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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祕圖-----第十六章 太陽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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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太陽金殿

金光逐漸散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金色。開始並沒有分辨出是什麼,眾人仔細一看,那是一座座金色的宮殿,中間是一座正殿,兩邊的偏殿整齊而對稱,全然模仿皇宮設計。在偏殿的兩邊,燃燒著九盞用鮫人油脂做燃料的萬年燈。正殿前,立著百官跪拜的雕塑,栩栩如生。在宮殿的屋簷和牆壁上,都繪有祥瑞的圖案,十分壯觀。

王偉國驚歎道:“這……難道就是太陽金殿嗎?”

蘇木齊拿出羊皮紙照片,看了看,說:“確實,凶眼之門正是太陽金殿的入口。這裡正是太陽金殿!”

陳鋒呆呆地看了半天,說:“從這裡,我看到了契丹帝國的繁榮!這座金殿簡直就是空前絕後!堪稱世界上的又一個奇蹟!”

最為興奮的是杜炎和二棒師徒倆。

二棒憨笑道:“師父,你看!金子!都是金子!”二棒的腦海中頃刻間浮現出了美女香車前簇後擁的畫面。

杜炎雙眼直直盯著金子,將手臂伸到二棒跟前,說:“狗雜種,你咬我一下,快點!”

二棒先是一愣,然後用力地咬了杜炎一口。杜炎“哎喲”一聲,然後欣喜地說道:“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啊!狗雜種,滿屋子的金子!發財啦!”

眾人緩緩走進這片地下金殿。在金磚鋪就的地面的正中央,有一個太陽的圖案。那是一個正午的太陽,象徵著鼎盛時期的契丹王朝。

眾人行了數步,發現在偏殿的牆壁上,分別有四張皇帝像,畫像的下方各有幾個契丹小字,很可能寫的是皇帝的名字或是諡號。

王偉國看著畫像,突然眉頭一皺,說:“契丹應該有九個皇帝,怎麼這裡只有四個?”

陳鋒說道:“會不會是畫師忘記畫了呢?”

“應該不會。”王偉國搖了搖頭,忽然又興奮地說,“我知道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修建這座太陽金殿的人應該是遼國的第五個皇帝遼穆宗!”

“所以他沒有繪上自己的畫像?”陳鋒問道。

“不錯。”王偉國點點頭,“我推測,太陽金殿建於遼穆宗時期。遼穆宗是一個十分放縱殘暴的帝王,喜好喝酒、睡覺、四處遊獵。他修建這麼一座金殿也不是不可能。”

“我說嘛,一般好皇帝也不會花這麼多錢來修建這麼大一個工程!”陳鋒感慨道。

“太陽金殿是遼穆宗修建的另一個證據,就是無極冥洞是蕭思溫的墳墓。蕭思溫生活在遼穆宗當政時期,遼穆宗短命,三十餘歲便死了。蕭思溫作為權臣,肯定是知道太陽金殿的修建的。於是,這就產生了鐵盒子、羊皮紙和太陽金殿的關聯。我猜想,蕭思溫當時有篡權的想法。在無極冥洞中的墓碑上所說的大業,定是篡權。為了隱祕考慮,他將藏有寶圖的首飾盒放在了那個漢族姑娘的墓中。可是天不遂人願,蕭思溫在穆宗死後不久,就被人刺殺身亡了。大業沒成,蕭太后自然就將鑰匙隨葬了。”王偉國說道。

“如果這樣推理的話,蕭思溫和太陽金殿就聯絡上了。”陸秀萌說道。

此時,杜炎和二棒興奮地用手摸著各種建築,臉上的笑容都堆出了褶子。

二棒用牙齒咬了咬建築的一角,衝杜炎興奮地喊道:“師父,是真的金子!真的金子!”

杜炎乾脆躺在地上,大笑道:“發了!發了!”

眾人乾脆不理會兩人,繼續朝前走著,此時此刻,宛如身處幻境。

眼鏡男被眼前所見折服,讚歎道:“想不到契丹這樣一個草原民族能建造出這樣一座精美絕倫的宮殿,真是令人大吃一驚!”

王偉國用手撫摸著建築,緩緩說道:“契丹作為遊牧民族,在建築方面本來是一片空白。但是,受漢化的影響,契丹建築是在一個高起點上開始的。在結構和佈局上,契丹建築多是仿照漢人建築建造的。契丹是個佛教十分盛行的民族,在契丹國內,佛塔也非常之多。”

“看,那邊好像真的有一座塔!”陸秀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高瘦型建築說道。

眾人走了過去,王偉國看了看,說:“這確實是一座塔,也肯定是一座佛塔!但我參加考古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見到這樣的塔。”

“佛塔?”陳鋒微微驚詫,“從哪兒看得出來?”

王偉國用手指了指佛塔,說:“大家看佛塔裡面的塑像,是不是一個白衣女子?這就是契丹人十分崇敬的白衣觀音。白衣觀音在皇室中尤為尊貴,被契丹皇家尊為家神。”

“看!觀音像的下方好像有一個盒子!”陸秀萌指著佛塔中一個暗紅色檀木盒子說道。

蘇木齊上前將盒子取出,緩緩開啟,映入眾人眼簾的是數十冊佛經,封面上書寫著“大藏經”幾個醒目的大字。由於年代久遠,書籍有些殘破了。不過,看樣子並不影響閱讀。

當王偉國看見“大藏經”幾個字的時候,突然睜大眼睛,失聲道:“難道是契丹藏?”

