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
莫氏的大樓,按照龍的形狀設計的,遠遠地看去,真的很豪華壯觀。聽說,在晚上的時候,莫氏的大樓才更好看,燈光全部開啟得話,那簡直就是一條真龍游走在黑暗的夜空裡,頗為壯觀。
徐念言坐在車裡,坐了很久,最終鼓起勇氣下了車,打給了莫如冰,“我來了。”
“恩,我看到你了。已經和保安打過招呼了,你可以進來了。”莫如冰在電話裡淡淡地說道。
“……”徐念言走過去,看到本來對每個沒有牌的人都會進行詢問的保安看到她時,恭敬地鞠躬了一下,然後請她進去。徐念言微微點頭致意,進了豪華的大廳。
一旁的保安走過來道,“請這邊走。”
徐念言點頭,跟著他進了電梯。莫氏的豪華,是一種低調,和東聖的高調不同,沒有vip電梯,只是每一處的細節都設定的高貴優,內行的人才能看得出來的奢華。徐念言不禁感覺到有些壓力和事實的真相——
對於東聖來說,莫氏真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電梯剛要關上,被一聲清脆的聲音叫喊住,“請等一下。”
門被重新開啟,徐念言看到了一個長相清純的女生走了進來,她穿著休閒的背心加短裙,稍高的公主鞋,將這個人襯托的清純十足,黑色的長髮很溫順地紮成了一個馬尾。保安立刻對她鞠躬,恭敬地說道,“大小姐好。”
“恩。”被保安稱作所謂大小姐的她微微地衝徐念言微笑點頭,然後轉身站好。和徐念言一樣,她也要去十九樓。
到了十九樓,這個女生先走了出去,保安對站著沒動的徐念言說道,“到了,小姐。”
“我想請問一下。”
“是,小姐。”
“為什麼你剛才叫她,大小姐?”徐念言問道。
“哦,這位是我們莫氏莫老總的女兒,莫子清,莫大小姐。”保安說道。
“哦,這樣……”徐念言說道。“好的,謝謝。”
出了電梯,徐念言看著前邊,想到了保安說的那個女生,莫子清,大概就是傳聞中雙胞胎中的一個吧。因為她從來不登封面雜誌,也不出席上流社會的交際圈,所以對於她們這兩個女生,只是傳聞,沒有太多人知道她們長什麼樣子,有說漂亮的,也有說醜的像鍾無豔一樣所以不出來見人。總之,各種的都有。
方才,莫子清,原來,她這麼清純,這麼活潑,看上去像是一個單純的高中生的模樣。
抱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徐念言到了莫如冰的辦公室門口,門是關著的,她就像是一個坐等待宰的羔羊,敲門,深呼吸道,“是我,瑪麗莎。”
“進來吧。”
“……”徐念言開啟門,看到了莫如冰站在窗戶邊,而剛才那個莫子清把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好像是在衝莫如冰撒嬌,看到有外人進了來趕緊收斂地站好。清了清嗓子。
莫如冰看向站在門口的徐念言,“坐吧。”
徐念言看了看莫如冰,走進來,說道,“不坐了,我說完我的答案就走。”
莫如冰看著她對自己生氣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恩,說吧。”
見他沒有讓莫子清離開的意思,徐念言也索性不再計較,說道,“我答應你的條件,那麼你呢?”
“你所謂的答應……”莫如冰挑眉,“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具體表現嗎?”
徐念言抿著嘴脣,看著咄咄逼人的莫如冰,心裡更加地寒意,在她心裡,他始終都有過給她溫暖的時候的,不管是不是有目的地接近她,不管是不是所有的真心都沒有半點真心。她都始終記著他的號。可是現在,他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個敵對的陌生人,這樣逼迫這她。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瞪他,“我會離開他,我會離開的遠遠的,我會回到英國去,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說了,我滿意不滿意都無所謂,”莫如冰聳了聳肩膀,“我說了,這條件,是我的合夥人提出來的。”
“恩。我知道了。”徐念言冷冷地笑道,“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會離開,希望你不要再做任何不利葉非離的事情了。”徐念言看向他,“可以嗎?我想親口聽到你的答案。”
辦公室裡安靜了。
莫子清脖頸上的項鍊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莫如冰定定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徐念言定定地看著他,眉頭輕輕顫抖。
終於,莫如冰點頭,“好,我會盡量說服伍芳菲的。”
“我是說你。”
“那就正面較量了。”莫如冰說道,“就算不是現在,以後,莫氏也會和東聖較量的。這是商業上不能避免的遊戲。”
“這個我知道。”徐念言看向他,“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希望你說話算話。說話算話在商業遊戲上也是遊戲規則。我走了。”
說著,徐念言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進了電梯,聽到身後有追出來的腳步聲,還有清脆的聲音喊道,“等一下。請等一下。”
徐念言人回頭,看到了是莫子清。她怔怔地看著她,“你喊的是我嗎?”
