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契約戀人已過期-----100. V27


天降土豪老婆 女中醫 嬌妻養成計劃 末世之寒潮來襲 背叛婚約 藤花青 豪門逼婚:收服腹黑老公 閨蜜乘法,攻愛72變 異世流放 仙尊太囂張 江湖奇情錄 重生之精靈遊俠 山城鬼事 我的詭異校園 詭異心理研究所 惡質校草 瀟夢煙雲 超級兵工帝國 致命武力 那些感同身受的青春
100. V27

葉非離看著某人飛快逃竄的背影,是他的**嗎?他總覺得徐念言是想要逃離他,而說的謊。

從東聖集團出來,迎上當空的烈陽,徐念言忍不住伸出手扶住額頭,夏天要來了。她要把自己徹底解放,從拘謹的契約生活裡放飛出來。雖然只有七天的短暫時間,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能有多久不要面對葉非離,就不要面對。她把手機從包裡拿出來,撥通了錢少軒的號碼,“少軒,哪兒呢?”

“小言姐,我現在在學校,正要跑八百米,這麼熱的天,我汗已經啪嗒啪嗒地要掉了半斤了。”電話那頭,少軒的聲音有些慵懶,倦怠。“你在哪裡?”

“你小言姐現在被放出來了。這樣吧,我來給你送冰飲料,要不要?”

這麼熱的天,跑八百米。徐念言感覺有點意思,她去便利店提了一袋子的冰水,上了計程車,到了學校以後,錢少軒他們已經開跑了。錢少軒是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徐念言到操場的時候,衝滿頭大汗的錢少軒揮揮手,“少軒,加油——”

錢少軒反應沒有以前那麼敏捷,徐念言喊了兩遍,他才意識到她的存在。揮了揮手臂,蒼白的臉微微一笑,就這樣暈倒在了操場上。徐念言一怔,趕緊衝了上去,對著圍著他的同學喊道,“別都圍著,保持他的呼吸通暢。他一定是中暑了,喂,你們幾個男生快點揹他去校醫室。快呀——”

徐念言的有效指揮,讓一團亂的學生們都回過神來,幾個男生應聲揹著錢少軒向校醫室跑去。校醫給錢少軒敷了冷毛巾,擦拭了他的身體,讓他在冷氣的環境下休息。徐念言一直守在錢少軒身邊,直到他醒來,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錢少軒,從來沒發現你這麼會嚇人。”

“……”錢少軒微微皺眉,感覺頭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我這是怎麼了?我不是在跑步的嗎?”

“對啊,你是在跑步,跑在第一個,然後也是第一個倒下的,你中暑了。”徐念言把冰水遞給他,“你把這個喝了,會舒服點的。”

錢少軒點點頭,接過冰水,苦笑了一下,“本來想讓你看到我跑第一個的樣子,結果……”

“這也沒什麼丟臉的呀。這麼熱的天,你又從來沒吃過苦,嬌弱的貴公子,所以暈倒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徐念言嘿嘿笑。

“切……”錢少軒看向她心情甚好的樣子,便說道,“你沒有在你的集團裡好好吹冷氣,跑出來做什麼?上次著火了,別墅不是修好了嗎?”

“錢少軒說話不要這麼夾槍帶棒的好不好?”徐念言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們沒幾天也要快放暑假了,我就不能出來喘口氣呀?”

錢少軒不置可否,把冰水放在一邊。

徐念言看了看他,問道,“少軒,你姐呢?”

“她呀,早就和她的閨蜜團到澳大利亞看雪景去了。”錢少軒說道。

徐念言點點頭,提議道,“那少軒,不如我們也去旅遊吧?”

“……”錢少軒挑眉,“這麼熱的天,去哪兒呀?”

“去避暑山莊吧。”

“避暑山莊?”

“我說的避暑山莊,絕對是很少人知道的。算是我個人的祕密基地。”徐念言咕咕笑,“算不上是人間仙境,但也是世外桃源,而且,重點是不需要花太多錢,可以好好地遊玩一個星期,那個山風啊,吹過來,絕對……我保證比現在的空調舒服百倍。”

“……”錢少軒保留意見。

“去嘛,好不好?”徐念言拉過錢少軒的手,“去吧,去吧,帶上老爸一起。我保證你會愛上那個避暑山莊的!”