“契丹藏?”陳鋒困惑地看了眼王偉國。

王偉國用手輕輕地翻了翻經書,面露喜色:“不錯,確實是契丹藏。契丹藏又叫遼藏,從約遼興宗年代開始,歷時三十餘年的編寫收錄而成。據說,這部藏經一共有579帙,1979年在山西的一個木塔中發現了其中的50帙殘卷,剩下的部分已經失傳。真是沒有想到,在這裡能看見失傳的契丹藏。”

“之前發現的50帙,再加上眼前的這些,好像也不夠579帙啊。”陳鋒簡單地算了一下,皺著眉頭說。

王偉國用手試了一下盒子中藏經的厚度,微微點了點頭說:“這可能只是失傳的其中一部分。”

“其他部分會在哪兒呢?”陸秀萌秀眉微蹙,喃喃地說。

王偉國輕嘆了口氣,說:“那就不知道了。”

陳鋒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我從這座地下金殿中,看到了很多漢化的影子。”

王偉國笑了一下,說:“其實,我是十分崇敬契丹人的。契丹人當初非常尊敬漢人,積極汲取漢地的化,從遼代分南面官和北面官這種獨特的行政制度上就可以體現出來。”

陳鋒點了點頭,說:“我最喜歡的契丹人是耶律楚材,我覺得他就是個已經完全漢化的契丹人。”

“耶律楚材的祖上是東丹國的貴族,祖上就深受漢化影響。可以這麼說,耶律楚材影響了蒙古統治者對漢化的接受。不過,契丹人由於漢化嚴重,所以骨子裡的野蠻彪悍到了後期就變得淡了。”王偉國說道。

“契丹人打不過女真人,漢化嚴重只是一方面。契丹亡國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因為海東青。因為遼國最後一個皇帝天祚帝好打獵,海東青又是捕獵能手,所以天祚帝開始強令女真人捕捉海東青。同時,還強徵財物和美女,這才激化了女真人和契丹人之間的矛盾。”

“我覺得,契丹在中國歷史上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們都知道,契丹在當時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帝國,但是現在我們說起中國歷史的時候一般只會說唐宋元明清,為什麼不說唐宋遼明清?”陸秀萌為契丹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略有些抱不平。

“不錯,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契丹,但大部分人是透過楊家將或金庸先生的小說《天龍八部》才知道的。畢竟,中國的歷史是以中原為重的,誰入主中原,誰就是正統。這很有可能是歷史學家沒有把遼和金歸為正統的原因。作為女真族後裔的滿族,因為入主了中原,所以才在中國史上有濃重的一筆。”王偉國說道。

此時的杜炎和二棒師徒正忙活得不亦樂乎,將揹包中的盜墓工具都倒了出來,開始往揹包中瘋狂地裝貴重物品。

“師父,你說咱們要是拿幾個編織袋來就好了,這麼多寶貝,我們裝也裝不過來啊!”二棒邊往揹包中裝東西邊說。

杜炎突然停下了裝東西的動作,十分後悔地說道:“是啊,當初為什麼沒有拿編織袋來呢?”

“如果能拿一百個編織袋就好了,就能裝更多的寶貝了!”二棒憨笑道。

杜炎“啪”地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罵道:“你真是個笨蛋!拿一百個編織袋?你也不想想,就算你都把編織袋裝滿了,你能把這些東西都拿出去嗎?”

“這個……”二棒撓了撓頭,無言以對。

“所以說,現在我們先別想別的了,趕緊認為什麼最貴重,就拿什麼。挑貴重的裝!”

此時,金燦燦的太陽金殿中,閃現一道紅幽幽的光出來。眾人此刻都將視線移向紅光射來的方向,那正是百官跪拜像前面的正殿。

眾人好奇地直奔正殿而去,推開金色的門,一座紅色的佛塔赫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紅塔高約兩米,方形空心,分為七層,臺基上繪有九條金龍。在塔身的四壁上,分別雕刻著眾多菩薩和羅漢。在佛塔的四角,寫有難以讀懂的契丹大字。一般的契丹佛塔都會高達幾十米,眼前的這座佛塔顯而易見,是經過一定的比例縮建的。

蘇木齊駐足觀望,驚歎道:“這座佛塔太神奇了,作為契丹人後裔,我真是佩服我的祖先。”

王偉國雙眼盯著佛塔,說道:“眼前的這座佛塔,可以說是契丹人建築藝術的代表作之一了。”

“你們誰都別動!誰動我就開槍打死誰!”突然,從金殿的入口處傳來了一聲大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五個蒙面人手持槍械站在眾人的不遠處。

眾人大驚,忙著裝寶貝的杜炎和二棒師徒也停下了動作。

“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陸秀萌低聲說道。

“沒有羊皮紙,他們是不可能找到這裡的。”王偉國也很困惑,忽然表情驚詫道,“難道他們就是剛才失蹤的那五個遊客?你看,正正好好五個!”

陳鋒心中暗道:“那就沒錯了。看來他們是早有預謀啊,早就盯上咱們了!這下可不好辦了,要是和這些人動起手來,肯定吃虧。”

眼鏡男和其他幾個遊客都嚇得渾身瑟縮,眼鏡男斜看著陳鋒,悄聲說:“咱們怎麼辦啊?”

陳鋒異常鎮定地說:“大家先別慌。”

蘇木齊顯得很鎮定,朗聲朝對面的蒙面人喊道:“對面的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幾十秒過去,對面的蒙面人並沒有回答。

陳鋒見蒙面人目露凶光,注意到了對方的手上動作,一驚之下邊喊躲:“大家快躲!”

“砰”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佛塔之上!接著,數顆子彈開始朝眾人飛來!

眾人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慌忙躲在附近的建築物後面。嗜血的子彈瘋狂地四處撞擊,一些金子碎屑紛紛而下。

王偉國眼見這些古建築遭到了破壞,心疼地說:“作孽啊!作孽啊!破壞物是要判刑的啊!甚至可以判死刑啊!”

數聲槍響之後,暫時沒有了聲音。

眾人心中此時忐忑不已,可以料知那些黑衣人正朝自己的方向緊逼。

“陳、陳警官,現在咱們怎麼辦啊?我的孩子還小啊,不能沒有父親啊!”眼鏡男明顯嚇得快哭了。

陳鋒也是十分著急,手心滿是汗液,將目光移向王偉國。王偉國與陳鋒對視著,用目光和手勢商量著對策。

然而,幾秒鐘後,眼鏡男突然和另外一個遊客從同一個建築後面竄出,想朝另一個更遠的建築後面跑。

陳鋒見二人竄出,心中一涼,大喊道:“不要亂跑啊!”

可是,陳鋒的話說得太晚了……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兩人應聲倒下,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金色的地面,儼如鏡中的厲鬼穿上了恐怖的紅衣。

事態十分危急,境況萬分緊迫!