“恩。”莫子清微微笑地朝她鞠躬,“你好,我是莫子清
清。”
“你好……”
餐廳裡。
徐念言看著坐在對面坦然自若地用叉子吃著蛋糕卻一直不說話的莫子清,說道,“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啊……”莫子清這才意識到自己只顧吃蛋糕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看到甜品,就失控了。之前如冰哥哥也說我,在生活上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徐念言微微皺眉,“我想,你找我應該沒有什麼事吧,莫子清小姐。”
“不,我有。”莫子清很認真地擺擺手,說道,“我找你是想讓你不要誤解如冰哥哥。”
“什麼?誤解?”
“恩,誤解。”
徐念言冷笑了一下,抿了抿嘴脣,說道,“莫子清小姐。”
“喊我子清就好。”
“……”徐念言真的覺得有些被對面這個女生打敗了,她哪裡來的這麼自來熟的樣子,“莫子清小姐,我和莫如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呢?我想,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應該不必指手畫腳吧。”
“我……我只是想說,如冰哥哥讓你離開你心愛的人來作為不進攻東聖的條件,確實卑鄙了一點。”莫子清摸了摸鼻子,說道,“但是,比這更卑鄙的商業手段也有的是,不是嗎?”
“……”
莫子清繼續說道,“在我們這個上流社會,我們每個人都光鮮亮麗,背後的手段也是黑暗陰霾的。我們既然都在這個遊戲圈子裡就要接受遊戲的公平和不公平,讓別人抓到把柄,說明你沒有本事,抓到別人的把柄不出手,說明你不適合生存。那麼,如冰哥哥只是做了他該做的,這並不能代表他是個壞人。”
“……”剛才是感覺到她單純無邪嗎?是自己的錯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徐念言不屑地笑了笑,“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恩。”莫子清抿了抿嘴脣,露出燦爛無邪的微笑,“我知道,你會覺得我好像多事了,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歡別人誤會如冰哥哥,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他會因為自己喜歡的人死了,而傷心難過,很多年都忘不了,他會因為一份恩情而決定奉獻自己的一生……”
徐念言看到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抿了抿嘴脣,一臉失落的樣子。莫子清喜歡莫如冰。徐念言看著她失落的眼神,不禁感嘆,又是一個愛上一個人愛不到愛情的可憐蟲。
不知道為什麼,難道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關係嗎?為什麼她和莫如冰都一樣,擁有一張天真無邪,很容易讓人放下防備心的笑容?徐念言一飲而盡手裡的飲料,皺眉說道,“我不想了解你的如冰哥哥是怎麼樣一個人,又或者說我太瞭解他了,所以不需要繼續瞭解。這樣吧。你要說的,我已經聽完了,那麼就這樣了。”
說著,徐念言起身。
“你是小言對不對?”
“……”
徐念言頓頓地轉身,看向莫子清,“你怎麼知道……”
只見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因為如冰哥哥在夢裡的時候喊過你的名字。”
“……”
“他說,他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一個和綠兒長得那麼相像的你,可是最遺憾的事情也是,遇到了一個和綠兒長得這麼相像的你,卻不能愛上你。”
“……”
葉非離做了一個夢,已經好久都沒有做過噩夢了,自從失去了記憶後,到記憶失而復得,之前二十幾年的噩夢都沒有再重新來過了,可是就在剛剛,他做了一個噩夢,並且從這個噩夢裡驚醒了過來。
夢裡,他和徐念言坐在雪山上看著北極光,可是看著看著,懷裡的徐念言忽然站起來,說要起飛,然後他就看到徐念言微笑地走到旁邊,縱身一躍,他大喊著不要,卻看到徐念言飛了起來,她的肩膀上真的長了一對透明的翅膀,帶著她飛翔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她越飛越遠,他大喊著讓她回來,可是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不見,然後他站的冰山就飛快地融化,他掉了下去,在下邊有一個黑洞,迎接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