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過頭,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他的容貌,我再熟悉不過。
是劉羽!
“看你是我的同行。所以小小地幫個忙?”
“難道你也是引渡者?怎麼我從未見過你?”
“劉羽,你在這裡做什麼?”我疑惑地問。
“當然是等待靈魂了。”劉羽笑了笑,回答道。
“等待靈魂?”
“沒錯。”
“你不是說只有等靈魂離開**之後,引渡者才會知曉嗎?”
“那是針對檔次比較低的引渡者
。對於我來講,收魂的物件是能力強大的仙,道行高超的妖以及其他,他們的墜道可以說是個必然,雖然不確定具體時間,但一般都有個範圍,最多也不會超過一萬年。”
“一萬年?”我有些愕然。
“我活了這麼久,一萬年對我來講,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劉羽輕描淡寫地說道。
“也就說山頂那片靈光的主人,最近一段時間內可能會墜道?”我問。
“沒錯。不過,我不大想帶走他。天宇聖人周佳還有很重要的使命,沒有完成,如果能逃過這一劫,我會為他很開心。”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劉羽的時候,他的身份是周佳的朋友。所以對於他現在的行動,我很是不理解。
“你不能放過他?”我問道。
“天宇聖人周佳的身份非常特殊,其複雜性,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曾經被囚禁了上千年。能在人間,已經算是幸事了。”劉羽緩緩地講道。
“我上次到陰冥的時候,就知道,這世界不存在什麼命運,為什麼他的死亡時間會有定數?”我又問。
“很簡單的道理,修道之人和普通人不同。修道之人,能力到達一定程度,就打破了衰老的規律,死亡也變得遙遙無期。北陰帝主載記,不單單記載著宇宙中一切歷史和奧祕,也稽核修道者的善惡,並以善惡限定其的墜道時日。不過。北陰帝的效率不敢恭維,他手下的工作者,就像是公司裡統籌年終獎的高管,大學裡分配獎學金的老師,絕對的公平基本上不存在。總有些許的漏洞。”劉羽頓了頓,“你懂墜道,那麼我現在講的道理,你也應該能明白。況且······。”
劉羽頓了頓,過了一會兒,他才講道:“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起,就規定了回陰冥的時間。”
劉羽的話讓我非常迷惑。
“為什麼?”
“不是每件事情都應該說清楚原因的
。你只要知道結果就好,不必再深究內部的故事,屬於你的真相,你早晚都會知曉!”
“我理解了,多謝你剛剛的幫忙。”我說道。
然後我帶著朱晨和牛學志繼續朝前走。
“等等。”劉羽忽然在我們身後喊道。
“還有什麼事。”
“什麼?”我有些詫異。
劉羽伸出兩個手指,指著我和朱晨。
我和朱晨對視一眼,十分不解。
劉羽摸了摸鼻子,“沒什麼,天機不可洩露。”
我扭回頭,繼續朝前走。
“師兄,你和這人很熟嗎?”
“怎麼了?”我問。
牛學志拉著我,忽然止步不前,“師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安慰牛學志,“在劉宇身上,不可能存在什麼陰謀的,他的實力遠超我們,而且能看透我們心裡的想法,那麼,他需要在我們的身上得到什麼?”
劉羽轉過身去,留下了一個可怕的預言,“蕭黎濤,別忘了,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我並不理解,“什麼死期。”然後頭腦中,又想起了初見周佳時的畫面。
我點點頭,“有印象,那麼我的死期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問。
“到了那天,你們會知曉的。”劉羽抬起右手,輕輕地在自己的腦門上點了一下,之後,他便消失在我的身邊。
“這倒是個怪物嘛。”牛學志說。
“不,我和他認識了很多年,他一定是想提醒我什麼。”
朱晨望著我,“我也有這種感覺
。”之後,朱晨又憂心忡忡。不過,他倒是安慰著我。
“別想太多,生死其實並不可怕,每個人都會死,這是無法逃脫的宿命。死後變成了靈魂,沒有**的負擔,沒有疾病的憂慮,沒什麼不好。”
我笑了,“我不怕死,只是不想不瞭解真相地死。”
朱晨和我開始往山上爬去。
“你還沒告訴我,你師父是怎麼死的?”他忽然說道。
我有點哀傷,“師父為了封印我眼睛的力量,魂飛魄散了!”