忽然,“嗵”一聲槍響,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蒙面人竟然應聲倒下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驚喜地環視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到了不遠處躲避的杜炎身上。

只見杜炎手中握著還在冒煙的他那把土槍,他衝著陳鋒等人笑了一下,目光堅毅:“奶奶的,誰說鳥槍不管用,關鍵時刻比大炮都好使!要是被這些蒙面的王八蛋幹掉了,眼前的這些寶貝都只能帶到地下了。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對,絕對不能讓這些王八蛋得逞!”二棒在一旁隨聲附和。

其他四個蒙面人意識到了危險,迅速地就近躲在了建築後面,也不敢輕舉妄動了,這就給陳鋒等人贏得了寶貴的求生時間。

陳鋒和陸秀萌躲在一塊,陸秀萌輕聲對陳鋒說:“陳鋒,咱們得想辦法將那幾個蒙面人手裡的槍弄下來。”

陳鋒皺了皺眉,然後搖了搖頭,說:“王教授和蘇先生年過半百,只憑我一個人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陸秀萌目光炯炯地看著陳鋒,說:“你把我忘了嗎?”

“你?”陳鋒苦笑了一下。

“怎麼,你看我是個女的就認為我不行?別忘了,我和你說過,我是我們大學的武林高手!身手並不會比你陳警官差。”陸秀萌自信滿滿地說。

陳鋒打量了一下陸秀萌,說:“我知道你是當年的校園高手,沒認為你不行。可是,無論如何你還是別去了!”

“怎麼,你是不是擔心我?”陸秀萌笑了一下。

陳鋒避開陸秀萌的目光,將視線投向二棒,說:“如果再加上二棒,用炎叔的槍作為掩護,我看差不多。”

陸秀萌憂慮地說:“二棒那個二貨笨手笨腳的,我怕他不行!”

“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拼一拼了!”陳鋒輕嘆了口氣,下定決心說。

陸秀萌輕輕地嘆了口氣:“好吧,你要小心。”

“嗯,放心吧!”陳鋒給了陸秀萌一個微笑,然後衝二棒做了一個下槍的動作。

二棒看見陳鋒給自己打手勢,並沒有看明白,就把目光移向杜炎。杜炎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低聲罵道:“我怎麼收了你這麼個笨蛋狗雜種做徒弟,陳警官是告訴你和他去下掉那四個蒙面人的槍。”

二棒一聽要下蒙面人的槍,表情愕然地說:“啊!我們兩個?”

杜炎輕嘆道:“確實有些難,但是我相信陳警官。我會掩護你們。”

二棒沉默了片刻,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陳鋒遞給二棒一個眼色,二人緩緩地從建築後面閃了出來,悄悄地朝蒙面人躲藏的建築移動。正當陳鋒和二棒馬上就要到達蒙面人躲藏的建築時,一個蒙面人發現了陳鋒!

“砰砰”幾聲槍響,子彈朝陳鋒射來。

陸秀萌見陳鋒暴露了,倒吸了口涼氣。

其他三個蒙面人見同夥開槍了,也都紛紛開槍。

杜炎見勢不妙,在暗處瞄準了一個蒙面人,“嗵”一聲,又將一個蒙面人擊中。杜炎的槍法可謂非常精準,那個蒙面人不過剛剛露出一點頭,就被杜炎擊中了。

陳鋒一個地滾翻,躲過了幾顆子彈的襲擊,滾到了一個蒙面人的跟前,一拳擊中蒙面人的臉。趁著蒙面人捂臉的一瞬間,陳鋒迅速地下了蒙面人的手槍,並將手槍緊握在自己的手中。緊接著,一個急轉身,“砰”一下,又擊中了另一個蒙面人,對方應聲而倒。這回只剩下最後一個蒙面人了,蒙面人舉槍就要朝陳鋒開槍,被躲在背後的二棒一錘子拍倒了。

目前,只有一個蒙面人活著,慌張地朝門外跑去。陳鋒一個箭步撲了上去,將蒙面人撲倒在地,並扯去了那人蒙面布。被陳鋒騎在身下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臉長消瘦。

其他人見陳鋒制服了蒙面人,俱歡呼雀躍,來到陳鋒跟前。

陳鋒向蒙面人怒問道:“說!你們為什麼要跟蹤我們!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是不會說的,就算說了我也會死!”蒙面人冷冷地說道。

陳鋒狠狠地給了蒙面人一個耳光,近乎瘋狂地喝道:“說!”

蒙面人極為倔強地將臉扭到一邊,不作回答。

陳鋒要氣瘋了,狠狠地盯著蒙面人。

“看!那是什麼!”

其他人順著陸秀萌的手看去,都震驚了!

陳鋒聲音微顫地說道:“是你們!”

只見其中一個死去的蒙面人的兜裡露出了幾張冥紙,和雀斑女死去時腦門上貼的竟然一模一樣!

陳鋒怔了片刻,一把揪起蒙面人,雙眼冒著怒氣,大聲地質問道:“剛才在走廊中殺人的是不是你們?”

蒙面人冷笑,說:“這很簡單,我可以回答你,是!我們要將你們一點點地消滅,人越少對我們越有利!”

“你們為什麼要貼冥紙?”王偉國不解地問道。

蒙面人說道:“貼一張冥紙是我們的規矩,貼上冥紙表明已經死了。”

陳鋒繼續問道:“明叔、韓澤和李男之死,還有刺殺王教授的是不是也是你們所為?”

蒙面人回答:“我不知道什麼明叔、韓澤。”

“那就奇怪了,同樣是貼冥紙,難道不是一夥人所為?這不可能。”王偉國困惑地自語。

這時,蒙面人說了一句非常關鍵的話:“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大?”陳鋒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你們老大是誰!”

蒙面人冷笑了一下,說:“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是告訴你了,我也會被老大弄死!我們的老大可是黑白兩道通吃!”

杜炎上去狠狠地踢了蒙面人幾腳,罵道:“王八蛋!我讓你黑白兩道通吃!”

“他怎麼處理?”陸秀萌問道。

王偉國思忖片刻,說:“先用繩子將他捆起來,把他交給警察局!”

“我現在就想斃了他!”陳鋒氣憤地說道。

王偉國拍了拍陳鋒的肩膀,說:“陳警官,不要知法犯法了,千萬別讓仇恨衝昏了頭腦。”

陳鋒沉默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師父,這是什麼東西?玉不是玉,石頭不是石頭。這個值錢嗎?”二棒這時手中拿著一條項鍊問杜炎。

杜炎拿過項鍊,皺了皺眉,說:“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輕?”

