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已經說過……”徐念恩頓了頓,“整整五千九百三十七遍了。”
“……”這都記得住……汗顏……
某媽媽心裡的恐懼被這個小活寶律賓來給生生地壓了下去。
一心酒吧。
錢少軒早早地坐在了吧檯旁邊,向服務生要了一杯威士忌,臺上剛進駐的女歌手,長的頗像以前死掉的周慧妮,連唱歌唱起來也頗有周慧妮的幾分味道。不知道葉非離心裡是不是對周慧妮有幾分愧疚,所以當他發現這個女歌手的時候,怔了怔,讓經理給她的工資比以前的駐唱歌手高一些,並且延長了和她的簽約時間。很多周慧妮的歌迷發現了這個女歌手以後,都紛紛地用到了這個酒吧裡,頓時颳起了懷念周慧妮的懷舊風來。錢少軒衝這歌手點了一首不是周慧妮重點宣傳歌曲的慢歌《討厭幸福》。
女歌手託人來傳給錢少軒一張字條,上邊是秀麗的字:
很少有人喜歡這首歌的,你竟和我一樣喜歡。謝謝你點了這首歌。
一旁擦著酒杯的服務生探過頭來,八卦地對錢少軒笑說道,“錢少爺,看來你和這位琳子很有默契嘛。”
錢少軒笑而不語,把紙條丟到一旁,聽著臺上的她,幽幽地唱起了這首《討厭幸福》——
秋天移動了半年
我和你已經許多天不相見
我不願去數別離的深淺
因為我怕痛嵌入心裡邊
我和你曾經多麼地幸福幸福到以為是能永遠
我和你曾經那麼地幸福幸福到忽略情深緣淺
……
這時,就在錢少軒聽的入神的時候,感覺到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回頭,是葉非離來了。
錢少軒回了回神,把紙條揉成團丟進口袋,抿了一口威士忌,“你找我來做什麼。”
葉非離打了個響指,要他給他一杯和錢少軒一樣的威士忌。
兩個男人坐在高腳凳上,聽著臺上的清冷情歌,有了短暫的沉默。葉非離抿了一口酒,輕嘆口氣開口道,“他們都不肯和我說,我以前的事。”
“……”錢少軒明白了他的來意。這些年來,他經常會來一心酒吧坐坐,葉非離也會經常來坐,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熟起來的。常常兩杯酒,兩個人,坐在固定的位置,不太喜歡周邊太吵的客人,如果有,就會將他們給轟出去。時不時地也會說起以前的事,面對葉非離的好奇,錢少軒都會繞開。出於私心,錢少軒不想和葉非離說起他的以前,說起徐念言。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他繞不開了。
“我知道你也不肯說。”葉非離冷冷地笑。“徐念言和你也有關係是不是?”
錢少軒詫異地轉過頭看向他,他居然提到了這個名字。“你想起來了?”
“一點點吧。”葉非離順勢說道,“其實這幾年來我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裡那個女人的臉很模糊,但是我確定,不是睡在我身邊的伍芳菲。是那個徐念言嗎?”
“……”看來他並不知道和他一起去孤兒院做慈善探訪的瑪麗莎公主就是徐念言。錢少軒提醒自己冷靜下來,如果真的像葉非離所說的他想起來了什麼,今晚他也不會找他出來。“你的夢,我怎麼會知道。”
“徐念言是你喜歡的女人,因為我當年利用了她。所以你才會時不時地對我有敵意嗎?”葉非離瞥向他。
錢少軒看著葉非離的眼,沒有說話。
葉非離冷笑地點頭,“看來,我說對了。她是你喜歡的女人。”
“非離,有的事情,你想起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錢少軒只能這麼說,他發現這是一個雞肋,觸碰不得丟不得。
“是嗎?”葉非離冷冷地挑眉,“喬意對我說,徐念言和我有過一筆交易,當時我和伍芳菲正在吵架,我借用了徐念言。”
“……”原來是喬意說的徐念言這個名字,而且他是這樣說的。錢少軒頓了頓,把威士忌放到吧檯上,聽到他繼續說道,“可是我和這個徐念言之間的交易就僅僅是如此?”
