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師父,師父微微笑了,“太好了,栩栩。我們已經通靈到了引渡者。”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連忙問。
“將手拉出來,就好。”師父說。
我連忙將手臂向外面拽,而當我的手離開鏡子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吃驚地看著他,“竟然是你。”
那人對我笑了笑,“小鬼,又見面了。”
站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是五術家族中,山術家族管理食餌的邱銳。他在伏都魔塔,為了救羅雲茜,而被殺害。
“你怎麼會在這?”我迷惑地問。
“你們在通靈引渡者,而我是唯一一個願意來到這裡的,就這樣簡單。”
“你成為引渡者了?”
“你說呢?”
師父連忙切入正題,“你能對付惡修羅嗎?”
邱銳則並沒有回答師父的問題
。他問:“五術家族怎麼樣?山術族長現在如何。”
師父望著邱銳,回答道:“戶現西已經被殺,黃琦和季磊生死未卜,其他人,我們並不瞭解。”
“你不是引渡者嗎?”我詫異地問。“知道的資訊,應該比我們多呀?”
“引渡者並不能隨心所欲地出現在任何地方,會受到很大的限制,知道的資訊。也隨著引渡者等級的不同,而又很大的詫異。”然後,邱銳急躁地講道:“戶現西是怎麼死的?”
師父剛要張口,牛學志先回答上了,“別急,先幫我們解決現在的難題,我們就告訴你答案,這算是個交易。”
“你這個小傢伙,”邱銳盯著牛學志,“知道我是幹嘛的嗎?我是死神,隨時可以帶走你。”
“我聽蕭黎濤講過,引渡者並不能隨意殺人。只有等待人死了,才能引渡。”
邱銳眯起了眼睛,“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是劉羽。”我回答道,“我和劉羽認識。”
邱銳顯然被我所提及的這個名字,感到深深的吃驚,他猶豫了一會兒,又詫異地問,“既然你們認識劉羽,何必要找我呢?劉羽是引渡者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基本上,這世界的任何難題,他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邱銳的問題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思考了一會兒,我如實地告訴他,“我擔心,通靈劉羽會失敗。”
“也就是說,你們是打算拿劉羽這個名字,詐我?”
“不不。”我連忙否決道,“不是這樣的。好吧,我先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內容,你幫不幫,你自己決定。”
牛學志在我的背後拉了拉我,他聲音輕微地講道:“蕭黎濤,你傻啦,混了這麼久的江湖,連這點······
。”
牛學志的話沒有說完,師父就微笑地扶著牛學志的肩膀,“讓栩栩說吧。”
我看得到了師父的肯定,就對邱銳講道:“戶現西是被天吼殺死的,在伏都魔塔的災難結束之後,五術家族就進入了一段衰亡期,而在這期間,人世間,又出現了多個惡魔。一個叫陳劉濤,一個叫黃琪霖,他們攻入了醫術家族的聚居地,對醫術家族內的一切,進行了瘋狂的毀滅。醫術家族剩下的四位五行醫者,都戰死了。至於黃琦,他因為進入了結界,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我就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偷我丹藥的怪物,不是個好東西。”邱銳悠悠地說道,然後他又問,“羅雲茜現在還好?”
我搖了搖頭,邱銳立即緊張了起來,“她怎麼了?”
“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並不知道山術族長現在的情況。”
“哦,那算了吧。”邱銳嘆了口氣,說道。之後,邱銳問,“你們有什麼事。”
“你能解決惡修羅嗎?”
邱銳先是一怔,隨後說道:“這個真幫不了你們,上面有規定,三破日那天出現的任何問題,都應該由人間自行解決,引渡者,並不能參與其中。”
邱銳轉過身,準備回到鏡子裡,牛學志不高興地嚷道,“我們告訴了你,你想知道的,你卻不幫我們?太沒天理了。”
邱銳轉過頭,看了一眼牛學志,“抱歉,即使沒有這條規定,我也根本無力戰勝惡修羅。況且······。”邱銳頓了一下,“你們並沒有告訴我,我最關心的人現在狀況如何。”
邱銳走回到了鏡子中,如今看來,求助引渡者這條路行不通。
牛學志有點埋怨我,“你看吧,如果我們先不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一切,他能走得這麼隨意嗎?”縱貞丸才。
“算了。”師父說,“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孫濤告訴我,三天後,他將作法,消除惡修羅。天亮之後,就是第三天。
天亮之時,師父帶著我和牛學志到了孫濤的故居,但很不湊巧,孫濤並不在
。
桌子上,倒是留下了孫濤的紙條。
“看來你們失敗了,剩下的,就交給我把。”
師父思忖了一會兒,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妙啊!”
“怎麼辦?”我連忙問道。
師父猶豫了一會兒,“你們去找孫濤,告訴他,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真的?”我不理解地問。
牛學志倒是關心另一個問題,“去哪找孫濤?”
