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舉杯跟媽媽喝了一口酒說:我可不想立刻找朋友,將來像你一樣傷心多無聊啊!
邢小美也喝了一口酒說:青春年華,正是戀愛的季節,如果遇上自己愛的人,可以轟轟烈烈愛一場,嚐嚐愛情的真正滋味,但能否結婚就要慎重考慮了,跟你結婚的男人一定要適合你並把你當回事的人,那樣你才會幸福。
可心再度舉杯說:放心吧媽媽,等我嫁人的時候一定要你當高參。
邢小美跟女兒碰了一下酒杯,而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算了吧,媽媽要是長了一雙慧眼,何必嫁給你爸爸這樣的男人。
可心看看媽媽,再也不說什麼了。
……
邢小美離開女兒可心,乘車回來的路上,想起女兒可心勸說自己找個情人的話,不由回憶起身邊的男士,誰有可能跟自己出軌?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考慮到許鵬展當下的身份,覺得還是安份守己為好,愛情這東西有時是自己幻想來的,上大學的時候她喜歡過班裡一個叫楊亮的男生,為了得到他的愛,她曾經自己買了一枚胸針,竟跟班裡的女生說是楊亮送給她的,畢業時她發現楊亮並不愛自己,而她喜歡過的許多男生,後來都跟別的女生結婚了,命運中唯有許鵬展屬於她,他們還不是大學同學。愛是一場空,直到今天她總算明白了這個道理。
邢小美下車後,迎面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朝她走來,她一眼認出了祁有音,當她發現走在她身邊的是大學同學楊亮時,邢小美的臉騰地紅了起來,人怎麼這麼不經唸叨啊,想誰誰就出現了。慌亂中她鑽進了路邊的商店裡,直到祁有音與楊亮的身影在她的視線裡消失,她暗暗慶幸他們沒有看到自己。
郝從容是個生活節奏很快的人,一旦計劃實施立刻付諸行動。從化局回來,她在路上就把有關斑點馬的畫展策劃好了。她深知,如果按這個方案進行,已經不單純是斑點馬個人的畫展問題了,而是三方利益的均沾,她是一方,化局副局長葉青是一方,斑點馬是一方,顯然後者是舉足輕重的一方,借他的油畫搭橋,唱一出經濟利益的大戲。
郝從容這會兒誰都不想見,她要好好回到辦公室想一想,畫展期間請哪些媒體,她曾當過十幾年的記者,本城的媒體居於什麼位置她爛熟於心,晨報晚報是市民青睞的,對炒作名氣頗有影響力,務必請上一兩位化版的記者;電臺記者也在邀請之列,如今計程車超市經常播放電臺節目;電視臺應當是重點,如果斑點馬能上一檔訪談欄目,花些代價都很值得,誰都知道媒體傳播最廣泛的就是電視,單純地請電視臺的記者恐怕不行,還要斑點馬出點血,或者專門為電視臺的關鍵人物送上一兩幅油畫,斑點馬這方面一定要拎得清,捨得付出,方能吃小虧佔大便宜。
記者是一個進步國家自然體制的一部分,他們對社會的繁榮多少還是有些幫助的,正是他們社會地位的顯赫特殊,記者們往往過於想當然了,那麼就利用他們的想當然吧。郝從容一路想著進了聯大樓,又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立刻找名片簿子,把過去那些熟人的名片都翻了出來,然後又按著晨報晚報電臺電視臺的次序一一打電話,還好,她要找的關鍵人物都在崗位上,有的還當了部主任,這對郝從容策劃的活動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他們也都知道郝從容的背景,郝從容招呼一聲,哪個都不能說不去。只是電視臺那裡郝從容要花一些功夫,專題片一般是要自己花錢的,不想花錢就要有應對的其他招數。
電視臺專題部主任郝從容不認識,她想專門跑一趟,但她要帶上斑點馬和他的油畫,這樣就有了拜訪的性質,如今攻關是要靠感情聯絡的,光是嘴皮子說說的事情十有**不會成功,郝從容就打斑點馬的手機,將策劃方案跟他說了一下,然後要他帶上一幅油畫跟她一起到電視臺去。
斑點馬有點猶豫,說正在畫室裡作畫,能不能換個時間?
郝從容一聽就有點火了,她性急地說: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可不會花這麼大的心思,你以為你是誰呀?