“……”一般徐念言想要做的事情,錢少軒總是全力支援的,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他點點頭,“敗給你了,好吧。”

“呵呵呵,再喝點水,你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呢。”

“哪兒有,我覺得好多了……”

……

兩個人回到家後,卻沒見到徐目深。

“老爸呢?”徐念言找了一圈,回頭看向錢少軒。

“這裡有張便條。”錢少軒看到茶几上一個蘋果壓著一張紙,上邊寫到:我和牌友相約去爬山了,勿掛念哈。

“老爸真是的,怎麼也不說一聲,說走就走呢?”徐念言抬頭看向他,“真是任性。”

“某人還不是一樣。”

“喂,我說你是哪邊的呀!”徐念言瞪眼。

“呵呵,好了,好了。伯父不就是出去玩了嘛,那這次的避暑山莊之旅,只好我們兩個人成行了嘍。”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嘍。”徐念言看著手裡的便條,點點頭。

兩個人各自回到房間,準備行李。

葉非離看件看累了,進到休息室,看著徐念言的愛心小床,他坐到上邊,她每天晚上都睡在裡邊,被子上有她的味道。葉非離拿起遙控板,把窗簾遙控地關上。他側躺著,盯著上邊的檯燈,突然覺得百無聊賴。

喬意打來了電話。

葉非離接起,聽到喬意問cd電臺臺長詢問那件事情的進展要怎麼處理的時候,

他冷冷地說道,“這件事情暫時擱置。”

喬意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是。”

某祕書的小心思被困惑了,cd臺長是葉非離曾經的中學老師,葉非離很尊敬這位老師,葉非離讓cd臺長賣電臺給他的事,親力親為,還請他吃飯,送他珍貴的字畫,只是希望這件事情能夠達成。可是cd臺長現在終於鬆口了,他卻冷冷地說暫時擱置。

葉總的龍心,誰可讀懂啊……

葉非離看向定時的檯燈像燃盡的燭火,熄滅了。關上窗簾的休息室頓時變得漆黑一片,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著徐念言的各種搞怪表情,俏皮模樣。

他惱火地睜開眼,從來沒有這樣的情緒不安過。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是一個控制情緒很好的人,他不容許自己的情緒有失,更不容許自己的心裡會真正住進去一個女人。

徐念言太不會撒謊了,這段時間,她總是會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瞄他,去餐廳吃飯的時候,她的話也明顯比以前少了,和他說話的時候,有拘謹的感覺。

她雖然極力掩飾,但是還能感覺的出來,她在躲他。

徐念言的父親徐目深,生日是在聖誕節的那天,根本就不是在什麼六月份,這一點,當初和她簽訂契約的時候,葉非離就查的很清楚了。

葉非離走出了休息室,找來了喬意,“徐念言現在在哪裡?”

“葉總……”喬意為難地看向他。

“我不是說過了嗎?葉太太的行徑一定要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要隨時向我彙報。”葉非離冷冷地說道。

“……葉總,我這就去查。”喬意低頭,立刻出去。

葉非離是有說過,因為徐念言是要隨時準備好履行契約的人,所以雖然不是完全限制她的自由,但是她的位置一定要掌握在手裡。

可是這一次,葉非離要找到徐念言的原因,好像不單單是履行契約那麼簡單。

喬意吐了吐舌頭,扶了扶眼鏡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趕緊拿出ppt,趕緊搜查徐念言的gps位置。

這時,葉非離接到了電話,是伍芳菲。葉非離接起,聽到電話那頭說道,“今天我去醫院檢查身體,你要來嗎?不是我叫你來的,是我媽。”

“那叫伯母打給我吧。”葉非離冷冷一笑。

“……葉非離,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伍芳菲在電話那頭微微不悅。

“柯笑天被經紀公司封殺了,他現在應該很有空的。”葉非離說道。

他以為她會不高興地把電話掛掉,沒想到她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嗯,他的確對我很好,比你體貼多了,會惦記我,還會惦記我肚子裡的孩子。”

葉非離微微一怔,“那麼,那天我撮合他和你的會面,看來還是應該的。”

“但是我不愛他。”伍芳菲輕輕地說道,“我愛的人是你。”

葉非離冷冷地說道,“可是我從不愛任何女人。”

“是嗎?包括葉太太?”伍芳菲冷笑。

“除了小言。”葉非離嘆口氣,“你不是要我陪你去醫院嗎?現在是嗎?”