“師父不撒謊,孫濤現在應該在鬼屋附近。”
“那好吧。”牛學志拽住我的衣袖,“咱們去吧。”
“可、可是。”我有些不願意離開,望著師父。
師父臉上浮出了微笑,看他的模樣,是準備做出一些自我犧牲的行為。
牛學志的力氣很大,終究將我拽走了。
“小矮胖子,我們丟下師父,不好吧。”
“蕭黎濤,你要相信師父,他既然這樣說了,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還是不放心吧。”我憂慮地講道。
“上次你執意去找師父,最後的結果不還是證明,你是錯的?”牛學志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我又回頭望了望,已然看不到師父的身影。
在鬼屋附近,我果然看到了孫濤。
他端坐在地上,周圍則放著兩隻黑貓的屍體。
孫濤口中唸唸有詞,他舉起兩手,交叉在胸前,然後仰頭望著天空
。
天空忽然冒出一道霹靂,打在了孫濤的身上,孫濤周圍立即被黑色卻籠罩。
與此同時,一團旋風,吹襲著鬼屋,鬼屋搖搖晃晃,彷彿要被吹走了一樣。
牛學志望著我,“蕭黎濤,我們現在去攔他,是不是有點危險。”
“沒事的。”我講道,“孫濤雖然走的路,和我們背道而馳,但他應該不壞。”
我跳過木杖,走到了孫濤的身邊。
“師父說他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你休手吧。”
孫濤扭過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這幾天四方道長做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裡,似乎沒做出什麼有成效的事。”
我有點尷尬,但還是繼續說道:“師父言出必行,他既然說自己有辦法,一定就是真的有辦法。”
“與其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孫濤回答。
之後,孫濤繼續著自己的巫術陣法。
天空中聚集了一片黑色的烏雲,烏雲中,偶爾冒出一團光芒,閃閃而亮。
孫濤加快了咒語的速度,而那團烏雲則開始壓向地面。
“嘿,蕭黎濤,我們拿走那兩隻死貓,是不是就破除了陣法?”牛學志偷偷地問我。
“你敢,如果你這樣做,我就廢了你。”孫濤恐嚇著。
牛學志晃動著眼珠,等待著我的答案。
“別急,或許師父的方法,馬上就會見成效。”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大地上冒出了一片白光。
這副景象,連孫濤都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孫濤不理解地問
。
“這不是你陣法的作用。”
“不是。”
鬼屋的牆壁以及屋頂,隨著這篇白光亮度的增強而逐漸剝落,屋子裡的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她似乎想反抗,但白光的力量十分強大,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之後發生的一幕,讓人十分吃驚。
白光中,忽然冒出了一隻透明的手,那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小女孩的身體,而小女孩身邊的怨氣,隨著手的撫摸,逐漸消失在地下。
在怨氣離開的同時,小女孩的身體也在逐漸地變大,她就像快速成長一樣,飛快地變成了一個女人。
牛學志關心的重點,永遠是迥異的,“嘿,蕭黎濤你看,她露肉了。”
小女孩原來的衣服,支撐不起她的身體,所以別撐壞了。
此時的女人茫然地看著周圍,就像一個新生兒,不理解眼中的世界一樣。
白光逐漸淡了下去。而孫濤也停止了他的巫術陣法。
“你放棄了?”我問。
“沒有任何意義了。”孫濤說,“這裡的事情,被解決了。”
“師父果然是做到了。”牛學志笑著說。
那由小女孩成長的女人,朝著我們走來,“你們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孫濤沒有回答,他拎起兩隻黑貓的屍體,默默地走遠了。
女人無奈,又朝我問了相同的問題。
我對她解釋道:“你被怨氣附體,所以變成了惡修羅。”
“惡修羅?”女人顯然沒有理解我的話,“什麼是惡修羅?”
“蕭黎濤,我們也離開吧,別和她解釋了,解釋不清的
。”牛學志說。
“既然完成了一件事,就不要留下尾巴。”我勸道。
然後我將自己瞭解的一切資訊,都告訴給女人。
女人雖然表現的很迷茫不解,但看她的樣子,應該知道我所說的話。
在完成了這樣的心事之後,我開始和牛學志朝孫濤住的地方走去。
師父應該還在那裡。
我心裡其實有些擔心女人,她的生命裡,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片空白,不知道她今後的生活,將何去何從。
回去的路上,牛學志很好奇地問道:“蕭黎濤,你說師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有什麼門路嗎?”
牛學志的問題,讓我也不禁進入了思考中。
我想了一會兒,頓時恍然大悟。“不好。”
我拉著牛學志,飛快地朝著孫濤故居跑去。
牛學志不理解,“嘿,到底出了什麼事?”
“別問了,見到了師父,你就會明白的。”
終於氣喘吁吁地回到了目的地。師父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他栽倒在地上,身體虛弱地甚至呼吸都感覺困難。
“師父,師父。”我搖動著他的身體,呼喚著他。
師父微微地睜開眼睛,“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解決了。”我淚流滿面。
“我還是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旁的牛學志問道。
我向師父的身邊指了指,牛學志瞪大眼睛,他和我一樣,也明白了師父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