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浮出了一道巨大的海市蜃樓。
這海市蜃樓內的景象,似乎是一個村莊的全貌,村子裡的人,面無表情地走動著,他們不知道,此時的情景,已經落在我和天吼的眼中。
“怎麼會這樣?”天吼說道。
“什麼?”我問。
“海市蜃樓,是結界在現實世界中的對映。不過結界中,住著的無非是過往聖賢或者修身飛仙,一看眼前這些人的模樣,肯定就是一群凡夫俗子,他們究竟是憑藉什麼進入了結界並在此生活?”
“我們現在能進入裡面看看嗎?”我有問
。
“這很有難度,不過嘛,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天吼左右徘徊,它似乎在尋找一個位置。
“好了,就在這裡。”天吼扭過腦袋,“快過來,站在我的身後。”
我疑惑地聽從了天吼的話,天吼看著海市蜃樓,它的眼睛中,忽然冒出了一道光芒。
那道光接觸在海市蜃樓上,之後,一道門在我們的面前,顯現了出來。
天吼邁著大步子,朝著門裡走去。我跟在天吼的背後,也進入了海市蜃樓的世界。
“你這是什麼法術?”
“不是法術。”天吼解釋道,“我只是用力量,找到結界的插入點,然後就類似鑰匙擰開了門的操作。”
村子中,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村裡的人如同沒有靈魂一樣,對我和天吼視如不見。
“奇了怪了。”天吼說,“從來沒見過正常的人,看見我之後,還能保持淡定的。”
然後天吼拉著一個人的腿,那個人,只是低下頭看看,臉上未曾浮現出任何的表情,而是繼續地向前走著。
天吼鬆開爪子,它詫異不解。
“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也十分迷茫。“你們難道不會說話嗎?”我高喊著。
沒有回聲,村子裡的人都像聾啞人一樣,不言不語。
“你看地上。”天吼忽然對我說。
我順著天吼的聲音望去,只見有一本灰黃色的本子落在那裡。
我彎下腰,將本字撿了起來,本字大概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字浸著水漬,基本上看不清
。
我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可以讀的資訊。
我輕聲地念著,而裡面的故事,讓我驚悚不已。
日記中,這樣記錄:
那天回到家裡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的母親渾身是血,僵硬的倚在桌腿上,她的肚子上插著一把砍刀。
父親則坐在一邊,愁苦地望著母親的屍體。
“父親,這是怎麼了?”我哭喊道。
“孩子,魔人來家裡了。”父親依舊愣著,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騙人。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父親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講道:“你母親也想像你姐姐一樣拋棄我們,永遠離開。”
我的心猛地一顫,為什麼?離開,就意味著背叛。
父親拔出母親身體裡的砍刀,將母親的屍體扛起,向地窖走去。
母親的血順著父親的肩膀一直向下流,她的眼睛盯著我,彷彿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突然,一張紙片從母親的袖子裡掉了出來,我急忙撿起。
紙片上用血赫然寫著幾個字,“孩子,快逃,你父親就是魔人。”
我猛地抬頭,母親還在盯著我,那眼神除了驚恐,還包含著一絲希望,她是希望我逃跑嗎?
日記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因為接下來的內容實在是無法看清。
有一個問題接踵而至,魔人是什麼?
“你聽過魔人嗎?”我問天吼。
天吼晃動著眼珠,“沒聽過
。會不會和傳說中的殭屍類似。”
“應該不會,聽師父說,殭屍是要吸血的,你見過哪個殭屍,會拿刀殺人。”
天吼向四周望去,“看來你現在的處境不算安全啊!”
“為什麼?”
“本子上已經說了魔人的存在,你確定他不會出來害你。”
天吼的話也有道理,不過我並不慌亂,經歷各種各樣離奇的事件,心理素質已經變得很好。
現在讓我躊躇的,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咱們現在到各家各戶,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天吼說。
村子的建築都很簡單,前面有木質的柵欄,後面則是土牆堆砌的房子。
柵欄大概很久都沒有人維護,因為很多家的都是東倒西歪,不成樣子。
不過,看村裡人現在的模樣,出現這種結果,也算是理所應當。
天吼忽然指著我,“你看。”
“怎麼了?”我詫異地問。
“那家在做飯。”
“你怎麼知道?”
“蠢貨,難道沒看到升起的炊煙嗎?”
“哦。”我點了點頭。
我和天吼連忙奔著那間房子跑去,走到房子門前,我立即注意到了它的與眾不同。
別人家的院子裡,荒草悽悽,而這裡卻井然有序。
天吼走過去,拍打著房門。
屋子裡傳來了吼叫聲,“別來找我了,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我只希望我的親人能回到我的身邊。”
緊接著,是一陣嗚咽
。
我低下頭和天吼對視一眼,之後,我喊道:“你在說什麼呀?”