“嗯。”

葉非離掛了電話,驅車去了東聖醫院。伍芳菲已經等在了那裡,幾個月不見,她的小腹已經微隆了起來,孕味十足。葉非離從車上下來,看到她的神情微微吃驚,“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不是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來。”葉非離上前,扶過她,“走吧。”

伍芳菲不由地苦笑了一聲,“其實你不過是顧慮到爺爺而已,所以才會過來的。我知道。”

“不管是因為什麼,結果才是最重要的。”葉非離皺眉,“還有,女人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這樣不快樂的人往往是你自己。走吧。”

伍芳菲看向他,不再說話,葉非離就是葉非離,他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猜透,卻可以輕易地猜透任何人。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喜歡他,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態度喜歡他。

葉非離很有耐心地陪著伍芳菲檢查完所有該檢查的專案,陪著她在醫院的餐廳裡用完了營養餐,這才把她送進了車裡,“你也該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今天,我很開心。”伍芳菲看向他,“謝謝。”

“孕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心情。”葉非離難得的微微一笑,然後囑咐司機開車。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從喬意的簡訊裡看到了徐念言的位置所在,居然是在未名的郊外山間。

這徐念言,真的是想起哪出是哪出。

徐念言和錢少軒來到了她所謂的避暑山莊。這山的確是很偏僻,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錢少軒跟隨徐念言一步一步地踩著泥濘往前走。錢少軒側目看著滿目發光的徐念言,問道,“小言姐,我怎麼覺得你對這裡這麼熟悉呢?好像黃蓉對桃花島一樣的熟悉。”

“是啊……好久都沒有來了。”徐念言點點頭,“想不到我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怎麼回事?”錢少軒問道。

“其實,說起來,

,這是一段有點傳奇色彩的經歷。小時候,我和老爸逃命,逃的路中和我老爸走散了。我身上沒有錢,肚子餓,看到路邊攤現煮的湯圓很想吃。這時有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媽,她是和她的丈夫還有孩子一起吃湯圓的。她走過來,帶我去和她一起坐。見我可憐,便帶我回了她的家。我去到她家的時候,驚訝了,她家是在山間的一個木屋裡,木屋的設施很簡陋但是很溫馨,最有意思的是,廚房裡,燒飯居然還是用的木柴。不過燒出來的飯真的是特別好吃。每一餐,大媽都給我夾肉夾菜,真的是對我好的沒話說。不過後來我還是坐著她丈夫的車出了來,繼續流浪的日子,然後就找到了我老爸。直到現在我都還掛念著這位大媽,就是不知道她還住不住在那個地方了。想著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再去看看她。”

“嗯……這故事聽起來很像是老掉牙的古代小說。”錢少軒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徐念言瞪眼。

“哦,我說的也是真的。”錢少軒點點頭。

“切,不和你廢話了,趕緊走吧。”徐念言嘟嘟嘴。

錢少軒跟在她的後邊,輕輕地托住她的揹包,試圖讓她負擔輕一點。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地往山上盤旋。

錢少軒不知道走了多久,聽到徐念言氣喘吁吁地說了一聲,“到了,哇,真的還在!”

他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真的有一座木屋,不過木頭像是承載著歲月的蒼老,真的很舊很舊了。彷彿樹葉掉落下來,便會讓木頭髮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錢少軒開始有點相信徐念言說的那個聽上去很假的故事。

徐念言跑前喊道,“古大媽——”

“古大媽——你在嗎?”

“古大媽——”

依舊沒有人出來開門。

錢少軒上前看到徐念言的神情有些失望,便安慰道,“這麼久了,人不一定在也是人之常情。要不然,或者是沒聽到吧。”

“……”

“我們上前看看吧。”錢少軒說道。

兩個人上前,徐念言推了推木門,門居然沒有關,輕輕一推,就推開了。徐念言踏進一隻腳,“請問有人嗎?”

“誰啊——”一個聲音氣若游絲地從裡邊響起。

徐念言有些被嚇到,錢少軒看向她,“該不會是你的古大媽吧?”

徐念言試探性地更往裡走了幾步,“古大媽,是我,也許你不認識我了,你還記得嗎,十幾年前,你救過一個小女孩,帶她到這裡來過。我是小言,小言。”

“小言?”那聲音悠久的像是從亙古飄過來的,夾帶著回憶和困惑。

徐念言終於看到了一個老奶奶靜靜地坐在一個木椅上,滿頭的白髮,一旁只是點燃了一根蠟燭,她穿著簡樸的衣裳,如枯木的雙手握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就隨著木椅這麼輕輕地搖啊搖的。花白的頭髮下一雙眼睛那麼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事物。

雖然古大媽的臉已經佈滿了皺紋,歲月的褶紋鑲嵌了徐念言回憶裡的容顏,但是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徐念言上前蹲下,握過古大媽的手,“是我,小言,古大媽,你還記得我嗎?你,在路邊攤前撿到了一個餓肚子的小女孩,你對這個小女孩很好,還把她帶回了這裡,一天三頓飯地照顧。你都忘記了嗎?”

