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主人。()”天吼回答。
從熊峰對戶現西的反應來看,兩個人似乎是對立的門派
。但天吼強調過它是五術一族的人,難道五術內部,也有鬥爭。
“你沒有法術,我怎麼可能怕你?”天吼說。
天吼一躍而起,速度飛快地朝著熊峰的頭上飛去。熊峰揚起銀槍,向上空一點,一下子就扎中了天吼的腹部。
我看得目瞪口呆,熊峰的反應速度,簡直快到了極限。
而同時,之前還活生生的天吼,轉眼之間,就丟了性命,我的心裡迸發出強烈的感覺,像是感傷和震撼的結合。
雖然,天吼是個怪物。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天吼忽然揚起了腦袋,它的大爪子夾住了鋼槍,讓自己的身體逐漸地退了下去。
天吼落回了地上,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我是不死之身,你根本不能把我怎麼樣?”
“捉住你,肯定不是一件難事!”熊峰提起銀槍,向著天吼跑來。
天吼向後跳了數丈高,它對著我高喊道:“小鬼,快跑到了下座山峰,我隨後就到。”
我趕緊聽從天吼的話,和熊峰擦肩而過。
但剛走沒幾步,忽然背後傳來“嗖”的一聲,我扭過頭,只見熊峰的銀槍正在向我的頭部扎來。
我恐懼不已,而在這時,出現了十分詭異的現象。
銀槍的一頭,在我左眼前逐漸消失,卻在右眼前緩緩地背對著我冒了出來。
可以這樣說,在我頭的位置,形成了空間的壓縮點,所以熊峰根本就打不到我。
對於這種力量,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熊峰愣了一下,之後,再度揚起銀槍,向我打來,同樣,銀槍根本就沒有觸及到我的身體,便憑空跳躍到了另一邊
。
我見他拿我沒有辦法,就轉過了身,繼續向遠處跑去。
之後的山峰位置略低,我在下坡前,又扭頭看了一眼。
熊峰果然像天吼說得那樣,不依不饒,一直和天吼酣戰。
天吼到底是什麼,我心裡略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中了要害,還不會死?
我正疑惑著,前面忽然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無量天尊。”
我扭過頭,只見一老道,盤膝懸停在空中。他雙目微閉,長鬚飄然,巍巍有仙人之風。
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就是符咒的族長,陳祖文。
天吼對他的評價是陰森古怪,需要提防,但是我卻覺得他的模樣,不像壞人。
“你從何處而來,到何處而去。”陳祖文問我。
我連忙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是在天蒙山的時候,看到了地上有一扇金色的大門,於是,就不小心踏了進來。沒有想到,轉眼間看到了兩根大柱子,還認識了現在正在和熊峰打架的天吼,他告訴我唯一的一個出口,是走過這些山的盡頭。所以······。”
陳祖文打斷我的話,他微微頷首,“誠然如此?”
“嗯。”我確定道,然後又問了一句,“那你能放我過去嗎?”
陳祖文搖了搖頭,“誤入此地,倒是有心可原,可為何偷食丹藥?”
“不是的。那是我肚子餓了,天吼要帶著我找吃的,它說那些藥吃了之後,十天不飢,然後它將藥都灌入而來我的腹中,就是這樣。”
“天吼那廝可曾偷走何物?”
“哦。好像有個瓶子,上面寫著利善兩個字。”
“利善?”陳祖文睜開雙眼,他眼睛中釋放出的光芒,猶如能看清人心一樣,讓我略有些害怕
。
“利善丹能改變人的性格,讓極惡之人,幡然悔悟,行善積德,功德無量。戶現西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戶現西是誰?”我連忙問道。雖然確定他是天吼的主人,但他的身份還依舊神祕。
“五術之中,山、醫、命、相、卜,各有族長,戶現西就是命術的族長。”
我有些糊塗,之前天吼明明直接將邱銳、汝清、殷習建、熊峰、陳祖文,定為食餌、築基、玄典、拳法、符咒的族長,難道在他們之上,還有族長?
我聯想起天吼誘騙邱銳時,在房樑上的所作所為,關於天吼的話,我開始產生了動搖。
天吼還沒有趕來,我望著陳祖文,“求求你讓我過去吧?”
“族長下令捉住你,不可違背。”
陳祖文時刻都有攻擊的機會,我緊張地倒退了兩步。
雖然自己能躲過剛剛熊峰的槍刺和槍掃,但陳祖文不同,他會法術,很容易讓我中招。
陳祖文擺動著拂塵,兩道巨大的符咒就像長蛇一樣,奔我而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了聲音。
“祖文兄,住手!”