“該不會是硬塑膠吧?”二棒猜測道。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不給我丟人?契丹人那時候就會製作硬塑膠了?”杜炎斜了二棒一眼,罵道。

站在一旁的陸秀萌用手掩著嘴巴,忍俊不禁。

王偉國將目光移向杜炎手中的項鍊上。項鍊是用一種晶瑩剔透的物質穿成的,每一顆都有一些紅色的斑點。王偉國此刻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這東西叫瓔珞,是契丹族最具特色的飾品。所謂的瓔珞,就是我們常說的項鍊。這個瓔珞是由血琥珀串聯而成,每一顆琥珀的大小都非常勻稱。琥珀主要出產於中亞地區,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當時遼國和中亞地區是有著十分密切的貿易往來的。雖然琥珀主要產自中亞,但是契丹族是最崇尚琥珀的民族。據研究,這也與契丹人崇尚佛教有關。”

“琥珀和佛教能有什麼關係?”陳鋒好奇地問道。

王偉國想要拿過杜炎手中的琥珀瓔珞,杜炎卻腦袋一歪,避開了王偉國的手。王偉國微微笑了一下,說:“在佛教中認為,水晶代表佛骨,而琥珀代表佛血,尤其是這種血琥珀。至於二棒問這東西值不值錢,我就實話說了吧,這東西能在北京換一棟一百多平的房子還有餘。”

眾人聽了王偉國的話,都驚愕不已。

王偉國繼續說道:“如果這琥珀的表面雕刻有紋絡的話,會更值錢。”

杜炎忙將琥珀瓔珞放在眼前仔細觀看,果然每一個琥珀的表面雕刻著龍紋。杜炎興奮地說:“真的有圖案,好像還是龍!”

王偉國長長地吁了口氣,說:“如果說這裡能被國家好好發掘,它的考古價值可以和秦皇陵相媲美!”

杜炎和二棒相視一眼,覺得王偉國話裡有話。

杜炎斜睨了一眼王偉國,說:“這地下的東西誰見到就是誰的!”

“只要是地下的東西就是國家的!我是一個考古工作者,我有義務保護這些物!”王偉國憤怒地說道。

杜炎不屑:“我也沒破壞物啊,我是非常小心地把這些寶貝裝起來的。如果你們考古所想要這些東西的話,完全可以從我手裡買去研究。如果你王教授要從我手裡買,我會很便宜的,絕對給你打七折!”

王偉國雖說滿腹經綸,但是真要和杜炎這個油嘴子辯論,還真不好對付。王偉國乾脆不搭理杜炎了,扭過頭去。

眾人沉默了片刻。

“水晶頭骨在哪兒呢?”陸秀萌撓了撓下巴說道。

經陸秀萌這麼一說,陳鋒和王偉國才猛然想起水晶頭骨的事情。

陳鋒環視了一週,眉頭微蹙:“這個太陽金殿也不小,羊皮紙上並沒有標註出水晶頭骨到底在金殿的哪一個位置,尋找起來並不容易。”

王偉國開始並沒有說話,好像是在思考什麼。忽然,他轉過身來,說:“雖然佛塔一般是用來藏書或是供奉舍利,但也很有可能用來供奉頭骨。大家趕緊把這金殿中所有的佛塔找一遍!”

王偉國話音剛落,眾人就開始在這個地下金殿中四處尋找佛塔。

幾分鐘後,傳來了陸秀萌興奮地喊聲:“大家快來啊!這裡有一個鐵盒子!”

眾人來到陸秀萌的跟前,只見陸秀萌所找到的佛塔其實就是剛才發著紅光的那座。

陸秀萌用手指著其中一層說道:“大家看,這裡有一個鐵盒子!”

“這、這鐵盒子好像在哪兒見過!”王偉國表情驚訝地說。

陳鋒也仔細地看了看佛塔中的鐵盒子,錯愕地說:“這個鐵盒子和我太爺爺留下的鐵盒子幾乎一模一樣!”

“對,想起來了,真的太像了!”王偉國點頭說道。

陳鋒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這個鐵盒子,說:“就連上面的花紋都一模一樣!不過,還是有一些差別的,好像比太爺爺留下的那隻略大一些。”

“快把它拿出來啊!”杜炎露出貪婪的目光,在後面有些迫不及待地說。

陳鋒雙手去拿,可是那鐵盒子卻像是被牢牢地釘在了佛塔上似的,竟然絲毫不動。陳鋒一怔,然後又試了幾次,鐵盒子還是紋絲不動。

王偉國見狀,驚愕地說:“這鐵盒子怎麼拿不動?”

陳鋒擦了擦頭上的汗,說:“不是拿不動,這盒子好像被釘在了佛塔上,根本就拿不出來!”

“那就直接把盒子蓋開啟,看看水晶頭骨在不在裡面。”蘇木齊面無表情地說。

“只能這樣了!”陳鋒將雙手放在盒蓋上,一使勁,發現鐵盒子上了鎖。

“被鎖住了!”

“完了,沒有鑰匙就別想打開了。”杜炎此刻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陳鋒,你不是有一把你太爺爺那個盒子的鑰匙嗎?你試一試。”陸秀萌忽然說道。

陳鋒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從懷中掏出那把鑰匙,插進了佛塔中的鐵盒子。伴隨著鑰匙的緩緩扭動,“啪”的一聲輕響,鐵盒子真的被打開了!

眾人見到鐵盒子被打開了,興奮起來,眼睛都直直地盯著它。

“還真開了!”陳鋒高興地說。

“佛塔中的這個鐵盒子和你太爺爺留下的那個鐵盒子肯定出自同一個鎖匠之手。”王偉國說道。

陳鋒緩緩地開啟鐵盒子的蓋子,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頭骨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這隻水晶頭骨的大小和真人幾乎相同,雕刻得十分逼真,惟妙惟肖。

“真的太像了!”陸秀萌驚奇地說道。

王偉國也感嘆道:“能將堅硬的水晶雕刻成這樣,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了。”

“快把它拿出來吧!”杜炎有些等不及了,“這個肯定值不少錢!”

陸秀萌厭惡地斜了一眼杜炎。

陳鋒雙眼緊盯著鐵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水晶頭骨……

就在陳鋒拿出水晶頭骨的一瞬間,整個太陽金殿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眾人頭上的金色石頭開始大量地下砸,金色的地面上也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裂縫,整個地面在緩緩下陷!

“不好了!大家趕快離開這裡!”蘇木齊大聲喊道。

陳鋒緊緊地抱著水晶頭骨,不解地說:“怎麼突然就發生塌陷了呢?”

王偉國臉色發白地說:“很有可能是觸動了水晶頭骨連線在盒子底部的機關。這很有可能是修建者的最後一步棋!是一步同歸於盡的死棋!”