古大媽遲疑地打量著徐念言,微微皺眉,“是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情……”

“古大媽,您仔細想想。”

“你知道我姓古……”古大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我們應該是認識的,十幾年前的下午……”

錢少軒見狀,上前握過古大媽,“大媽,如果想不起來就不用努力回想了,我和小言姐都不是壞人,因為小言姐感念您曾經幫助過她,所以我們這會兒來看看您。沒想到您真的還住在這裡。小言姐找到了您,她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古大媽看向錢少軒,露出了微笑,“這小夥子長的真俊啊,如果我的兒子長到這麼大,一定像你這麼俊,一定像你這麼俊……”

徐念言看向周圍,除了古大媽,好像就沒有一個人了,不禁疑惑地說道,“古大媽,您的丈夫呢?還有您的兒子呢?”

“丈夫?兒子……”古大媽的眼神漸漸地黯淡了下去,她拿起手裡的照片,深情凝望,“他們都在我的心裡。我的丈夫很愛我的,他說他會永遠陪著我,陪著我看著我們的兒子慢慢地長大,然後找到他心愛的姑娘,成家……”

從古大媽的隻言片語裡邊,徐念言從中瞭解到,原來古大媽的丈夫在十幾年前就病死了,兒子在十歲的那年追蝴蝶,不慎地跌落山下,摔死了。古大媽的生命裡最心愛的兩個男人接二連三地離開了她。她幾乎要崩潰了。

後來她從丈夫的信裡,知道了丈夫原來早就知道他自己逃不過家族的遺傳病,遲早會離開的,他說他困了她這麼久,如果他死了,她就帶著兒子離開吧,回到她原有的生活裡去。

古大媽為什麼和一家人在這裡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其實最開始的原因是古大媽是黑道大哥的女兒,因為仇家追趕,古大媽逃到山下受傷了,是拾破爛的丈夫救了她。古大媽生性淡泊,丈夫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讓她體會到了生活的安心,她決定嫁給他,和他一起留在這個山間過起了與世無爭的生活。

古大

媽沒想到,丈夫在死之前還是認為她和他的幸福,不過是她偽裝出來的快樂。她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她是真的真的不稀罕之前的榮華富貴,她是真的真的喜歡和他在這裡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她是真的真的覺得嫁給他很幸福。

既然生時不能說出這些話來,那麼她就守在這裡,守著和他一起生活過的氣息,守著他不會離開的靈魂,守著和他的家,和他的兒子的靈魂,在夢裡告訴他,在每時每刻想念裡告訴他,這輩子,她因為遇到了他,而嚐到了幸福的滋味。

聽完古大媽的故事,錢少軒嘆道,“原來現在,還真的存在古時候的天長地久,江湖愛情。”

徐念言泛著感動的熱淚,被深深地觸動了。

古大媽末了說道,“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不過就是有一個牽掛她到老的男人。不是嗎?”

錢少軒握過徐念言的手,輕輕地說道,“別哭了。”

古大媽說從來沒有人來到這裡過,難得有他們兩個年輕人來看她這個老婆子,她異常的高興。對著空氣說,“老頭子,有客人來看我們來了。”

然後就去了廚房做飯。

錢少軒望著周圍,沒有說話。徐念言看向他,“是不是覺得太簡陋了?”

聽出來徐念言語氣裡的善意嘲諷,錢少軒如實地點頭,“的確是簡陋了點,超出了我的想象。不過,很溫馨。”

徐念言怔了怔,聽到他補充地說道,“有家的感覺。”

古大媽掀開廚房的布簾,略有歉意地看向他們,“不好意思,我老婆子一個,平時吃慣了粗茶淡飯,沒有什麼可以招待你們的。就只有一些我自己種的野菜還有一些紅薯。”

徐念言剛想說什麼,錢少軒搶先說道,“沒關係,古婆婆,正好我們也吃慣了山珍海味,用這些清粥小菜給胃洗洗腸也不錯的。”

古大媽點點頭欣慰地笑道,“哎,好。”

錢少軒轉頭看到徐念言欣慰的目光和笑容,“我的少軒果然很懂事。”

“切,那還用說。”

這是古大媽許久後第一次有三個人的晚餐,古大媽看著徐念言和錢少軒吃的津津有味,呆呆地看著,沒有動筷子。

徐念言看到古大媽沒有吃,只是瞧著他們吃,便輕輕地問道,“古大媽,您怎麼不吃了?”