我向遠方望去,頓時驚訝不已。
“竟然是你。”
“癩蛤蟆”笑了,“那還有誰?”
“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我不解地問。
“當然是你師父的安排。”“癩蛤蟆”笑呵呵地回答,“否則我也沒有這個必要來到這個地方。”
陳祖文似乎和“癩蛤蟆”認識了很久,他打著招呼。
“範兄,多年不見!”
“多年不見
。”
“當年你迷戀法器······。”
“範宗良”連忙擺著手,“既然如此遙遠的事情,何必值得再提?”
陳祖文微微而笑,“不知範兄,可否有意到寒舍一敘,斟飲小酌?”
“癩蛤蟆”點點頭,“好、好。”
“那我怎麼辦啊?”我衝著“癩蛤蟆”喊道。
“這已經是最後一座山,走到了盡頭,就看到了出口。我與故人相聚,便不送你了。”
“癩蛤蟆”微笑著。
我有些無奈,開始奔著下山的路而去。
下山的路,光禿禿的,和之前看到的枝繁葉茂的景象完全不同。
我遠眺望去,遠方只有一座小草屋,小草屋的旁邊,有一口古井。
不知道為什麼,五指神峰正面看起來,富貴華麗,背後卻讓人感覺,平淡樸素。後來年長了,仔細想一想,其實這和人生很像。
再高貴的人物,也有自身的煩惱,算是一條定則。
小草屋不大,我甚至懷疑它是一間廁所。
而有意思的是那口古井。
古井外圍堆砌,是以八卦的形式。堆砌石頭反射出來的黝黑錚亮的光,讓人感覺十分不一般。
我和草屋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我準備到景邊看看的時候,忽然背後傳來了呼喚聲。
“小鬼、等等。”
我扭過頭,是天吼。
“幹嘛。”
“我需要告訴你一聲,出口就在草屋中
。”
“真的?”
“當然了,我有必要要騙你呢?”
我遲疑著,其實我對古井,非常好奇,於是我便說道:“那我先去看看,再走。”
“不行。”天吼忽然嚴肅了起來,“看了那口井之後,你就走不了了。”
“為什麼?”我疑惑不解。
“這個······。”天吼反應了半天,也沒有說出理由。
我便不管它,繼續想古井走去。
“看了那裡面的一切之後,你就永遠回不到天蒙山。”天吼在我的背後警告道。
天吼的說辭讓我緊張不已,我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放棄了。
“那好吧。”
我開始朝著草屋走去。
天吼靜靜地站在了原地,我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過來嗎?”
“哦、哦。”天吼遲鈍了一下,之後才回答我。
天吼慢悠悠地跟在了我的背後。我推開草屋的門,裡面的環境略顯昏暗。
“這裡哪有出口?”我轉過身,看著天吼。
未曾想到,天吼一躍而起,奔著古井跳了進去。
“你在幹嘛?”我驚訝不已。
“哈哈,笨蛋。這裡才是出口。”
我趕忙也奔著古井而去。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隻手白皙粉嫩,而且散發淡淡的香氣,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我詫異地扭過頭,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孩,就在我的身邊。
“你是誰?為什麼來到這裡
。”
我並沒有回答女孩的話,因為她的美已經讓我無暇其他。
她長著柳葉彎眉,下面是一雙秀麗的雙眼,鼻子小巧玲瓏,硃脣皓齒。
她臉上的表情雖然十分嚴肅,卻不讓我恐懼,反而很安然。
她緩緩地蹲下身子,臉離我越來越近,她再次輕柔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來到這裡。”
“我叫蕭黎濤,小名栩栩,因為不小心,才進入了這。然後我被剛剛跳井的怪物騙了,它說帶起去找吃的,結果,它卻偷了一種名叫利善的丹藥。之後,它又利用我,自己逃跑了。”
我的眼睛盯著古井,心裡十分不甘。
女孩摸了摸我的頭,“呵呵,你走吧。”
“真的?”我驚訝不已。
“當然。”女孩微微笑了。
“可是······。”女孩的背後忽然傳來了聲音,我的頭一偏,竟然看到了邱銳。
“別說了,回到食餌殿,收拾殘局吧。”
女孩向屋子裡走去,外面就留下了我和邱銳兩個人。
邱銳和我對視著,他臉上的表情略顯嗔怒,並且向我這個方向邁著步子。
我嚇得立即跑到古井邊,並且跳了下去。
“傻瓜,真膽小。”這是我離開時,聽到邱銳說得最後一句話。
我從古井中墜落,迷迷糊糊中,竟然安全著地。
當我睜開雙眼,看著外面的正常世界的時候,卻很意外地發現了讓我驚訝不已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