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心全身戰慄著,他的臉上蒼白得沒有了一絲血色,完全沒有了剛才頤指氣使的架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路文軍轉動著頭,“哪裡有鬼?”
李木心指著牆角旮旯,“就、就在那。”
路文軍順著李木心指的方向望去,然後疑惑不解,“那什麼都沒有。”
一個之前還正常的人,轉眼間變得像瘋子一樣,事態發展的迅速,甚至有點讓我有些接受不及。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我問身邊的陳劉濤。
陳劉濤搖了搖頭,“不過看樣子,他應該出現了幻覺。”
我想著李木心和範書琳夫婦殺害了騰龍的老伴兒,落得現在這種結果也算是天理昭彰。
李木心最後,也像範書琳一樣,身體僵硬,兩眼圓睜,面目扭曲,口吐白沫。
路文軍拍打著李木心的臉
。“喂,你怎麼樣?”
李木心再也沒有了動靜。
路文軍看著身旁的騰龍,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騰大爺。”
“怎麼了。”
“李木心和範書琳都死了。”
“哈哈。”騰龍張狂地笑著,“死得好啊!”
“現在怎麼辦?”路文軍低沉地問。
“先把屍體埋了。”騰龍說,“然後晚上和我繼續尋找碧玉觀音。”
路文軍和騰龍搬著李木心和範書琳的屍體,我和陳劉濤也從密室裡走了出來。
對於陳劉濤,我心裡也有所保留,畢竟他父親為人陰險,這種陰險是否遺留在陳劉濤身上,還是個未知數。
“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對我越來越有利了。”陳劉濤手裡拿著碧玉觀音,然後,將其放在了平地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疑惑不解地問。
“碧玉觀音出現,才會引起更加尖銳的矛盾,爭鬥也順理成章地進入白熾化,對我便越有利。”然後陳劉濤雙手扶著我的肩膀,“現在,我想麻煩你,將李木心和範書琳已經離世的訊息告訴給陳金明,陳金明一定會加入這場爭鬥中。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進入了尾聲。”
我曾經想過,陳劉濤既然願意救我,一定是有所用心,現在我的利用價值顯現了出來。
“你會怎麼對付眼鏡男?”我問。
“可能會殺了他。”陳劉濤惆悵不已地說。
對我來講,處境十分不利。我去找眼鏡男,一旦說師父死了,他可能會殺了我和牛學志,我不去找眼鏡男,自己離開這座小城,同樣也危機重重。
而路文軍這個人,他看起來對生死的反應不大,感覺就像是一個完全冷漠的人一樣。
在複雜重重的危難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我答應了陳劉濤,之後離開了宅子。
不遠處的路文軍,正在挖坑,一旁的騰龍則拄著柺杖,咒罵著兩具屍體。
我放輕腳步,十分擔憂自己發出的動靜會引起騰龍的注意。
騰龍朝著我的方位看來,雖然知道他的眼睛看不清東西,但我有種莫名的恐懼,壓在心頭。
我和他對視著,心臟則開始砰砰跳動。
總感覺,騰龍並沒有瞎,他是在裝!
騰龍對我,終究沒有反應,我開始加速地奔著樹林外面跑去。
終於離開了樹林!
有種逃離虎口的釋然,我跪在地上,呼呼地喘著粗氣。
夕陽西下,天邊的餘暉,撒在我的身邊。
我有點茫然,因為分不清方向。
“嘿,你怎麼了。”
肩膀上,忽然冒出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我扭過頭,竟然是牛學志站在我的身邊。
“小矮胖子。”我欣喜不已地喊出了聲,“你怎麼在這。”
牛學志笑了,“師父救我出來的呀。”
我向牛學志身後望去,只見師父正笑眯眯地站在那。
“栩栩,你沒事吧?”
我高興地喊道:“沒事。師父,你還活著?”
師父摸了摸頭上的傷疤,“早就想過,自己會有一劫,逃不過去呦!”
我欣喜不已。畢竟師父還在,現在終於可以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
“咱們快走吧。”我對師父喊道。
“別急,栩栩。”師父徐徐說著,“咱們看似身處險境,實際上穩如泰山。不如看看那碧玉觀音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見到了陳劉濤,他告訴我,只要和碧玉觀音對話,就可以實現自己的想法。”
師父皺著眉頭,看錶情,他很擔心,“那東西,很邪,必須毀了它。”
“現在該怎麼辦?”我問。
“將懸崖引到這裡來,一切就都會有了結果。”
懸崖,眼鏡男,陳金明,是一個人!
師父和陳劉濤是相同的意見!