“她是你愛過的女人。”錢少軒嘆氣,說道。“你唯一愛過的女人。”
“……”葉非離聽到這話的時候,怔了怔,甚至不敢呼吸,只怕這麼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就聽不到自己想要聽的真相了。
“她是一個來自我們這個世界之外的一個善良,活潑的女孩,沒有名媛的優,沒有殷實的家庭環境,是個灰姑娘。她很喜歡賺錢,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古靈精怪的,還有些愛嘮叨,是一個像貓一樣的女孩子。很可愛,也很特別……”
“聽起來,我好像很難喜歡上這樣的女人。”葉非離微微皺眉。
錢少軒瞥了瞥他,苦笑,“嗯,按照邏輯來說,的確是這樣。可是你卻沒有按照邏輯來。”
“……”葉非離怔了怔,“她現在在哪裡?為什麼我和伍芳菲就這樣結婚了。”
“她死了。”錢少軒看著手裡的威士忌,頓頓地說道。
“……”
“她死了,你出了車
車禍,伍芳菲一直喜歡著你,照顧著你。你和伍芳菲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同學加校友。順理成章地,你們兩個人結婚了。”
“她怎麼死了?”
“這個問題……你或許該問問你的葉太太。”錢少軒頓頓地說道。
葉非離**著錢少軒這句話,他是何等聰明的人,聽到這樣的弦外之音,已經明白了幾分。他拿起酒杯,碰錢少軒的酒杯,“謝謝。”
“謝我什麼?告訴你這些嗎?”錢少軒一飲而盡,看向臺上一曲終了的歌手琳子,幽幽地說道,“我為了自己而已。”
如果說按捺不住你的好奇心,你始終都想要一個真相來安撫迷濛困惑的心,那我索性就給你一個最徹底的真相。你心裡的徐念言,死了,是因為伍芳菲給害死了的,這個真相,大概是最好的真相了。錢少軒冷冷地一笑,哼起了《討厭幸福》——
秋天移動了半年
我和你已經許多天不相見
我不願去數別離的深淺
因為我怕痛嵌入心裡邊
我和你曾經多麼地幸福幸福到以為是能永遠
我和你曾經那麼地幸福幸福到忽略情深緣淺
……
葉非離回到別墅後,伍芳菲有些欣喜地迎了上來,這是葉非離鮮少回來這麼早的一次。她迎上來,幫忙脫下了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問道,“忙完了嗎……這麼早,今天。吃飯了嗎?”
“沒有,我想回來和你一起吃。”葉非離冷冷地看著她,說道。
伍芳菲怔了怔,“哦,好,我……李媽,趕緊上菜。我……”
葉非離揚起嘴角,拉過她的手,到了餐桌旁。看著她的受寵若驚,露出難得的微笑,“你怎麼了?很緊張嗎?”
“沒有……”伍芳菲愣愣地搖頭,“非離……今天有點不像你……”
“是嗎?”葉非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能是想你了吧。”
“……”伍芳菲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能是想你了吧……葉非離今天是怎麼了……原先在辦公室裡還會發呆……當她提到瑪麗莎公主他還有些惱怒……現在他居然說想她……
李媽很快上了兩份牛排,葉非離拿過伍芳菲跟前的牛排,幫她切好,再換回來。伍芳菲面對他的這麼貼心,拿起叉子,鼻子竟先酸了。不管葉非離為什麼忽然對她這麼好,她都覺得好幸福,好留戀。
“怎麼不吃?”葉非離看到她不動,便說道。
“我吃,我吃。”伍芳菲木木地點頭,把牛肉塞進嘴裡,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牛肉……這些年來,和他一起共進晚餐的次數,少的可憐。大多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吃,但她每次都會讓李媽準備兩份,她看著對面的空位,沒人動的餐點,就當作是葉非離有存在著,有和她一起吃的。今天,她脫口而出的瑪麗莎,讓她坐在家裡,如坐鍼氈地忐忑。可是現在……葉非離的樣子,讓她吃了一顆定心丸,卻又隱隱地覺得哪裡不對勁。
葉非離望向她忐忑的眼神,給她一個淡淡的微笑,試圖讓她陷進這受寵若驚的溫柔裡。從踏進門口的那一瞬間開始,他就想這麼做。
晚餐過後,葉非離拉著伍芳菲上了二樓的房間,他拿過浴巾,進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神情冷漠的自己,耳畔不斷地想起錢少軒對他說的話——
“她死了,你出了車禍,伍芳菲一直喜歡著你,照顧著你。你和伍芳菲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同學加校友。順理成章地,你們兩個人結婚了。”
“她怎麼死了?”