伴隨著頭頂落下的石頭越來越多,地面也裂得越來越大,眾人開始瘋似的朝入口跑。被捆綁著的蒙面人此刻瘋狂地掙扎著,聲嘶力竭地喊叫。突然,一塊巨大的石塊正正好好砸中了蒙面人的腦袋,腦漿混著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面,慘不忍睹。

當眾人衝出入口的一剎那,整個太陽金殿徹底下陷了,眼前只剩下一個無比巨大的黑洞。

這樣一個奇蹟般的太陽金殿就在瞬間永歸幽冥了……

眾人望著偌大的坑洞,駐足良久。

蘇木齊看了眼羊皮紙的照片,說:“大家跟我走!按照羊皮紙上的路線,很快就會出去的!”

半個小時後,陳鋒等人按照羊皮紙照片上描繪的路線,從一個巖洞中鑽了出來。在巖洞的出口處,長滿了綠色的藤類植物。當他們站在洞口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幾輛警車和十幾個警察。四周拉上了警戒線,在警戒線的外面站滿了圍觀的遊客。

陳鋒等人被兩輛救護車接走了,現場的警察繼續在事發的巖洞中搜救。陳鋒等人來到二道白河鎮的醫院做了檢查,在確保自身安然無恙後,配合警方做了筆錄,然後乘火車回到了省城。

省城火車站內,杜炎和二棒揹著沉甸甸的金銀財寶,準備要和陳鋒分道揚鑣。

王偉國望著杜炎和二棒的揹包,說道:“你們這些物應該上繳國家。”

杜炎說:“我的王大教授,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你要想要幾個,我不是說了嗎,我完全可以打折賣給你!”

“你!”王偉國氣得欲言又止。

“炎叔,王教授說得沒錯,我也覺得這些物應該上繳國家才對。”陳鋒一本正經地對杜炎說。

杜炎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警惕性十足地說:“誰要是打我身上這些寶貝的主意,我就和誰急眼!”

“我現在完全可以報警抓你,信不信!”王偉國對於杜炎這個無賴簡直就是無可奈何了,只得這樣說。

“你趕緊去報警吧!”杜炎一隻手緊緊地護著揹包,另一隻手用手指著警察局的方向。

這下,大家真的對杜炎沒有辦法了,他已經視財如命了!

眾人對峙良久,杜炎向其他人點了點頭,說:“好了,我該走了!”

“炎叔,你們要去哪兒?”陳鋒問道。

杜炎笑了一下,說道:“有錢了,要去就去大城市!準備去北京潘家園,把這些寶貝賣了,變成鈔票握在手裡才踏實。然後就買個大房子,我老人家要在北京養老了!”

二棒憨笑道:“我也去北京,現在有錢了,找個北京媳婦!”

杜炎拍了一下二棒的腦袋,罵道:“瞧瞧,還找北京媳婦呢!有錢了眼光都不一樣了?要學會謙虛含蓄,你怎麼不學學我!”

二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也要回家了,就此告別吧!”這時,蘇木齊也要作別。

“這一路真是太感謝你了,蘇先生。”王偉國感激地說,“那麼著急幹什麼,休息幾日再回去也不遲啊。”

蘇木齊微笑著擺了擺手,說:“謝謝,不用了。我這次長白山之行並沒有什麼特別目的,只想看看契丹人的傑作。既然看見了,我也滿足了!”

陳鋒不禁暗自讚歎蘇木齊這種豁達的心態。

就此,六個人分成三夥,作別了。杜炎和二棒買了前往北京的火車票,蘇木齊也準備乘火車回呼倫貝爾。

在前往考古研究所的計程車上,陳鋒用手摸著被黑布包裹的水晶頭骨,腦海中充滿了一連串的問號。蒙面人的老大到底是誰?李男的妻子在昏倒前未傳送的手機簡訊上那一串數字到底想要告訴我們什麼?手中的那隻水晶頭骨到底是按照誰的頭顱雕琢而成的呢?

陳鋒、陸秀萌和王偉國第一時間便回到了考古研究所。陳鋒將水晶頭骨放在了王偉國的辦公桌上,開啟黑布。

他盯著水晶頭骨,自言自語道:“這顆水晶頭骨會是誰的呢?”

王偉國也注視著水晶頭骨,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會不會是契丹的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的?”陸秀萌猜想道。

“不太可能。”王偉國搖了搖頭,“會不會是蕭太后的呢?”

“遼穆宗為什麼要供奉蕭太后的頭顱呢?”陸秀萌反問道。

王偉國一時無法回答,拿不出任何佐證。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陽光從窗戶透了進來,正好照映在水晶頭骨之上。

“天啊!快看牆上!”陸秀萌表情驚愕地指著對面的白牆。

陳鋒和王偉國順著陸秀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雪白的牆上竟然出現了“大聖大明神烈天皇帝”幾個大字。這幾個大字,是如此清晰!

陳鋒皺眉道:“大聖大明神烈天皇帝是誰?”

王偉國興奮地說道:“是耶律阿保機的諡號!”

“難道這水晶頭骨真的是耶律阿保機的頭骨?”陳鋒愕然道。

“我猜對了!我猜對了!”陸秀萌此刻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一樣高興。

漸漸地,伴隨著陽光的移動,牆上的字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了。

王偉國雙眼盯著水晶頭骨,說道:“工匠在雕琢水晶頭骨的時候竟然用特殊材料在水晶中寫了阿保機的諡號。”

“王教授,這顆水晶頭骨你打算怎麼處理?”陳鋒問道。

“我打算研究幾天,然後在幾天後的物展覽中展出。”

陳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微笑著對王偉國說:“王教授,我該走了,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這麼急?”陸秀萌見陳鋒要走,有些急了。

陳鋒注視著陸秀萌,說:“我還要回到海倫查出到底是誰殺害了明叔、韓澤和李男!查不出真凶,我永遠都不會放棄!我一定要揪出那個王八蛋!”

王偉國拍了拍陳鋒的肩膀,嘆了口氣,說:“好吧,陳警官,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走吧,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啊。等你抓到了真凶,一定要打電話過來傳達喜訊!”

