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講完這句話之後,段雨又點點頭,“那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段雨大概對我的話,產生了歧義。但現在無所謂了,只要他能幫我,一切都好說。
第二天天明,我看到段雨先將我的話,轉告給妹妹蕭黎汐,那一刻,我頓時感覺所有的一切都要泡湯,但是妹妹卻反常地相信了。
我微微笑了,看來,妹妹蕭黎汐果然還是很在意我這個四哥的。
既然如此,何必不再妹妹面前現身,講明真相?
我這樣一想,便露出身體,站在了妹妹和段雨的不遠處。
段雨先看到了我。她張大了嘴,兩眼泛白,就暈了過去。
我則走近妹妹,衝著她笑了笑
。
“四哥,真的是你?”妹妹淚眼婆裟地看著我。
我連忙笑了笑。“當然了,否則還會有誰。”
“那剛剛段雨的話······。”
“是真實的,現在一定要想方設法,解決你嫂子。這個難題。”
“為什麼呀?”妹妹迷惑地問。
“還記得當年在陰冥提及到的那隻小狐狸嗎?她就是那隻小狐狸,他來到這,恰恰準備報復我們一家。”
妹妹望著我,“那該怎麼辦?”她問。
“先將孩子偷出來,之後,送還給失主,我再想辦法出去她。”
“可是,嫂子一天到晚從來不離開孩子,我沒機會下手啊!”妹妹又說。
我皺起眉頭,我現在已經出現在秦語寧的面前,如今我的企圖她應該都會知曉,妹妹一旦行動。反而會給秦語寧口實,而且更糟糕的結果是,她直接殺害妹妹。
我來回徘徊著步子,有點投鼠忌器。
“四哥,要不你附身在五哥身上?”
“不行。”我說道:“我曾經在大學的時候,就遇到過她,她當時就清楚,我是蕭黎濤,不是蕭黎泊,說明她的修為,已經到了能看清靈魂的程度。如果我這樣做,不是上策。”
“那該怎麼辦?”
我想了一會兒,任治銘曾經追蹤過小狐狸,或許他能辦到。
我連忙在腦海中聯絡牛學志。
“師弟,你怎麼樣?”我問。
“師兄,我好了,你如何啊!”
“我這裡的事情,有點棘手,你讓任治銘快來找我
。他能幫上我一個大忙。”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牛學志詢問了我具體位置,我想之後,任治銘就應該奔著這裡趕來。
段雨終於醒了,我笑著看了看她,她迷惑地觸控著我的身體,“咦,真的能透過去啊!”段雨迷惑地說道。
“當然了。”我回答。“你死之後,也會和我一樣。”
“哦。”段雨點了點頭。
“四哥,你在等朋友嗎?”
“是啊!他們應該能輕而易舉地對付秦語寧。”
“那四哥,你究竟是怎麼認識秦語寧的?”妹妹蕭黎汐又問。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無奈地笑了笑,開始給妹妹講述當年我在大學時的種種故事。
說完這些之後,妹妹一臉驚訝。
“四哥,怎麼以前從未聽你提及過呢?”
“這是一段不值得想起的故事,所以,也就沒有說起的必要。”
“哦。”妹妹聽我這樣說,也就沒有追問。
任治銘是和師弟、孫濤、陳是名一大批人趕到的。
我的本意是隻讓任治銘來,但現在他們都出現了,我也沒有辦法。
主要是我想遠離陳是名一段時間,他太詭異了。
首先,他出現的方式,其次是他的能力。這一切,在說明他不尋常的同時,也給我留下了一大団無法解釋的謎題。
我將事情的原委簡簡單單地講給任治銘聽,任治銘倒是有些高興,“追了她這麼多年,看來今天終於發現了。”
“你找到她之後,會做什麼?”我問。
“我是煉妖師,當然會殺死她
。”
煉妖師這個稱呼,我算是第一次聽說,但想必和降妖除魔的人,是一個意思。
“能放過她一條生路嗎?”我問。
任治銘猶豫著,“為什麼?”
“哎,她想復仇也並不是她的過錯,一切,其實源於我父親,這不是死結,勸善的功績遠大於除惡。”
任治銘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那好吧。”
身後的陳是名忽然笑了,他在重複我的那句話,“能放過她一條生路嗎?”
我扭過頭,看到陳是名的臉上,露出了詭譎的神情。
這也是個茬子,需要我處理的茬子。我在心裡這樣想著。縱節吐技。
任治銘直接地來到了秦語寧所在的屋子,秦語寧第一眼看到任治銘,就變得很恐懼。
“你是那條龍······。”
秦語寧的話還沒有說完,任治銘的手心,就射出了一道閃電,奔著秦語寧的身體而去。
秦語寧連忙轉過身,準備逃跑,但這時,孫濤已經做好了準備,地面上冒出了藤蔓,纏住了秦語寧的腿。
“你是龍······。”秦語寧望著任治銘再次說出這句話,可是任治銘已經拿出了一個瓶子,將秦語寧收到了裡面。
“他在講什麼?”我問。
“沒什麼!”任治銘笑了笑,回答道。
“我還是很不理解,他叫你龍······。”
“我以前道號龍興居士。”任治銘回答。
任治銘雖然看不出任何臉色上的變化,但他的這種解釋,我卻很難相信,因為秦語寧的前句話明明提及到,他是那條龍,“條”字似乎和任治銘現在的說法相違背
。
一旁的妹妹蕭黎汐緊張兮兮地看著我,“四哥,這算是解決了災難了?”她問。
“嗯,解決了。”我說。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她又問。
“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
“不等五哥?”