說完這些,我又嘆了口氣,“恍然之間,師父已經離世三年了,可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卻始終盪漾在我的腦海之中。”
牛學志拍拍我的肩膀,他大概是不想我如此哀傷!
“有時,我會笑一下,因為我記起了曾經經歷過的開心細節,但之後,我便覺得愧疚,我並沒有完成師父的遺願。”我說道:“現在我的雙眼,又恢復了力量。”
“真的?”朱晨停下了腳步,他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喜悅。
我猶豫了一下,又點點頭。“換回了身體,就這樣了!”我說道。
“師兄。”牛學志對我講道:“等我們忙完八凶這些事,我就要像師父一樣,走遍大江南北,收集中華民族那些即將失傳的奇門遁甲。順便增強自己的實力。”
“好!”我回答。
朱晨的臉上滑過一絲哀傷。“有一件事情,你們並不知曉。”
“什麼?”我問。
“我和你們師父,並不是親兄弟?”
“嗯?”朱晨的話,倒是我沒有料到的。
“和你們一樣,很久以前,我也有個師父,那時候,師父撿到了一個遺棄的嬰兒,所以我們三人行跡天涯
。本來,師父是學醫的,同時也想懂一些奇門遁甲,所以四處拜訪高人,但遇到所謂的大師層出不窮,卻大都是利慾薰心的騙子。後來,師父累了,也便放棄了。之後,他便魂歸蒼天,留下了那個嬰兒給我,當然,這嬰兒便是你們的師父。”
朱晨頓了頓,繼續講道:“奇門遁甲,我也略懂一些。對於修習奇門遁甲的人來講,一定要道行深厚、心術純正、有使命感,捨得付出、尊師重道、嚴守門規、積功累德,否則變會入邪入魔,故而修習奇門遁甲之人有十練九瘋一說。提及奇門遁甲,似乎就會和封建迷信掛鉤,大概這是不待言而自明的事實,但是自從奇門遁甲誕生的以來,其對中華名族的觀念文化,心理結構的影響是極其深刻的,這種傳承不該湮滅於這個世界。無奈的是,在那個的社會環境下,古典損壞,以及真材實料者稀少,使奇門遁甲的大部分奧義隱於歷史的塵埃中,不再為世人所見。為了追尋這種奧義,師父去世後的十餘年來,我走遍大江南北,可惜,所獲甚微。我不免有些愧疚和自責,因為我感覺對不起師父的臨終囑託。外加上數載的奔波早已經讓我勞累不堪,身心俱疲的我決定歇一歇。這一歇便和盜墓結緣了!”
朱晨說完這些之後,神情哀傷。
“為什麼會和盜墓結緣?”我問。
“兵荒馬亂,無以生計,懂得那些風水已經墓葬的知識恰恰可以用來盜墓謀生,所以也算是無奈而為之。”朱晨講道,“盜墓的時候,過著驚心動魄的日子,身處撲所迷離的陰謀陷阱之中,卻始終找不回,和師父在一起時,劫後重生的快感。大概少了一個人的陪伴,曾經的笑容便消逝在過去的回憶中,即使有類似的經歷,也淪落成了一種心傷。”
我未曾想到,平時少言寡語的朱晨,竟然能說出這些話,所以對於他,感到驚訝不已。
“等到塵埃落定,一切安逸,我想我能為師父做的,也就是寫下我和他之間經歷過的各種故事。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過四方道長這個人的存在。”
“四方道長?”我迷惑地問道:“他怎麼和師父一個名字。”縱上吐弟。
“你師父的名字,是我取來的,所以為了這種傳承,我強加在你們師父的身上,但很幸運,你們的師父,並沒有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