“嗯!你們也小心!”陳鋒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移向陸秀萌。陸秀萌微笑以對,然後擺出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陳鋒會意地點了點頭。

陳鋒出了考古研究所,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客運站。在出租車上,陳鋒手機的資訊鈴音響了。陳鋒開啟資訊,是陸秀萌發來的,螢幕上寫著:“陳鋒,你帶走了我的思念,我希望你能將我的思念裝進你溫暖的心裡。”

陳鋒突然感覺溫暖至極,不假思索地回覆了起來。由於陳鋒打得匆忙,並沒有切換輸入法,在螢幕上打出了一連串的數字。突然,陳鋒呆住了,停止了手指的動作!

幾秒鐘後,陳鋒將輸入法切換到了拼音,在按鍵上輸入了六個數字:546384。

546384?這六個數字不正是李男的妻子留下的嗎?

當陳鋒輸入完後,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兩個漢字,陳鋒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陳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液,聲音有些顫抖地喃喃自語:“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

陳鋒緩了緩神,對司機說:“司機師傅,別去客運站了,直接把我拉去海倫!”

司機問道:“兄弟,突然有急事兒啊?”

“是!”陳鋒眉頭緊鎖,目光中透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經過了幾小時的賓士,陳鋒在當天下午到達了海倫市。計程車直接停在了海倫市公安局大門口,陳鋒站在市局的大門口的柳樹下給賈一山撥通了電話。

陳鋒聲音有些急促地說:“一山嗎,我是陳鋒,你現在在市局嗎?”

賈一山一聽是陳鋒的聲音,興奮地說:“陳鋒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陳鋒急了,說:“別廢話,你現在在不在市局,要是在的話你就出來一趟,要是不在你就趕緊回來!我有急事!”

“我在,我馬上出來!”

待賈一山見到了陳鋒,也沒客套,直接問道:“陳鋒,出什麼事了?”

陳鋒貼在賈一山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賈一山頓時表情變得異常驚愕。賈一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陳鋒,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怎麼可能?”

陳鋒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相信!你開啟手機的寫簡訊,把輸入法切換成拼音,輸入一下546384這幾個數字就知道了。這組號碼你難道忘了嗎?這是嫂子被打昏前寫的!”

賈一山按照陳鋒的話做了,望著手機螢幕上的結果,頓時呆住了!

“他現在在局裡嗎?”陳鋒低頭看了一下腕錶,問道。

賈一山緩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在。”

“今天他沒來嗎?”陳鋒問道。

“好像是病了。”賈一山說道。

“病了?扯淡!現在趕緊去他家,他很有可能要跑!”陳鋒拉起賈一山就走,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在了一個小區院內,陳鋒和賈一山看見林隊在往轎車內裝行李。林隊見到陳鋒和賈一山突然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發白,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跑。最終,兩人將林隊堵在了一幢廢棄的樓內。

沒錯,殺人的正是海倫市公安局刑警隊的林隊長。李男妻子留下的546384這幾個數字,也正是“林隊”兩個字的按鍵順序。

林隊見無路可走了,臉上露出了冷笑:“陳鋒,你命挺大啊!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

陳鋒雙目冒著仇恨的火焰,說:“林隊,怎麼會是你!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明叔、韓澤和李男,是不是都是你殺的!你說!”

林隊大笑了一聲,一臉無謂地說:“不錯,是我殺的!”

“那個我數次看見的人影也是你?”陳鋒質問道。

“不錯,也是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鋒喝問道。

林隊從兜裡掏出一支菸點燃,大口地吸了一下,說:“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我也解脫了。至於說我為什麼要殺死那麼多人,歸根結底全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陳鋒愕然道。

“不錯。”林隊用力地吸了口煙,“當年我爺爺拿走了那塊半截石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告訴我要找到一個鐵盒子。他說那個鐵盒子裡面有一個祕密,藏著天大的寶藏。”

陳鋒困惑地問道:“你爺爺是誰?”

林隊說:“週三兒。”

週三兒?陳鋒猛地想起了太爺爺的筆記中提到過這個人。

“我爺爺確實被日本兵抓走了,這一抓,就是一年。後來,我爺爺逃出來了,但落下了一身的毛病,他每天晚上都會驚醒,脾氣越來越壞,經常打我父親和我。這一切都是你太爺爺大老陳的錯!他沒救我爺爺!”

“原來你不信林,應該姓周!”陳鋒喃喃自語。

“是的,我本來姓周。我父親死得早,母親改嫁給了一個姓林的男人,我就跟了繼父的姓。”林隊冷笑了下,“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被打死的!被他父親打死的!都是那塊石碑的錯!”

陳鋒很難想象,一起工作了那麼多年的林隊,內心竟然如此扭曲。陳鋒以前就有聽過一些傳言,說林隊的繼父對他並不好,小時候經常打罵,所以這才激起了他學習格鬥當警察的決心。

現在的陳鋒可沒興趣去同情他,他滿腦子都是那三個被殺的人的影子,怒問道:“那三個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下此毒手?李男那麼信任你!你真不是人!”

林隊頓時暴怒,指著陳鋒說:“和你沾邊的人都該死!”

“你為什麼不直接殺掉我!”陳鋒的臉色發紅,喝問道。

林隊呵呵地笑了兩聲:“我想過要殺你,但後來想想,你還有用,你可以幫我找到寶藏!”他表情越來越扭曲,完全陷入了殺人的妄想狂歡之中。

“那些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竟然能下此毒手!我真是不明白,你可以拿走寶藏,為什麼還要殺人?”

“我殺他們自然有我的原因!”林隊眼中露出振奮的神色,彷彿吸了毒品一般。陳鋒完全不知道,平常嚴肅的林隊,居然有這樣崩潰的一面。陳鋒更難以想象,每次林隊在下殺人命令的時候,他內心的狂歡,達到了怎樣的地步!“張柏明這個老不死的,我之前向他要過好幾次石碑,他就是不肯。他該死!該死!”

“那麼我的同學韓澤呢?你為什麼殺他?他和你素不相識!”

突然,林隊趁陳鋒不注意,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

“砰”的一聲槍響,林隊的槍被擊落了。他右手手腕鮮血直流,槍被甩到了幾米遠的地方,他憤怒地盯著陳鋒身後的賈一山。

賈一山手中緊握手槍,陳鋒迅速把林隊的那支槍搶到了手裡。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向林隊。

“韓澤他是無辜的!”陳鋒怒吼道。

“那傢伙雖然和我沒有仇怨,但那個傢伙太礙事了。你在他那裡住了好幾天,嚴重地影響了你尋找寶藏的程序。所以,我不得不那麼做了。”可以想象,當時林隊決定殺韓澤的時候,也是這麼歇斯底里。

“就因為這個……”陳鋒有氣無力,他無法理解站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惡魔。

林隊似乎在回味:“他跳下去的時候,別提有多害怕了……”

“你這個變態!”陳鋒大罵道。

“成大事,必須要狠!”林隊目光驟然陰森起來。

陳鋒努力讓自己平靜,他現在面對的,甚至已經不是一個殺人凶手,而是一個變態,一個從小心靈就已經扭曲的變態:“那李男呢?我們的同事李男!”

