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薩瓦迪卡……”錢少軒果然被騙了過去。
徐念言一邊回禮,一邊又好笑又覺得愧疚,她不是存心瞞著錢少軒的,只是這件事情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葉非離回到了房間,掏出手機,給徐念言發了一條簡訊:“我明天就回國去了。”
“這麼快……”
“恩,因為今天來,就是和錢少軒籤合同的。合同已經籤掉了,回國,集團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我知道……”
“你,稍後再回來吧,不要和我坐同一班飛機。”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跟班,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徐念言這樣發到。
葉非離看著這條簡訊,心裡暖暖地,像春日的日光照耀了進來。她說她是他的小跟班,瑪麗斯基樂……偽裝泰國人說薩瓦迪卡……
想到這裡,葉非離都不禁笑出聲來。
這算是意外的驚喜嗎?算是吧……
聽到她說她帶著念恩離開的時候,去到英國的時候,他就覺得難過,他什麼都沒辦法幫上她,就好像是念恩的心結,他說好的,要和她一起面對,可是到最後,還是她帶著念恩獨自去到英國,一個人面對念恩的責備。不過最後,幸好的是,徐念恩這個全世界最與眾不同,獨一無二的孩子,最後還是選擇了原諒爸爸媽媽這段崎嶇且特別的愛情對他造成的傷害和缺憾。
做他葉非離的女人,大概真的很辛苦。葉非離撥通了她的電話,聽到電話那頭她慌張地壓低聲音,“不是說了嗎,最好不要通電話。”
“只是想說三個字,所以打來了。”
“三個字?”
“恩。”
“什麼呀……”
“我愛你。”說完,葉非離把電話掛掉了。
鏡頭慢慢地切換到了隔壁房間……
徐念言怔怔地聽著手裡手機的忙音,以為自己剛才聽到的是幻覺呢……
只是想說三個字,所以打來了……
我愛你……
某人的臉慢慢地紅了,加上剛才泡在水裡的寒意,一起冰火兩重天了……
外邊的月光慢慢地充斥著路燈的燈光照耀了進來,洩在地上,是滿滿的霜,鋪蓋了徐念言心裡的波濤起伏。她沒有聽錯,他說他愛她……好像這三個字真的有無窮的魔力,只要是這三個字,真的可以打敗掉她內心所有的委屈和難過。
最後只剩下了滿滿的幸福……
翌日,葉非離和合同交還給了律師,對一旁的錢少軒說道,“以後,這片開發區就是你的了。好好對待它,它會給你帶來你想要的巔峰和金錢的。”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賺多少錢。”錢少軒聳聳肩膀。
“我知道,但是我在乎。”葉非離說道。
“不過……”錢少軒挑眉,看向從電梯裡出來拖著行李箱的徐念言,慢慢地從他們身後走過去,“她為什麼老在我們的周圍徘徊呢?”
“不要管她了。坐飛機了。”葉非離故作淡定,敲了敲手腕上的手錶,示意他時間差不多了。
“……”
徐念言看著他們兩個人坐上專車走了,這才把墨鏡給摘下來,昨天黑色瞳孔片掉進了湖裡,已經不能用了,她的這雙紫眸太引人注目,她著急地看著四周,想著該去哪裡買到這種東西,攔了一輛計程車,對司機說去飾品店。
當司機把徐念言拉到市中心裡後,徐念言下了車,沒想到看到迎面走來的莫子清。她怔怔地瞪大眼睛,趕緊把墨鏡支到鼻樑上,低下頭來,握過行李箱,匆匆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心裡默唸不認得我,不認得我。
“等一下,這位小姐。”莫子清用英語喊住了她。
“……”徐念言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只好站住,木木地轉過頭,用英問她有什麼事情嗎。
莫子清伸出手,對她說,“小姐,你掉了這個。”
徐念言這才看到她手裡是自己的圍巾。“……謝謝。”
變了裝扮,戴上了墨鏡,隱藏了自己的標誌性紫眸,聲音也變掉了,只是見過一面,她的眼睛不會那麼毒的。徐念言安慰自己,迅速地走開了。到了飾品店,買了黑色瞳孔片給自己戴上,看著鏡子裡,普通的樣子,這才稍稍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手機響了,是葉非離發來的簡訊,問她在哪裡了。
徐念言剛想回復,只聽前面幽幽地響起了一個聲音,“請問你是瑪麗莎小姐嗎?”