我搖搖頭,“關於所有的真相·····。”
“四哥,我明白的。”
我笑了笑,帶著眾人離開。
妹妹看著我的背影,眼睛溼溼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但這種離別,已經司空見慣。
“你們先找到住的地方。”我對孫濤等人說道,“我要回到陰冥,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牛學志連忙問我:“師兄,什麼棘手的事情?”
“別問了。”我有點煩躁地說,“等我有時間,會告訴給你的。”
實際上,我是要去找陌生人,他應該瞭解陳是名的真相。
而在我剛剛踏入陰冥的時候,陌生人立即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
“我有感應的,這世界上的任何生靈只要知道我,想見到我的時候,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我此行的目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問。
“當然瞭解,不過這一切,我不準備告訴你。”
“為什麼?”我問。
“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說多無益,還不如找到一個看到整個過程的人,去對你說清一切。”
“那個看到整個過程的人又是誰,是劉羽?”
陌生人連忙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他呀
。”陌生人說完這句話,又低下腦袋,看著自己的手。他輕輕地念道:“公元前四百年,這傢伙出生,十幾歲離母而去;公元前三百八十年年,這傢伙二十歲,走出雲霧山去各國遊說,建功立業;公元前三百六十一年年,這傢伙返回雲霧山隱居教書授課,孫、龐二十歲拜這傢伙學藝;公元前三百五十五年,孫臏、龐涓學成。公元前三百三十年,張儀四十八歲、蘇秦十八歲拜這傢伙學藝。公元前三百二十三年,張儀蘇秦學成······。”
“你再說什麼?”我不理解地問。
“我是準備讓你回到過去,去找一個人。”
“誰?”
“鬼谷子。”陌生人說道:“估計你要活到公元前三百五十七年。”
“你又能穿越時空的能力。”
“不算是有。”陌生人笑了笑,“不過針對你,一定能成功。”陌生人講完這句話,將我按在了黃泉道的地面上。
他口中念著咒語:“禪坐求氣;盤足坐定,呼吸自然,心靜可口動,為至靜極,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諸生!久之靜至靜處,氣遊督脈,乃至全身各部,方為得氣。天地無始無終,宇宙無窮無盡,所落所往,盡在我心。”
我隨著陌生人的咒語,而輕輕地閉上眼睛,而等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山之中,溪水順著山坡緩緩地流動,發出了十分悅耳的聲音。
我四處觀望著,尋找人的蹤跡。
而就在不遠處,我看到一個老者,和兩個年輕人。
那老者此刻正叫兩個年輕人到身邊說:“你二人已經有了一些基礎,今天,我教你們排兵佈陣。”
兩個年輕人相互對視了一下,面露難色。老者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就說:“你們是不是想說:沒有兵將,如何排兵佈陣?”
“正是。”
“你們看
。”老者指著一塊打青石板說,“這不是兵將嗎?”
兩個年輕人往青石板上看去,見只有一碗綠豆。
“這是什麼意思?”其中一人問。
老者大概看出二人的心思,於是他手抓一把豆,口中唸唸有詞,說了聲“疾!”隨手將豆撒了出去,這些綠豆一落地,都變成了活的兵將,並且分成了赤、皁兩隊人馬。
頓時小山上人聲鼎沸,戰馬嘶鳴。
我眨眨眼睛,著實覺得不可思議。
老者帶著兩個年輕人站在高臺上。兩個年輕人和我一樣,都看呆了,連老者叫他們都沒有聽見。老者命一個年輕人為赤軍帥,另一個年輕人為皁軍帥,各領已軍與對方交戰,老者在一旁指導。而我則看在眼中,並未發出任何聲響。
我明白,這老者就應該是鬼谷子,而兩個徒弟,大概是孫臏和龐涓。
稍事休息之後,鬼谷子又教起佈陣來。
鬼谷子說:“佈陣之要訣在於進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備。攻則摧枯拉朽,守則固若金湯。先看此陣。”
說著,鬼谷子隨手一揮,兵將排列出一陣,婉蜒起伏,猶如長蛇一般。鬼谷子說:“此陣以其象形而名,叫長蛇陣。如常山之蛇,擊首則尾至,擊尾則首至,擊中則首尾俱至。其它陣法,大致如此。你二人可細心研讀兵法,將書中所言,與實際運用結合,融匯貫通,方能得其真諦。”
而鬼谷子傳授的,都是一些奇門遁甲中,高深莫測的力量。
有風后握奇陣、黃帝八卦陣、周易師卦陣、鬼谷子的顛倒八門陣。斬草為馬,撒豆為兵,這些陣法和道術其實早已經失傳。
我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便走近鬼谷子,鬼谷子應該看到了我,但他對我擺擺手,不容我發言。
他繼續教授著兩個徒弟,我頓時有種感覺,自己可能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