“沒有,沒有,我只要看著你們吃,我就很開心了。”古大媽慌忙搖頭。

錢少軒見狀,便握過古大媽的手,“古婆婆,我還要一碗紅薯粥。”

古大媽微微一怔,馬上欣喜地點頭,拿過他的碗,“好,好,紅薯粥有的是,我兒子也很喜歡我做的紅薯粥的……”

話及此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緘默了。

還是古大媽最先反應過來,隱了隱眼角的淚水,捧著碗進了裡邊去。

坐在庭院的小桌邊吃著再簡單不過的飯菜,四腳桌的兩隻腳和另外的兩隻有些不平整,總是會搖搖晃晃的,呈粥的碗有缺口,野菜的翠綠,彷彿沁著大自然的油水。

徐念言看向錢少軒四下打量的目光,忍不住說道,“少軒……你別怪古大媽,古大媽愛子心切,她看到你,就會想到她的兒子。照片上的男孩子,真的和你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幾分相似的。所以她才會……”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怪古婆婆?”錢少軒有些詫異。

“……我也不知道。”徐念言輕嘆口氣,看著天空上的行雲流水,有感而發,“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公子哥,是不會理解我們這樣平凡人的生活,我們的生活裡存在著你們想象不到的艱辛和黑暗,在這種艱辛和黑暗裡,有你們體會不到的悲傷和苦楚。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仙女不應該墜入凡間,王子不應該愛上灰姑娘一樣。”

錢少軒靜靜地看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表達心境的徐念言,半晌說道,“小言,你有心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從你來學校看我,我就感覺到了你心裡有事。你到底在煩惱什麼?”

“……”徐念言低下頭,看著腳邊的泥土,不說話。

是啊,她在煩惱什麼?不,大概是她清醒了一些事情,更確切一點。

之前的自己,因為生活的窘境,因為生活的為難,忽略掉很多事,看不清很多事,每天只知道能賺到比昨天更多的錢就會覺得很幸福很開心,大腦的那細微的一點腦容量就會完全地被填充滿,不再想其他。可是自從從天而降的契約,從天而降的五百萬,她接觸到了葉非離開始,這個男人給了她無限的不可思議,和與以前生活的天壤之別。她開始慢慢清醒過來,她是誰,身邊的人是誰。

她是草根階級的一個平凡女孩。

她的好朋友錢少雪,雖然在她面前從來不以千金小姐自居,可是她始終是千金小姐。

她的好弟弟錢少軒,雖然總是膩歪著她,自從和她“同居”後,一切大小事務都親力親為地像個大男孩,可是他念的是貴族學校,他始終是錢氏的大少爺。

她的假丈夫葉非離,雖然沒有對她說過他到底有多少財產,可是以他是東聖財閥的總裁,葉正東唯一的孫子,他的身價不菲就不能用“身價不菲”四個字來簡單概括。他是最高高在上的王子。

們的世界,和她,沒有重疊的痕跡。

可是,他們卻生活在她的周邊。

所以,當她認清了這些之後,她的心裡就開始有了抗拒。特別是當葉非離,設計了一個局中局後,她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想要儘可能地避免和他接觸。或許從一開始,在周慧妮死了的那一瞬間開始,她的心裡就是有害怕的。

只不過,被金錢暫時矇蔽了害怕而已。

徐念言看到古大媽端著滿滿的粥小心翼翼地放到錢少軒的面前,慈愛地看著他們,“慢慢吃,不夠還有。”,便說道,“少軒,來,快吃吧。吃完,我帶你去看仙桃樹。”

錢少軒怔怔地看向徐念言,沒說話。他知道,徐念言是極少有心事的,當她有的時候,如果她不願意說,他逼問也沒用。

吃過飯,徐念言幫著古大媽洗碗,出來的時候,看到錢少軒正在雞籠裡彎腰追著雞兒到處亂跑,可是他一隻也抓不到,弄得一身狼狽。躺在躺椅上的古大媽一邊看著一邊搖頭笑說,“孩子,你還是別抓了,快出來吧,小心把你的衣服給弄髒了。”

“不,我一定要抓到,晚上給您燉雞湯!”錢少軒斜眉咬脣,不管不顧頭上飛舞著雞毛,嘴邊粘著灰土,活脫脫一個鄉間小二黑的憨樣。

徐念言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不敢相信錢少軒居然會放下架子,鑽進了又髒又腥的雞籠。要知道,他是最愛乾淨的。