斑點馬悻悻地說:那好吧。
郝從容剛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說:你在畫室等我吧,我要親自選一幅油畫,這是攻關,馬虎不得。說罷,郝從容就匆匆出了聯大樓,打車到斑點馬的畫室去了。
斑點馬果然在郊外的畫室作畫,畫展要準備一百幅作品,現只有八十幅,還要作二十幅,而且僅在一週之內,這麼短的時間完成二十幅油畫作品,等於是作踐畫家,但為了錢,斑點馬只好飛蛾撲火,所以郝從容讓他幹什麼他都言聽計從,他深知這位郝大姐會為他創造難得的商機。如今藝術在人們的眼裡早已經算不得什麼了,可如果藝術一旦變成了錢,藝術便立刻有價值了,藝術家也被人另眼相看了,而變成錢的藝術是要靠人捧出來的,因此每個藝術家的身後都有人在撐著檯面,或商人或政界要員或要員的夫人。郝從容能成為斑點馬的支撐,算他今生有幸,算他的油畫遇到了知音,郝從容這樣的女人顯赫得常人難以巴結,她既是官員的夫人,又是本城頗有名氣的作家,雙重身份使她所向披靡,斑點馬慶幸自己今生遇上了郝從容,這是上帝對他的恩賜吧。
郝從容一出現在斑點馬面前,斑點馬立刻停止了作畫。
郝從容看著畫面說:繼續你的事業,我在一邊看你畫完。
斑點馬脫了工作裝,拃著沾滿顏料的手說:郝姐來了,我還能畫得下去嗎?心早就被你的芳姿弄亂了。
郝從容知道這是斑點馬的恭維話,但聽了心裡還是滿高興的,便說:我真的比你的畫重要嗎?
沒認識郝姐之前,我的畫重要,認識了郝姐,郝姐要比我的畫重要,因為我的畫是要靠郝姐推向市場的。斑點馬在自來水管前沖洗著手。
郝從容笑起來說:雞也重要蛋也重要,沒有雞何來蛋,而沒有蛋又何來雞?……說到這兒,郝從容停了下來,看著斑點馬說:要是隻讓你選擇其一呢?
斑點馬洗乾淨了手,抱住郝從容說:那我就只選**。
去你的,我才不是雞呢,我是鳳凰。郝從容在半推半就中與斑點馬滾在了地上。
他們立刻進入了狀態。
郝從容閉上眼睛,享受著斑點馬的親吻,那親吻就像暑天的冷雨一點一點沁在她的心上,從前,也就是與斑點馬沒有實質性的內容之前,她並沒感到性的美好,也許是她已習慣了吳啟正毫無生機的作愛方式了,可自從與斑點馬有了**的動靜,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潛藏著一個偌大的**,像黑洞一樣讓她感受著性的無邊無際,她的心情因此而美好著,她的情緒再也不會輕易地波動,而始終處在一個愉快的狀態,人離了性真不行,要是她能早領略這一點,她就不會在小橋流水景區拒絕斑點馬,這還要感謝方菊,是方菊將她一把推向斑點馬,使她真正領略了“金風玉露一相逢”的妙處。
斑點馬在調動全身的精力滿足著郝從容,他知道在與郝從容一招一式的動作中不可馬虎半點,他要讓她全身舒服無比,讓她感到除了他而外別的男人難以給予她這樣的感覺,只有到了這樣的火候上,郝從容才會從**到心靈都成為他的俘虜。那個時候,她真就是他手掌中的玩物了,聽話的玩物,她需要他玩,他也需要被她玩。
最後的衝鋒總是要斑點馬頗費力氣,他幾乎調動了身體中的全部力量,他發現郝從容是個沒有**的女人,儘管她的身體始終處在**狀態,這就需要具備高超技藝的男人把她推向**,經過幾次的回合,斑點馬總算找到了將郝從容推向生命**的點。
郝從容可能就是因為這個點才感到斑點馬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她喘息著,滿意地喘息著,等她的身體漸漸從生命的**中平靜下來,她的大腦卻清醒起來了,她看著穿好衣服的斑點馬,心想:有關畫展的利益分成還是要草擬個合同,將條款寫明白一點,免得日後扯皮。連合法夫妻都大難來時各自飛,更何況露水男女,**的感覺並不能證明什麼,那只是一種**的快慰而已,到了現實生活中親是親財是財涇渭異常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