“這個問題……你或許該問問你的葉太太。”
……
這個問題,你或許該問問你的葉太太。
用冷水澡衝完身體,葉非離走出衛生間,看到伍芳菲已經適時地穿好了絲綢睡衣,坐在梳妝檯上把頭髮給放下來,擦上了他喜歡的淡香型乳液,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嬌羞地衝他笑著低下了頭。“非離……”
葉非離走過去,大手摟過伍芳菲的纖腰,托住她的背,聽到她輕吟出聲。她的一雙青蔥玉手蓋在了他的胸膛上,咬著紅脣的壓抑喘息,出賣了她極度壓抑的qingyu難耐。她輕滑的肌膚,時不時地從絲綢睡衣裡若隱若現出來,與他的雙腿摩擦。半透明的質感裡,大紅的蕾絲胸,將她豐滿的酥胸給擠壓出了漂亮的弧線,撩撥他的視線。
這些年來,他都冷落她,深閨怨婦總是寂寞難耐的。現在他終於肯正眼瞧她一下,她滿心滿身的寂寥,貪婪地希望他的**沐浴,熱情灌溉……
葉非離慢慢地把臉靠過去,慢慢地靠過去……看到她的酥胸起伏的越來越厲害,喘息聲也越來越厲害……他在她的耳畔,輕輕地說道,“你是不是很寂寞……”
伍芳菲抱過他,手指纏綿在他還沒有太擦乾的背部,將臉貼在他的胸膛,閉上眼睛,yiaoyin連連,“非離……我想你……”
葉非離冷笑一聲,他抱起她,將她放在大**,他絲毫沒有做什麼,可她已經完全地沉淪在了要被他盡情馳騁的準備裡,享受地雙眼迷濛起來。
他的大手從她的臉龐慢慢地輕撫,到下巴,到鎖骨,到酥胸,到她豐滿的世界中心……
伍芳菲動情地握過他的手跟著他一起,將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往下撫摸……
身軀就像是一條**期的蛇,不斷地扭動……
她攀上了他的身體,她要他進一步地衝動……
葉非離感覺到她火熱滾燙的溫度,脣附到她的脣邊,又滑致了耳畔,“想要我好好愛你嗎?”
“想……想……”伍芳菲的手急不可待地穿過他的浴巾,想要摸向……
他適時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可是我不能好好愛你。”
她看向他,眯起雙眼,“嗯?”
葉非離撫開她額前的髮絲,“因為啊……你殺過人。”
“……”伍芳菲徹底醒了,她看著似笑非笑的他,身體不由地緊張到僵硬,“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念言是不是你殺的。”葉非離抓過她的頭髮,看向她,壓低聲音道,“這六年來,你看到我像個傻瓜一樣地陪在你身邊,做你的丈夫,你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得意。”
“我……”伍芳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徐念言的!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的!”
“哼。”葉非離推開她,便要從**起來,卻被伍芳菲用力地拽過手臂,“你告訴我,是誰和你說徐念言這個名字的!是誰告訴你是我殺了她的!”
“你想說你沒有嗎?你想說她沒有死嗎?”葉非離厭惡地看向她,甩開她的手,“誰告訴我的還重要嗎?”
“我……”伍芳菲咬著脣,話到嘴邊被理智給生生地嚥了下去。這個人到底是誰!好歹毒的心!如果她沒辦法說出徐念言根本就沒有死,變成了瑪麗莎公主回了來,是死路一條;她預設徐念言已經死了,也是死路一條。不管她怎麼說,她都是徹底要被葉非離給打進了冷宮!
半晌伍芳菲低頭垂眉說道,“誰看到是我殺的她?誰能拿出證據來。”
葉非離穿上衣服,連頭都不想轉過去再看她一眼,“只要我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伍芳菲嚇地從**起來,跑過去從後邊用力地抱住他,“非離,你別這樣……你不要離開我……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沒有……你要相信我,你別離開我……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這輩子只愛你這麼一個男人呀!”
葉非離推開她的手,什麼也沒說地從房間裡離開了。只剩下伍芳菲癱坐在地上,竟覺得世界都毀滅了。她知道,葉非離這麼一離開,就代表著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再靠近他了。今晚的溫柔,今晚的受寵若驚,只不過是他給她的重重一擊。他是想告訴她,他的溫柔體貼是那麼好,而她不配得到。
伍芳菲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她被心底的怒火給燒到了每一根可以思考的腦神經。到底是誰!是誰毀掉了這僅存的一點不是幸福的幸福!她要殺了這個居心不良的人!她漸漸地清醒過來,知道瑪麗莎公主是徐念言的人……除了錢少軒和錢少雪……
一定是錢少軒!