林隊臉上閃過一絲遺憾:“李男確實是一個好警察,其實我很喜歡他的。但是,他和他妻子看見了不應該看見的東西!你知道,幹我們這一行……”

“你這個變態!”陳鋒怒吼。

林隊的神情露出一絲哀傷,表情卻出奇鎮定:“那天李男找我去他家裡吃飯,李男的妻子看見了我新收的一條簡訊。沒有辦法,他們為什麼要看我的簡訊呢?我真的不想殺他們兩口子!”

“你是不是飛龍?”陳鋒問道。

林隊一怔,旋即大笑。他沒回答,但是他的笑聲已經回答了他就是。

在海倫,一直流傳著關於飛龍的傳聞,但是沒人見過飛龍的樣子。有很多馬仔自稱是飛龍的手下,但從沒見過飛龍。沒想到,一個刑警隊長竟然是黑社會組織的大哥,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這時,樓下警車呼嘯而至,警察陸續狂奔上樓。

林隊聽見了警車的響聲,說:“想不到啊想不到……”

“你就為了你爺爺的一個願望去殺人?”陳鋒厲聲質問道。

林隊繼續大笑:“你不也一樣!為了你太爺爺的願望!”他故意加重了“太”字。

陳鋒突然陷入了思索。是的,他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太爺爺的願望,但事實上,不如說是他心中的好奇心和冒險精神驅使著他。當然,那麼多人的死,王教授受到的威脅,更加重了他的探求欲。

突然林隊的表情變得扭曲:“哈哈!那金殿中的寶藏何止是價值連城,如果能得到那些寶藏,我就是世界第一富豪!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對我呼來喚去!所有阻擋我財路的人,都得死!必須死!”

“你閉嘴!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有今天是遲早的事!”陳鋒怒喝道。

林隊突然瘋了似的大笑。大笑過後,林隊面無表情地說:“我去看我的寶藏了……”說罷,他猛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就在這時,陳鋒忽然覺得頭部一陣眩暈,癱倒在了樓板上。

賈一山忙將陳鋒扶起,大喊道:“陳鋒!你怎麼了?”

這時,警察都上來了。賈一山忙將陳鋒扶上了警車,開著警車迅速駛向市醫院急診部。在給陳鋒做完一系列檢查後,腦科大夫看了看陳鋒的腦ct,對賈一山說:“從病人的腦ct來看,腦部根本沒有任何疾病。”

經腦科大夫這麼一說,賈一山皺著眉頭,不解道:“要是腦部沒有毛病,怎麼可能會暈倒呢?是不是身體其他地方出現了問題?”

腦科大夫點了點頭,說:“也有這種可能。那就去做一下全身的檢查吧。”

這時,坐在輪椅上的陳鋒不知不覺中醒了,用手捂著欲裂的腦袋。賈一山推著陳鋒,走出了腦科,開始了一項一項的身體檢查。一個小時過去,賈一山得到了體檢通知,結論是,陳鋒身體一切正常。

這時,賈一山又回到了腦科,對腦科醫生說:“大夫,做完了全身檢查,一切都正常。”

腦科大夫也犯難了,輕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地說:“縣城醫院的裝置比較落後,我建議你們去省城看看。”

賈一山覺得腦科大夫說的這個方案可行,沒準就是縣城的醫療裝置不先進,產生了漏診。當即,賈一山都沒有請示上級,直接拉著陳鋒,開著警車上了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在開往省城的警車內,陳鋒頭疼欲裂地捂著腦袋,非常痛苦地坐在後座上。賈一山通過後視鏡看著陳鋒痛苦的樣子,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經過兩個小時的高速行駛,終於來到了省城第一醫院。

賈一山將陳鋒扶到了急診室,做了幾項檢查。

急診大夫看了看幾張體檢單,眉頭微微皺了皺。

賈一山看著急診大夫的表情,問道:“大夫,怎麼樣啊?”

急診大夫將體檢單放到桌面上,表情嚴肅地說:“患者出現頭疼症狀多久了?”

賈一山也不知道陳鋒的頭疼症狀多久了,看了看陳鋒,不知怎麼回答。

陳鋒表情痛苦地說:“好幾個月了,越來越嚴重。開始可以用藥維持,後來吃上藥也不怎麼當事了。”

賈一山著急地問道:“大夫,這到底是什麼病啊?”

急診大夫說道:“患者有中毒的跡象,並且越來越嚴重,毒性已經嚴重地干擾了大腦中樞神經。”

“中毒?”賈一山一愣。

陳鋒也非常詫異,自己什麼時候中的毒呢?陳鋒有些不信地問道:“大夫,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搞錯,慢性中毒。”

“大夫,那嚴不嚴重啊?”賈一山問道。

“目前倒是沒有生命危險,不過要是時間再長一些,等毒素積攢多了發作,那就會要人命了。住院吧!”

在省城醫院住院的這幾天,王偉國和陸秀萌聞訊都趕來了。經過一番治療,陳鋒的病情很快有了好轉。

陸秀萌坐在陳鋒的床邊,擔心地說道:“陳鋒,你有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陳鋒露出一絲微笑,說:“得病又不是中大獎,那麼張揚幹嗎?”

陸秀萌見陳鋒的嘴脣有些發乾,給陳鋒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王偉國坐在陳鋒旁邊的空床位上,看了看陳鋒頭上懸掛的吊瓶,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慢性中毒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鋒想了想,說:“好像是自從找回我太爺爺的那個盒子以後。”

“難道說那盒子有毒?長時間接觸可以使人慢性中毒?”陸秀萌猜測道。

王偉國緩緩地搖了搖頭,說:“盒子本身如果有毒的話,我們都經常接觸那個盒子,為什麼我們沒有中毒,而只是陳警官中毒呢?這不合常理。”

王偉國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讓陳鋒和陸秀萌都無法解釋。

“那個鐵盒子還在我那裡,我回去以後檢測一下製作盒子的材質中到底有沒有什麼有毒物質。”

當天下午,王偉國便將那個鐵盒子拿到了省檢測中心。當檢測結果單出來的時候,王偉國很失望,盒子只是用普通鐵製成的。

半個月後,復職且身體痊癒的陳鋒應王偉國的邀請,來到哈爾濱參加物展覽。在展覽館的門外,陳鋒見到了王偉國和陸秀萌。陸秀萌很遠就開始和陳鋒打招呼。

陳鋒到了近前,微笑著說:“王教授,我沒有來晚吧?”