屋子裡忽然沒有了聲音。
過了很久,才傳來緊張的質問聲,“你們是誰?從哪裡來?”
“我叫蕭黎濤,是不小心經過這裡的。”
“不可能。”眼前的那扇門忽然被踹開了,裡面站著一個瘦骨嶙峋,大概六十歲左右的老頭,老頭手裡拿著一把鋼叉,鋼叉鋒利的尖端,正指著我。
我看著老頭的模樣,忽然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比我見過的所有村民都要老。
“這裡的世界,和外面並不連通。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是我幫他進來的。”我腳下的天吼回答。
老頭見到了天吼,大驚失色。他猛地揚起鋼叉,插在了天吼的身上。
“呀,疼死我了。”天吼一邊說著,一邊後退,然後它的身體從鋼叉上脫離,又活蹦亂跳地站在老頭的面前。
“你是什麼妖怪?”老頭驚慌不已。
“看來終於找到了一個正常人。”天吼說。“老傢伙,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滾開。”老頭後退了兩步,又揚起了鋼叉。
天吼猛地一躍,握住了鋼叉的兩端,它用力一扭,鋼叉就從老頭的手中脫落。
老頭想去撿起鋼叉,但是鋼叉被天吼踢開了。
老頭嘆了口氣,“殺了我吧,我自己沒有自殺的勇氣。”老頭揚起脖子,張開手臂,他閉起眼睛,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下。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迷惑不解地問道,“我們並沒有像要害你,只是希望能瞭解真相。我看了這個本子,但很多內容都看不清。”
老頭聽到了本子這個詞,他立即睜開雙眼,將其奪回到自己的手中,他抱著本子,痛哭不已
。
“我的女兒啊!”
老頭用十分不清晰的聲音唸叨著。
“本子是你女兒的?那她現在人在哪裡?”我問。
老頭頓時又開始排斥我,“不用你管。”他吼著。
我看老頭,對本子有深深的感情,便又有些疑惑不解,“你這麼在意,怎麼會把本子丟在路上。”
老頭猩紅的眼睛望著我,“我只是不小心遺落了。”
“既然我們幫你找到了你女兒的東西,你是否應該回答我的問題?”天吼問。
“你們怎麼來到這裡的,就怎麼離開吧。太危險了,不應該久留的。”
老頭的話,越發地讓我感覺奇怪,至少我看得出,那些村民,不具備攻擊性,那麼,危險到底存在於哪裡?
天吼開始威脅老頭,“你要是不說,我就將本子毀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老頭瞪大了眼睛,將本子緊緊地抱在身體裡。
“不、不行。”
天吼一步一步地逼近,老頭跪了下來,“別再逼我了。”
天吼伸出了爪子,“等等。”我喊道。
我走到老頭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你是魔人嗎?魔人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魔人。”
老頭終究是能接受我了,至少他回答了我的一個問題。
不過,我更加迷惑,“那本子裡怎麼記載著魔人的事情?”
“很久以前,村子裡生活著一個怪人,他因為相貌醜陋,而受村民的排擠
。之後,他投身於魔,成為以血為飲,以肉為食的魔人。他泯滅人性,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放過。後來,更可怕的事發生了,每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魔人就躲在村子口,覬覦著每個過往的人,他興奮地的舔著自己的爪子,準備隨時吃了過往的人。後來,村子裡的人聯手殺死了魔人。”
老頭似乎已經精神失常,他的話前後矛盾。一邊說不存在魔人,一邊又講了一個關於魔人的故事。
“這老傢伙估計是傻了。”天吼說,“算了,我們先到其他地方看一看吧。”
我同意了天吼的看法,和他一起離開了老頭的房子。
可剛走了幾步,我注意到了不遠處有一扇木門,那應該是地窖的位置。
本子中曾經提及過,地窖中藏著屍體,於是我攔住天吼,“咱們去那看看吧。”
天吼一躍,就跳到了地窖邊。
它的大爪子一用力,地窖的木門被揭開了。
裡面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雖然不濃重,但是也讓人作嘔。
“還下去嗎?”天吼問。
“當然了。”我說。
地窖裡有十多具骨骼,大小不一。
“這些難道都是老頭殺死的?我心裡想。
“至少十多年了.”天吼忽然說。
“什麼?”
“他們死的時間。”
在地窖中,還有兩具棺材。棺材其實很破爛,輕輕一推,棺材蓋就落在了地面上。
而與此同時,裡面的東西,讓我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