是他和葉非離說的!她踉踉蹌蹌地起來,突然感覺到頭疼欲裂,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徐念言給徐念恩切了水果拼盤,遞了過來,“念恩,媽媽和你商量一件事唄。”
“說。”徐念恩拿過牙籤,要了一塊蘋果往嘴裡塞。
“你買了這麼多書,足夠你看很長時間了,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徐念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徐念恩抬起頭,看向徐念言,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叫伍芳菲的女人,重新低下頭,“考慮看看。”
“……”這傢伙,什麼回答嘛這是。
“那個……”
這時,門鈴響了。
王嫂去看了看可視器,說道,“夫人,是那天夜裡送您回來的先生。”
“錢少軒?”徐念言怔了怔,“開門。”
“是,夫人。”王嫂按了感應按鈕。
徐念恩看向徐念言,“媽媽,這位錢先生來做什麼?”
徐念言微微皺眉,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不許這麼沒禮貌,他是你的小舅舅,來看你來了呀。”
“我和這位錢先生不是很熟。”徐念恩冷冷地說道。在他看來,他不是一個和人很快熱的人,這一點,他從小就發現自己和媽媽不太一樣。媽媽是屬於那種很容易和陌生人變成朋友的人,而他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做朋友。
“……”徐念言無語地看著徐念恩,錢少軒提著滿滿的兩袋東西進了來,和她們打招呼,“嗨,幸好你們都在家。”
“這麼多東西~”徐念言怔怔地看著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這些都是給念恩的。”錢少軒微微一笑,看到徐念恩露出招牌式的冷漠表情,“還記得我嗎?”
“記得,錢先生。”徐念恩把書放到一邊,從沙發上下來,“這些都是什麼?”
“都是買給你的遊戲光碟。不知道你會不會玩。”錢少軒笑道,“知道你和別的五歲小孩不一樣,買太幼稚的玩具,簡直就是侮辱你的智商,你說是不是?”
徐念恩看向他,恭
敬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徐念言冷眼旁觀,知道錢少軒這番話,對於徐念恩來說還是很受用的。便說道,“少軒,過來坐吧,王嫂,倒茶。”
徐念恩拿著給他的禮物上了二樓。錢少軒在徐念言身旁坐下。徐念言把花茶遞到他的手上,“今天怎麼有空來。”
“其實我每天都有空,如果我願意的話。”錢少軒微微一笑。
徐念言看向他,“謝謝你,送給念恩的這些東西。他大概會很喜歡。”
“和我說謝謝,是不是太生疏了。”錢少軒微微皺眉。
徐念言沒有說話。
六年的光景,彷彿是昨日,卻又彷彿過了很久。很多時候,靜下來,都會不知道從何說起,有一種時間促養成的距離感,的確存在著。兩個人並肩而坐,一同品著花茶,沒有故意去找話題聊,淡淡地享受著一種嫻靜的時光,甚好的感覺。
“還記得以前,我們兩個人擠在十五平的房子裡的那個陽臺上,一人一張小板凳,對著天空的夕陽,喝可樂的情景嗎。”錢少軒淡淡地問道。
“嗯。”徐念言頓了頓說道,“可樂的氣泡聲在你的手裡邊一下一下地~像是一個個小炸彈炸開了,那個時候你很喜歡喝可樂。”
“現在不喜歡了。”錢少軒頓了頓。
“為什麼?”
“因為……人老了。”錢少軒嘆氣道。
“……”某人……是大號的徐念恩嗎?徐念言撲哧地笑出聲來,錢少軒也呵呵地笑了。徐念言輕拍他,“這個笑話很爛唉~”
“很爛你還笑?”
“就是因為很爛我才會笑啊~”
“那要不要聽一個更爛的?瑪麗莎公主?”
“不要了拉……”
“……”
躲在二樓的徐念恩不停地按動手裡的照相機,把徐念言和錢少軒談笑風生的這一幕幕給拍了下來。
難得的姐弟團聚的下午時光,徐念言留錢少軒吃晚餐。王嫂提議吃燒烤。徐念言點頭問向錢少軒,“我家後花園很漂亮,在花園裡吃燒烤,應該會很不錯。”
“好啊,我沒意見。念恩呢?念恩想吃什麼?”錢少軒彎下腰,看向徐念恩。
“客人沒有意見就好。”徐念恩酷酷地說。
唉,果然是個不一樣的小孩子啊。
在後花園裡,徐念恩跑的遠遠的,聽起了英歌。錢少軒烤著手裡的三塊雞腿,抿了抿嘴脣道,“其實過幾天就是倪曉愛的祭日。我想……我想去南山看看她。”
徐念言倒果汁的手僵住了。她不知道,原來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一陣陣說不出的寒意和難過的。當初,倪曉愛為了錢少軒從校園的教學樓樓頂一躍而下,死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就恨錢少軒。她就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