王偉國笑道:“陳警官是個守時的人,這點我知道。”

“陳鋒,為什麼上次的簡訊你沒有回?”陸秀萌輕瞪了一眼陳鋒。

陳鋒笑道:“當時有急事,所以就……還望陸小姐見諒啊。”

“切,好啦,原諒你就是了,但是下不為例啊!”陸秀萌偷笑道。

“咱們進去吧,看看我們考古所這些年的成績!”王偉國邀請陳鋒進展覽館內參觀。

陳鋒、陸秀萌和王偉國一同進了展覽館。

陳鋒參觀了部分物後,誇讚道:“省城考古所真是成績斐然啊!”

陳鋒、陸秀萌和王偉國走到水晶頭骨的展示櫃跟前,看著眼前這顆水晶頭骨,都感慨頗多。

王偉國說道:“這個水晶頭骨現在是我們研究所的鎮所之寶了啊!中國社會科學院那邊來了電話,要我們展示完畢後把水晶頭骨借到北京展示和研究一番。”

“這可是個好訊息,畢竟國家的研究力量是很大的。”陳鋒說道。

“那倒是,可是我還是有些捨不得啊,呵呵。”

“呵呵,捨不得也沒辦法啊!”

突然,王偉國注意到了陳鋒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項鍊,項鍊的墜是木質的。王偉國問道:“陳警官,你脖子上項鍊的那個墜是什麼材質的?”

“是檀香木。”

“檀香木?”王偉國忽然眼睛睜大,“真的是檀香木?”

“是啊,怎麼了,王教授。”陳鋒一臉莫名。

王偉國表情嚴肅地說道:“我知道你中毒的原因了。”

陳鋒一聽,低頭看了下脖子上的檀香木項墜,問道:“難道和我戴的這個項墜有關係?”

“項墜本身並沒有問題,但是你記不記得,那個鐵盒子中有什麼?”

“有什麼?羊皮紙啊。”

“還有一樣東西你忘了。還記得當時,盒子裡有一股蓮花香味嗎?那盒子裡有蓮花粉。”王偉國說道,“蓮花粉和檀香木本來都是無毒的,但是隻要一相遇,就會產生有毒物質。這就是你中毒的原因!”

經王偉國這麼一說,陳鋒和陸秀萌都瞠目結舌。

良久,陸秀萌指著水晶頭骨展櫃旁邊的一小面壁畫,說道:“這不是壁畫嗎?這是哪兒來的?”

王偉國也將目光移向壁畫,說道:“這一小面壁畫是從警方手中取來的。警方破獲了一個盜墓團伙,得到了他們盜下來的壁畫。”

“這面壁畫是盜墓賊從哪兒的墳墓盜出的呢?”陳鋒隨口問了一句。

王偉國想了想,說:“我聽所裡的人說,好像是出自新疆那邊的一個古墓。”

陸秀萌仔細地看了看壁畫的內容,突然眼睛一亮,皺了皺眉,說道:“王教授、陳鋒,你們看這面壁畫的內容,是不是似曾相識?”

經陸秀萌這麼一說,本來沒有注意壁畫內容的陳鋒和王偉國都將目光投向壁畫,仔細地觀察起來。

突然,王偉國指著壁畫上的一點,然後又看了眼一旁的水晶頭骨,訝然道:“快看看這個,是不是和一旁的水晶頭骨十分相像?”

陳鋒和陸秀萌也將目光投向王偉國所指,看了片刻,均微微點了點頭。

陳鋒一臉驚訝:“不是相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畫的就是一旁的那個水晶頭骨!”

“沒錯!”陸秀萌也十分肯定。

陳鋒說道:“這好像是一面祭祀圖,那些身穿奇異服飾的人在頂禮膜拜。”

“我看了一下,從壁畫上人的裝扮一看,這幅壁畫也是一幅契丹壁畫,也肯定出自一個契丹古墓!”王偉國說道。猛然,王偉國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對,當年遼國的疆域幾乎不包括現在的新疆地區。”

“但是,這個契丹古墓為什麼會出現在新疆地區呢?”陳鋒惑然。

王偉國思忖片刻,猛然道:“我知道了,是西遼!”

“西遼我知道,是耶律大石建立的。”陳鋒說。

“沒錯,西遼是契丹貴族耶律大石建立的。西遼全盛時期的疆域包括今天的新疆和中亞大部分割槽。如果這面壁畫出自西遼古墓,那就不足為奇了。”王偉國說道。

“壁畫上這些人在參拜,參拜的桌面上除了水晶頭骨外,好像還有其他東西!”陸秀萌指著壁畫說。

王偉國開始仔細地觀察壁畫中水晶頭骨旁邊的物品,說:“那桌面上除了水晶頭骨外,好像排列著八根筷子。可是,這八根類似於筷子又不是直的,有些彎,有點像如意的形狀。”

說到這,陳鋒忽然眼前一亮,將目光移向王偉國,喃喃道:“難道是契丹傳說中的如意神鐵?”

王偉國說道:“如果這面壁畫上所畫的八根筷子真是所謂的如意神鐵,那麼這個傳說真的要被印證了!”

陸秀萌皺著眉頭看著壁畫上的八塊如意神鐵和水晶頭骨,說道:“這八塊如意神鐵和水晶頭骨有著怎樣的聯絡呢?水晶頭骨多是瑪人的傑作,那麼瑪人和契丹人到底又有什麼聯絡呢?這面壁畫出土的古墓到底是誰的墓呢?當年耶律大石是不是將八塊如意神鐵都帶走了?如果說八塊如意神鐵真的能興帝業的話,那麼西遼的崛起是不是和耶律大石帶走了八塊如意神鐵有關呢?”

陳鋒緊皺眉頭,苦苦地思考著。

王偉國望著眼前的這面壁畫,也沉默著。良久,喃喃道:“如果想真正解開這些謎團,看來我們就要去一趟新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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