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救的我。()”我衝著遠方喊去。
“嘿嘿,已經是第二次了啊!”
我聽聲音,是牛學志。
“你怎麼跟過來了?”我詫異地問。
牛學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當然是聽見啦。”牛學志說。
“那石頭是怎麼回事?”縱助呆技。
“我吹過去的。”
“你吹牛的吧。”我笑著說道。“將石頭飛得那麼快,鬼才能信呢。”
“那你感覺是怎麼回事?”牛學志問。
我皺著眉頭,確實除了牛學志的說法,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釋。
“你上次救我是在什麼時候?”我問。
“大蟒蛇追你的時候,難道不是我提醒你逃離大蟒蛇的蛇口嗎?”
“哦。這麼一想也是啊!”
“栩栩,小牛,我們走吧。”師父說道。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甬道的地面,那個算命先生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過他應該是朝著甬道深處跑去了。否則,會和牛學志打個照面。
“師父,算命先生逃跑了
。”我喊道。
師父聽到我的聲音,拉著我和牛學志的手,“咱們追他”
甬道並不長,到了盡頭。有三條路可以選擇。
“師父,該走哪裡?”
師父思索了一會兒,也微微地搖了搖頭,“恐怕再找到那個算命先生,是難事啊!”
“沒什麼難的。”牛學志豎起了耳朵。“讓我聽聽。”
牛學志一直眨著眼睛。
“怎麼樣?”我問。
牛學志望了望師父,“不對勁啊!”
“怎麼了?”
“聲音太雜亂了,有人跑動的腳步聲,也有人打架的聲音。還有人喊叫的聲音。”
“奔著有人跑動的地方去。”我對著牛學志說道。
“不行,跑動的人很多,三個通道里基本都有。”
師父皺著眉頭,“除了上次在混鬥天書墓,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在這裡竟然有多方勢力。”
師父說得沒錯。其一,有施展巫術,阻止我們進入墓中的人,其二,有算命先生這個怪胎,其三,有安晗的隊伍。其四,有攻擊李強的妖怪。
當然,還有未知的資訊與人物,並不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先去哪?”牛學志問。
“既然有打鬥的聲音,我們便先看看打鬥的地方吧。說不定會發現襲擊李強的怪物。”
牛學志指著正中間,“從這裡走吧。”
一片昏暗。
昏暗中,傳來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停下腳步,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裡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彷彿來到過這一樣
。
“栩栩,你怎麼了?”師父問。
“這裡散發的氣息。讓我感覺很奇怪。”
“有危險嗎?”
我搖了搖頭,“好像自己以前曾經從這裡走出去過。”
“為什麼不是進來過?”一旁的小矮胖子嘻嘻哈哈地問。
“不,一定是走出去的,頭腦中沒有任何進來的印象。”
師父拍拍我的肩膀,“栩栩,別想太多。”
我再度加強眼前的光芒,而就在這時,一把刀向我的頭頂甩來。
師父忙接住刀柄,“誰?”師父喊道。
沒有迴音。
我的眼睛照向刀飛來的位置,但是卻沒有人任何人影。
而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而來腳步聲。師父迅速轉過身體,手向前一推,襲擊我的人,根基不穩,摔倒在地。
“看身手,也是個倒斗的盜墓賊啊!”師父笑著說。
我將目光掃在那人的身上,他恐懼地望著我。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年齡應該二十多歲。他的眉毛很濃,眼睛不大,看身體,應該非常結實。
“你、你們不是妖怪?”那人在地上問。
師父笑了笑,“當然不是。”
“那你們是什麼人?”
“嘿,先告訴我,你叫什麼?”牛學志蹲下身子,打量著他。
“鄭龍
。”那人回答。
師父伸出了手,將鄭龍拉了起來。
“小夥子,有些本事。”
鄭龍看著我,“你這是特異功能?”
“是道術!”師父說,“我們是修道的。”
鄭龍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欣喜地說:“裡面有個妖怪,快想辦法收了他。”
“什麼妖怪?”師父問。
“從遠處看吧,也就是猴子大小,穿了件火紅的衣服,跳來跳去,它爪子很鋒利,被它劃到,有斃命的可能。”
鄭龍的描述,讓我在第一時間想起了天吼。不過,天吼雖然曾經害過我,但他終究是善類,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
鄭龍的身上,揹著黑色的袋子,看不出裡面裝著什麼。
“這是墓地裡的東西吧?”師父問。
鄭龍有些尷尬,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回答道:“嗯。是的。”
“你闖墓穴是獨來獨往?”
