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帶著我們順著階梯一路向下,而裡面的環境則越來越昏暗。
“快用你的眼睛,充當手電筒照明。”牛學志在我的耳邊說道。
我扭頭看了牛學志一眼,不滿他的說辭。
“快呀!”牛學志催促道。
“好啦。”
在我心裡。總感覺身邊存在著威脅。沒錯,就是算命先生。
“小矮胖子。”我低聲叮囑道,“提防一點你原來的師父。”
“為什麼?”牛學志用尖利的聲音問道。
“你低聲一點。”我警告道。
“哦。”他壓下嗓門,“好。”
牛學志的音色聽起來十分滑稽,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我聲音高,你就是為了嘲笑我啊!”
我拍了拍牛學志的肩膀,“沒有,沒有。”你聽我說。
我思考了一會兒,權衡下利弊,然後對剛才的言論解釋道:“你原來的師父失憶了,失憶之後會有什麼瘋狂的舉動,誰能保證?”
“你傻了吧?他什麼都不記得,會害你嗎?”牛學志反問道
。
我瞪了牛學志一眼,在黑暗中。我的眼睛閃閃發光,牛學志愣了一下,“好,好吧。”縱大低弟。
走了幾層之後,牛學志伸長鼻子在半空中嗅了嗅。
“不遠了。他就在前面。”牛學志欣喜地喊道。
“小矮胖子,你現在成了狗鼻子?”
對於我的調戲,牛學志這次反應不大,“嗯。算是吧。”
我們路過的門,一共有十一道。等走到盡頭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強。
師父走到李強的身邊,蹲下了身子,輕輕地拍了拍李強的臉,“喂,你怎麼樣?”
李強微微地睜開雙眼,他看著師父,先是咳嗽了兩聲,然後低聲問道:“我,我是死了嗎?”
“還沒有,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問。
李強緊緊地拽住師父的胳膊。“快、快去救,救老大。”
師父回憶了一下,“那姑娘怎麼了?”師父問。
李強氣息轉而變得微弱,“有、有妖怪。”
說完這句話後,李強就暈了過去。
師父看著他的腹部以及後背,有一些大的抓痕,這道抓痕割破了衣服,看不出是什麼動物留下來的。
“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師父說。但是李強,已經沒有了迴音。
師父從包裹裡取出了一些草藥,敷貼在李強的身上,李強還是沒有反應。
牛學志在師父的耳邊。輕輕嘟囔著,“師父,你說他不會是快死了吧?聽他心臟的動靜,很微弱啊!”
“應該不會的,李強身板結實,不容易輕易死掉。”師父回答。
“但是他膽小如鼠,給人的感覺,體質很差嘛
。”說完這句話,牛學志又衝著我笑了笑。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嘿,你是在暗諷我嗎?”
“你心驚了,我哪敢啊!”
師父在貼好了草藥之後,和算命先生一切將李強抬進了柱子內小門中,放在了石**。
“我們繼續向下走?”我問師父。
師父點了點頭。
“那讓小矮胖子留下來吧。”
師父微微笑了,“栩栩和我是一個意見。”
小矮胖子立即表示了不滿。
“師父,我的耳朵能聽清聲音,可以幫助你的。”然後牛學志瞪著我,“你是嫉妒我和師父關係好。”
“剛剛掉下來的時候,你明明說,師父偏心啊!”我笑著反問。
牛學志撅著嘴,師父摸摸他的頭,“聽師父和師兄的話吧!”
牛學志發出“哼哼”的聲音,表示他的不滿。
我們就這樣留下了牛學志,而三人繼續前進。
在階梯的盡頭,有兩扇合併的石門。
師父用力推開石門,而接著讓人恐懼的場景出現了,在石門後的甬道中,滿是悽悽白骨。
隨著和門口距離的加進,白骨的數量越來越多。
師父迷惑地自言自語著,“看上面,像是兵站,看底下,怎麼和墓地類似?”
“兵站是什麼?”我問。
“這只是我的叫法。”師父解釋道,“在古代的時候,軍人為了出其不意,可能會挖出地道,或者挖空山體,利於伏兵
。偶爾地震的之後,山體挫裂,就會露出這些古人的設計。我走過大江南北,曾經見過一次,據查史料是宋代的守關將領留下的,這裡的兵站則不知道屬於哪朝哪代。”
“那師父你為什麼說裡像是墓地?”