“……”徐念言強壓住下意識要抬起的頭,繼續撥弄著手裡的手機。
只聽對方笑了,“你的遲疑已經暴露了你就是我要找的瑪麗莎小姐。”
“……”徐念言只好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莫子清,咬著脣,把墨鏡給摘了下來。“你想怎麼樣。”
“我來日本散心,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莫子清笑著說道,“剛才經過你身旁的時候,聞到了你身上的體香。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其他的優點沒有,就是記性好,過目不忘。所以,你的偽裝很成功,我還是認出了你。”
“你想告訴莫如冰?”徐念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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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清聳了聳肩膀,“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根本就知道莫如冰讓我離開葉非離的條件。你還在裝不懂什麼?”徐念言覺得好笑。
“哦,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找你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要趕飛機嗎?如果不趕的話,我們到餐廳裡坐下說吧。”莫子清說著幫忙徐念言拿過了行李箱。
“……”徐念言只好跟著莫子清到了餐廳裡坐下,莫子清給她點了一杯花茶,給自己來了一杯柳橙汁,說道,“如冰哥哥說,伍芳菲姐姐是一個很苦命的女人。雖然高高在上,美貌出眾,可是她得不到她想要的愛情。”
“所以呢?”
“我很好奇,她那麼愛葉非離,為什麼葉非離最後會選擇你。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和伍芳菲姐姐都差不多,也是那種優華貴的女人,舉手投足也都是相近相仿的上流氣息。如果說葉非離能夠愛上你,沒有理由不愛上伍芳菲姐姐的。”
“你要確認的就是這件事情?”
“不過我今天看到你,總算發現了,在你的身上,伍芳菲姐姐沒有的東西。”
“什麼?”
“趣味。”
“一種伍姐姐沒有的趣味。”說完這話,莫子清咕咕地笑了。
“……”徐念言實在不喜歡她那種對凡事都很好奇,然後透徹地自我分析出來的那種自娛自樂的感覺。“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想確認什麼,如果你確認了,是不是就能答應我,不會告訴你的如冰哥哥,又或者是伍芳菲姐姐,我沒有遵守他們的條件的事情。”
“恩……”莫子清聳聳肩膀,“你倒是坦白。那好,你告訴我,你和伍芳菲姐姐,葉非離,恩……還有錢少軒之間的故事,我就考慮看看,是不是幫你保守在日本遇到你的這個祕密。”
“……”這丫頭是在耍自己嗎?徐念言咬著嘴脣,迎上她明亮的雙眸,實在不想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很白痴。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她怎麼總會遇到這樣侷促的事情。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衝破層層關卡,用瑪麗斯基樂這樣的身份來到了葉非離的身邊,就像是念恩說的那樣,不能傻傻地就答應了他們的威脅,他們可以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她也可以放下承諾去守在喜歡的人身邊。所以,她義無反顧地這麼做了,可是為什麼還沒有開始,就這樣讓莫子清出現,還傻乎乎地要聽到她說,希望她可以說這樣的一段故事,來換她要不要把她的事情說出來的一個考慮。
瘋了,真的是瘋了……
“說說看嘛,那一定是一個很驚心動魄的愛情故事對不對?很難想象,它就發生在我的身邊。”莫子清期待地拉過徐念言的手。
“……”這傢伙,是用一種八卦的心態來看待別人的人生嗎?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驚心動魄……就是一個很平常的故事。”徐念言只好艱難地啟脣,從她還是一個草根女生,拼命打工的貧民徐念言說起。
一個小時後,莫子清怔怔地看著說完的徐念言,半晌道,“原來……原來真的是符合我說的愛情公式的……怪不得……我沒想到錢少軒會這麼痴情……”
“……”這都是什麼聽後的感覺啊。徐念言沒心思和麵前這個奇怪的女人瞎扯,“故事也說完了,我只想知道你會不會告訴他們,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如果說,我會告訴他們呢?”
“哦。”徐念言起身就要走。
“哎,你不求我嗎?”
“求你?”
“對啊,求我不要告訴他們呀。”莫子清笑著歪了歪腦袋。
徐念言甩開她的手,“你要說的話,我也攔不住。”
“那你如果答應我,把錢少軒介紹給我的話,我就答應你,不告訴他們。”莫子清呵呵笑道。
“錢少軒?”徐念言瞪大眼睛。
“恩。”莫子清認真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