鄭龍嘿嘿一笑,“沒錯。”
“看來著規矩一直沒變啊!”師父笑著說。
“什麼規矩?”我問道。
“盜墓賊盜墓時,並不會拿走所有的財物,而是會有所保留。之後留下的盜洞,就會有人來撿剩。”
“對,我就是專門撿剩的。”鄭龍說道,“只不過,太讓人意外了······。”
“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問。
“這裡聚集了至少五夥盜墓賊,已經產生了火併,我只趁亂拿到了這幅畫,其他財寶,怕是有命拿,沒命花。”
“你能讓我看看畫嗎?”我對鄭龍說道
。
鄭龍猶豫著,一旁的牛學志喊了一句,“怎麼?不願意啊?”
鄭龍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只不過,你眼睛裡的光芒很強烈,我擔心會損壞畫作。”
我稍稍將光芒收斂,而鄭龍將畫開啟。
畫幅中的人,眉頭緊鎖,兩眼有神。臉上則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他雖然穿著古代的衣服,但我的腦海深處,似乎存在著他的影子。
這是一種無法言透的感覺,讓我迷茫不已。
怎麼回事?
我還沒想清,師父忽然說了一句,“這人的長相,怎麼這麼像······。”
師父欲言又止。
“像誰呀?”我問。
師父嘿嘿地笑了笑,“像我的大哥朱晨。”
不過長得像,也不算是什麼特殊。現實生活中相像的人都那麼多,何況是古今之人。
師父接著問道:“墓室裡面,能看出是那個朝代的嗎?”
“應該是西漢的。黃腸題湊,算是個標誌。”鄭龍回答。
我感覺很詫異,於是問道:“什麼叫黃腸題湊?”
“‘黃腸’指堆壘在棺槨外的黃心柏木枋,‘題湊’指木枋的頭一律向內排列。”師父為我解釋道。
盜墓中,還有這麼複雜的術語,著實讓我有點意外。
“盜墓賊中的幾夥勢力,你知道是誰嗎?”師父又問。
“最強大的兩夥都來了,一個是洛陽李鴨子的傳人,一個是長沙土夫。其他都算是雜牌。”
“洛陽李鴨子以發明的洛陽鏟而聞名天下,相對長沙土夫年代要早一些
。土夫最開始是一群靠賣黃泥為生的農民。其所售糯米泥為黃泥中的上品,是唐宋土坑墓葬裡的回填土。常在墓邊走,不可能沒有收穫,墓內陪葬的財寶不時被發現,賣給古玩商所獲之利比賣泥要來得多了。於是土夫們慢慢就有了貪心,乾脆以盜墓為生。”師父徐徐講道。
“你老不是說會道術什麼,怎麼知道這麼多的行話?”
師父哈哈大笑,“學道士之前,一直也都是盜墓賊。”
“未曾想到,今天還能於老前輩相遇。”
然後,鄭龍就開始和師父交流起盜墓的心得。
“大師,混了幾年,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經驗。一般年代越久遠,像商周,以及春秋戰國時期的大墓,多陪葬著大量的青銅器,長期的鏽蝕氧化,附近的土質就會發生變化。這種痕跡,咱們行話稱作銅路,根據銅路的變化,我就很容易找出青銅器埋藏的地點。秦漢時期由於人們迷信水銀、珠砂、玉器的防腐作用,墓葬中會有使用,也影響土質,會發出特殊的氣味,我現在一聞即知。唐、宋陵墓則多糯米泥,明清墓多用石灰,以此可以發掘墓室。不知道我會的這些,和您老那一輩人相比如何?”
“關中平原上的不少古墓都挖在水位很高的黃土地上,盜起來相對容易些。在上面開一個長方形的洞口即可。長方形的洞口符合盜墓的實際需要,在盜洞兩側挖出一排排腳蹬,就很容易上出下入,而不需像圓形洞那樣,以狗姿爬進爬出的。當然,方形盜洞技術含量高,一般是深挖洞的結果;圓形盜洞,一般來說墓穴都比較淺,才打圓洞。但現在的盜洞多為圓形,說明盜墓的經驗失傳啦。”師父說道,“所以光談分辨墓地,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真正重要的是,是拿到寶貝。”
之後,鄭龍和師父相視而笑。
我拉了拉師父,“你曾經說過,盜墓是不道德的。”
師父先是愣了一下,“和這年輕人聊天,讓我這個老傢伙不禁想起了幾十年前。所以多說了這麼多的感慨。年輕人,下一步,你準備去哪?”
“當然離開這裡,我奉勸你們也早點走吧。這裡面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