昏地暗了,想到她之前在舞會的時候把香檳沒完沒了地當白開水喝。便拿出手機,打給她,手機響了好久才接,“你在做什麼?”
“啊?”
“我問你在做什麼?”
“在喝酒啊——”
葉非離皺眉地閉眼,一聽就知道她開始醉了,“回家睡覺,現在,馬上。”
 
“幹嗎呀,你不要掃興嘛,我正喝到興頭上,再說了,這周圍沒有人啊……也沒有狗仔,你放心好了拉……”
電話那頭還有錢少軒的聲音。
葉非離把手機結束通話,看向湖面,神情陰暗。喬可兒見狀,壯著膽子問道,“冷漠先生?”
“你自己一個人去喝吧。”葉非離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回到了車裡,揚長而去。
“冷漠……”喬可兒無辜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然後慢慢地犀利了起來。
“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沒有辦成。”
“對不起,可是他忽然離去了。”
“如果這件事情這麼容易辦成,我還要你做什麼。我要的不是對不起,而是成功的結果。”
“是。”
湖面又恢復了平靜。
葉非離回到辦公室,整棟東聖大樓都沒有了一盞亮燈。
所有人彷彿都進入了世界的夢想一般。葉非離卻毫無睡意,他進入休息室,看到徐念言留下來的衣服,還沒有被清潔員工給帶走,上邊有淡淡的汗香。他枕在上邊,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竟然和一個女孩子在放孔明燈。這個女孩子好生面熟的樣子……
“葉總,葉總,您醒醒,醒醒?”
葉非離醒來,看到了喬意。喬意詫異葉非離怎麼在這裡睡著了,“葉總,您沒有回家嗎?”
昨天他可是早早地就回去了的呀。
“哦,沒什麼。因為有點事,所以……”葉非離擺擺手,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不對勁,大概是昨天晚上趴著睡著,姿勢不對害的。“對了,你找人來把我的車開去修理吧。昨天有點刮擦。”
“哦,是的。”喬意點頭。“葉總,需要我幫您叫早餐嗎?”
“不必了。給我一杯咖啡。”葉非離說道。
“是。”
葉非離進衛生間洗了一個澡出來,看到手機有條簡訊,是徐念言的:我已經回到了家了,跟你報告一下。
葉非離回覆道:嗯。
徐念言在別墅的房間裡,看著葉非離只有一個字的都擔心,忍不住彆嘴,想到昨天晚上廣場看到的熟悉的車影,決定去問問看,拿起包出門,下樓梯的時候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廳裡的葉正東。完蛋了,她站在樓梯上不知道該折返還是前進。
“你終於出來了。”葉正東幽幽地說道。
“……爺爺好。”徐念言嘿嘿乾笑,下意識地把包往身後挪了挪。
“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出房門了。”
“……怎麼會呢。”徐念言慢慢下樓,看著葉正東陰冷的神情,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這暴風雨果然是要撲面而來了呀。“我就是怕打擾到您,您不是不太喜歡看到我嗎?”
葉正東終於找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徐念言,點點頭道,“你倒還有自知之明。”
徐念言趕緊順著話茬就說道,“是的,爺爺,我這個人吧,沒什麼其他的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是嗎?”葉正東冷笑,“那麼你應該知道你根本就配不上非離,為什麼會有那麼天大的膽子和他結婚,而且事先還不經過我的同意呢?你的自知之明去哪兒了?”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您孫子找到了我,用一千萬讓我的心怦怦直跳,簽下了契約,我是八杆子也不可能有這個膽子跑到您家來給您做孫媳婦的……“那個……大概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葉正東聽完她的這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盯著徐念言不說話,偌大的大廳變得像是冰天雪地裡受封了一般,寒冷的要命。徐念言站在樓梯上,小心肝都在打顫。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聽到他又說道,“你要去哪裡?”
“我……我……”本來是想說要去找葉非離的,可是看他這樣子,估計這話說出來又是一陣冒火。徐念言思索再三,抿了抿嘴脣說道,“我隨便出去走走。”
“成天只想著往外跑,鄉下來的就真的是鄉下來的。”葉正東冷眼一瞥,“完全不懂規矩!李媽,李媽!”
管家李媽聞聲趕到,“董事長,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葉家的家法,你沒有給這位葉太太看嗎?”
“這……”
“這什麼這!”
“因為葉總說,這些家法不需要給葉太太看,所以……”李媽為難地說道。
“非離……”葉正東怒極反笑的樣子讓徐念言不敢直視地低下頭去,“這個家是我說了算!給我把家法拿過來,給她拿去抄,抄一百遍!”
“是……”李媽趕緊應聲離開去拿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