果然如古大媽言中,錢少軒把自己弄的彷彿三年沒洗澡的流浪漢,不過他也終於抱住了一隻小雞,他趴在地上,死死地按住小雞的翅膀,衝著古大媽和徐念言嘿嘿地笑。

徐念言略有歉意地看著正在燒水給錢少軒洗澡的古大媽,“古大媽,不好意思啊,我這個弟弟,給您舔麻煩了。”

“哪兒呀。”古大媽笑著搖搖頭,“他真的是很英俊,又很熱心,是個好孩子。要知道,今天是我這麼多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今天,是我這麼多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徐念言心裡有些發酸,這快樂的一天,竟能讓悲傷以年來計算的古大媽這樣稀罕。如果她早一點來,古大媽的快樂,是不是就可以多一些呢?

隔著布簾,徐念言聽到錢少軒詫異的驚呼聲,“哇,我從來沒有在這麼大的木桶裡洗過澡,感覺我像是古代的閨房小妞~”

徐念言撲哧地笑出聲來,“閨房小妞,您能快點洗嗎?”

幾十分鐘後,錢少軒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發現徐念言不在屋子裡,他出去,看到徐念言坐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仰頭望著星空。

錢少軒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看了看頭頂上方搖搖欲墜的桃子,打趣道,“這就是你說的仙桃樹?”

“嗯,是啊,以前我來的時候啊,它還沒有現在這麼高的。”

“這不過是一顆普通的桃樹啊。我沒看出來哪裡有仙~”錢少軒聳聳肩。

“我爬上去過,然後發現這桃樹上邊是有祕密的。”徐念言壓低聲音說道。

“祕密?什麼祕密?”

“說了是祕密,怎麼可以輕易說出來啊。”徐念言瞥了一眼錢少軒。

“……”某人故弄玄虛的技術也太不高明瞭吧……“你不說,我就爬上去看看。”

“得了吧,你知不知道爬樹最棒的為什麼是猴子?”

“為什麼?”

“因為它們個子小,身體輕盈。你再看看你,人高馬大的,還沒爬幾步大概就摔個四仰八叉了。”

“……你看不起我?”

“……少軒,你看你看,那是天狼星,那是不是天狼星啊?”

“……什麼天狼星,我看是小言星吧……”

“你給我命名的啊?天學院是你開的嗎?”

“嗯。你不服氣嗎?”

“我怎麼敢啊,錢少爺。”徐念言順著他的話說道。

“既然不敢,就和本少爺說說,你到底心裡在瞎琢磨什麼?是不是葉非離對你怎麼了?”

“沒有,他哪兒會對我怎麼了。就是,無聊,瞎想些什麼東西的。”徐念言擺了擺手,“你也知道,女孩子總是願意東想西想的嘛。”

“可是你不是一般女孩子。”錢少軒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徐念言沒聽到,湊近了些。

“……”

“沒什麼,看星星吧。”

“……”……

一個人影閃過山腳下,隱匿在了某棵樹後邊,“他們正在樹下看星星。有一個木屋,看樣子是有人住的。”

“是,明天我會按計劃行事。”

東聖酒店的頂樓,葉非離躺在**,手裡握著紅酒,他看向窗外,挑眉回憶第一次見到徐念言的情形,是不是那一瞬間的回頭,才註定被蠱惑了心智。

徐念言是被古大媽的哭喊聲給吵醒的。

她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出

了去,便看到一大群穿著西裝皮革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著什麼,然後古大媽苦苦地哀求他們不要,幾乎要給他們跪了下來。

徐念言急忙上前扶住古大媽,焦急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大媽轉頭握過徐念言的手,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說道,“小言啊,他們過來說,他們已經把這座山給買了下來,要建什麼旅遊開發區,所以,所以要拆掉我住了一輩子的木屋,要把這裡給搗毀了呀……”

徐念言看向為首的男人,皺眉地問道,“你們是哪家開發公司的?怎麼會這麼突然?買下了這座山?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男人像是準備好的答詞一般,機械地回覆道,“葉太太,我們是東聖旅遊開發部的,這座山已經在昨天被葉總給買了下來,現在這座山以及四周相關的土地,全部都由東聖所有。所以,老太太的這座木屋,是要被拆毀的。”

“葉太太?”古大媽詫異地看向身旁的徐念言,“你和他們,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