“怎麼引?”我問。
“我會將訊息轉入他的夢境。”師父說。“他在夢裡知道一切後,一定會親自來到這裡。如果碧玉觀音落入我們的手上,我們便第一時間毀了它。”
師父帶著我和牛學志,又回到了小木屋。
然後師父開始施法,為了不打擾他,我則和牛學志坐在一起。
“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我問。
“挺好,挺開心的。”牛學志回答,“你是不是很擔心我呀!”
我摸了摸他的頭,“哎,你還小。我當師兄的,肯定放心不下。”
“哼,我沒把你當師兄啊!”牛學志說,然後他蹦蹦跳跳地站到一邊,望著窗外。
我望著牛學志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湧上了一股欣慰的感覺。
師父在完成一切之後,已經氣喘吁吁。
“明天教你們一項法術。”師父說。
我和牛學志立即來了興趣
。“什麼法術?”
“圓光術。”
“有什麼作用嗎?”牛學志忙問。
“我見過圓光術的效果,好像可以看到已經發生的事。”我說。
牛學志興奮不已。
“早點休息吧。”師父拍了拍牛學志的後背說道。
牛學志沾上了枕頭,立即響起了呼嚕聲,看來,和他說的一樣,這幾天,他並沒有吃什麼苦。
我則久久不能入睡。於是便開始和師父談心。
“師父,那天你怎麼會沒事?我明明看到了你滿頭鮮血。”
師父笑了,“兩個小娃娃還沒有能殺死我的能力,師父只是詐死,以此瞞天過海,救出你的師弟。”
“原來是這樣。”之後我又問,“師父,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麼?”
“騰龍的老伴兒,沒做壞事,為什麼下場那麼慘啊?”
師父笑了,“任人行惡而無所為,遭此報應,那是天意啊!”
“可是她曾經勸過騰龍,只是騰龍沒聽進去罷了。”我又辯解。
“那老太太還可以舉報騰龍啊!有這樣的選擇,只是她沒有做罷了。”師父說。
仔細想想,師父的說法也對。之後,我給師父描述了李木心和範書琳的死相。
師父立即緊張了起來,“栩栩,你剛剛說得,不像是鬼魂作祟,反而和中了邪術的效果差不多。”
我聯想起騰龍曾經提及過,他老伴兒,會蠱術,於是我又一五一十地描述了這些。
師父隨即有些擔心,他仔仔細細地看著我,“栩栩,師父要確保,你沒中蠱術
。”
“放心吧,師父。”我對他說道,“我沒事。”
師父有些憂慮,但看我生龍活虎,也就稍稍安心了。
翌日,師父開始為我和牛學志講解圓光術。
據師父說,圓光術有七種功能,其一可查人間百事,查陰陽風水,查過去未來,查妖魔鬼怪。但受到個人能力、外界控制等因素的影響,圓光查事有時也會出現失誤。另外,圓光查事的範圍大小也因法脈不同而有差異;其二,圓光術能治病,但有些不治之症,只能延緩,而不能痊癒;其三,圓光術能驅邪,查附體或鬼怪的原形,並能驅除,兼可收驚,退煞;其四,圓光術能開光,開光其實就是將神明的一部分力量,注入神像中;其五,圓光術能通靈;其六,圓光術能懲惡,可查出盜賊、壞人的形象。其七,圓光術能尋師,有緣者可在圓光中結緣仙師,學到人間沒有流傳的祕法。
圓光術和其他法術最不同的地方在於,圓光術能顯現影象讓別人看見,而且看到的影象是活動的,猶如電影一樣,而且學圓光術的門檻低,只要師父過功,半小時內我和牛學志即可完全掌握,學成後功力永不消失,除非是,破了戒。
師父告訴我和牛學志,“違法亂紀,不守國法。叛師妄為,亂授仙法。不究因果,不辯善惡。隨意賣弄,狂妄自大。亂結邪教,不尊禮法。搬弄是非,造謠滋事。大學雜教,欺民惑眾。毀師障道,黑白顛倒。圓光術,就會消失。之後再行修煉,也無濟於事。”
我望了一眼牛學志,牛學志也看了看我。
“我感覺你會犯戒。”我和牛學誌異口同聲地說道。
師父笑了,摸了摸我和牛學志的頭,“現在可以傳授給你們了。”
“天皇敕日演法真,九天五色祥雲降,金光皎潔乾坤照,萬神奉召赴龍華,降壇全依鐵口斷,不得隱形說虛言,天皇仙神三七字,圓滿呈光地下書。吾奏昊天上帝元神降光急急律令。”
師父叫我和牛學志謹記上面的咒語。之後,則開始複雜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