“我們現在站得位置,和墓地裡的甬道差不多,而這裡的白骨,手上都沒有兵器。很可能是工匠。墓主人為了保證墓穴的資訊不會被透漏出去,殺死所有工匠的事,或者將工匠作為陪葬品,歷史上時有發生。你看屍骨的位置,都是離門很近。說明他們生前,爭先恐後地向外逃,可惜門被鎖死了。”
我向石門的兩邊望去,果然又看到了掉落地上的鐵鏈,鐵鏈已經鏽跡斑斑,給人的感覺是被人不久前砍斷的。
師父順著甬道,準備朝著墓室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那些白骨,忽然之間,全部都活動了起來。
我的冷汗立即順著後背滑落下來。
“怎麼回事?”我不解地問師父。
“師父拉著我的手,栩栩,後退,後退······。”
白骨完全地站了起來,師父從包裡拿出了那把他曾經在死人村搏鬥狼妖靈時,我見過的赤紅色寶劍,朝著白骨的身上的砍去。而一旁的算命先生則退到了師父的背後。
說不通的地方在於,算命先生那種普通人,竟然對這些不正常的現象沒什麼恐懼的反應,雖然他活了幾千年,但是他畢竟只有很短暫的記憶。
師父的寶劍砍在了那些白骨的身上,那些白骨頓時堆積在了地上。
我畢竟學會了一些法術,所以在這個關頭,我感覺自己也多多少少能幫師父一些。
我在心裡默唸著師父教給我的雷法口訣,只見一道閃電,忽然從我眼中射出,而那些白骨,頓時被烈火包圍。
師父扭過頭看了我一眼,“栩栩,幹得漂亮。”
我回以微笑。
白骨和我們之間,有一道雷火屏障,只要白骨膽敢向我們走來,立即就會被烈火所吞噬
。
“師父,可以走了吧。”我說道。
師父擺擺手,“還不行。”
在師父說完這句話,之後,白骨忽然一點一點地分解,然後又一點一點地組合。最後地面上,只剩下了無用的骷髏頭。
白骨組合的形狀,和長蛇類似。
那骨長蛇,越過了火焰,奔著師父的頭而來。
師父揮動著寶劍,砍在了骨長蛇身上。
可這次骨長蛇的堅硬程度,遠遠地超過了上次。
師父的寶劍和骨長蛇的身上摩擦出了火花,但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我再次動用雷法的力量,一道電光,又射在骨長蛇的身上,骨長蛇就像是施了定身術一樣,停滯了一下。
可是,過了幾秒之後,骨長蛇又開始奔著師父行動。
“這是巫術的作用。”師父衝著身後的我說道。
“那該怎麼辦?”
“你快去師父的包裹中,拿出一面鏡子,那鏡子經過大師開光,能破解巫術。”
我趕緊奔著師父包裹的位置跑去。
當我剛剛彎下腰的時候,忽然感覺肩膀上,一陣冰涼。
“別動。”算命身上說道。
原來他已經將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你想幹嘛?”我緊張地問。我猜得出他是八凶之一,最悲慘的結果,無非是奪取我的眼睛。
“阻止你破除巫術。”算命先生回答。
我的心臟砰砰地跳動著
。雖然算命先生給出的答案,還不算最糟糕的情況。但現在該怎麼辦,我自己也沒有想法。
“栩栩。”師父一邊和骨長蛇大戰,一邊衝著我喊道。
“師父,我現在幫不了你了。”師父扭過頭,立即注意到了我窘境。
“放下武器,否則我就殺了他。”算命先生要挾道。
“為什麼?”師父不理解地問。
“我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這,我是想完成某項不能說的任務。”
“任務?什麼······。”
師父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骨長蛇,猛地衝著師父的身體撲來,師父被撞到在地,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師父,你沒事吧?”我高聲喊道。
師父衝著我擺了擺手,“栩栩放心,師父沒有那麼容易死。”
那條骨長蛇繼續朝著師父的身體攻來。
“師父,小心。”我忙喊著。
師父翻個身,骨長蛇就撞在了地面上。師父看了我一眼。他的身體慢慢地向地面沉去,最後完全消失在這片空間中。
算命先生,扭動著頭,尋找師父的蹤跡。
“快出來,否則我殺了你的徒弟。”
算命先生揚起了刀,而就在這時,遠方忽然飛來了一塊石子,這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算命先生的胳膊上。
算命先生的刀從手上脫落,我扭過頭,眼睛放出光芒,這道光芒擊在了算命先生的額頭。
算命先生慘叫了一聲,然後摔倒在地,師父的手拿到了那面鏡子,他將鏡子照在了骨長蛇的身上,骨長蛇頓時雜湊開來,轉眼間變成了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