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亮會意地笑笑,示意小姐過去,祁有音這才放鬆起身體。
按摩是從頭部開始的,然後松肩捶背按摩足部,祁有音第一次感到全身筋骨的舒坦,她睡著了。
楊亮始終睜著眼睛,這樣的放鬆他太熟悉了,如果是平時他也許閉眼休息一會兒,但今天他怎麼也睡不著,祁有音在另張**發出酣聲,楊亮聽著老同學睡夢中的聲音,大腦進入了無邊的想象之中。
要是他能跟祁有音續上舊情多好,他們之間有了那樣的關係就不再是一般的關係了,如今時興情人間相互辦事,楊亮雖有不少情人,但沒有一個像祁有音這麼份量重的,省委副書記的夫人,省婦聯幹部,無論她本人還是她丈夫都是重量級的人物,楊亮的公司想運作成功沒有這樣硬的關係是難成大業的。楊亮看看祁有音,見她睡姿安逸,便不忍心叫醒她,難得她能到這樣的地方睡一覺。
楊亮將電視的聲音調小,儘量不打擾祁有音的睡眠。電視的畫面是一群動物瘋狂地奔跑,前面的跌倒了,後面的從跌倒的動物身上跳過去,多麼無情而殘酷,就如人生的爭鬥。正看著,祁有音翻了一個身,醒了。
楊亮關了電視,房間顯得異常安靜。他轉身問祁有音:你醒了。問完這話又覺得無趣,這是一句多餘的問候。
祁有音側過身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於是看看腕上的手錶說:不早了,我們回吧。
楊亮伸了個懶腰說:急什麼呀,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索性玩個徹底。
祁有音起身說:還想怎麼玩,這已經夠出格的了。
楊亮將身體挪下床,站到祁有音的床前,面對她的身體說:有音,我們就不能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浪漫一夜嗎?我們畢竟在大學裡初戀過,因為誤會終止了我們的戀情,否則你很可能就是我的妻子了。
祁有音將楊亮推在他自己的**說:如果我是你的妻子,你揹著我跟別的女人想浪漫一夜,我不知便罷,知道了會痛不欲生。而周建業不可能這麼做,他的地位成了約束他的砝碼了。
楊亮面帶微笑說:我如果有周書記那樣的地位,也不會在外邊想入非非,問題是我們都不是省委副書記,我們只是大學時的同學,初戀情人。有音,看你這樣子,很可能從沒沾過周建業以外的男人,其實男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不光生理不一樣,心智也不一樣,你應該感覺一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是誰,門一關,天地就成了我們兩人的了。楊亮再一次站到了祁有音面前。
祁有音擔心楊亮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便從**翻身而起,她坐在楊亮的對面,正兒八經地說:楊亮,大學時代的初戀早已成了昨日黃花,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我的身份你應該是明白的。新鮮的感覺誰都想經歷,但理智提醒人們放棄不應該感覺的那些東西,世上所有的情感中,我以為忠誠是第一位的,特別是夫妻之間,有了忠誠才會有信任,才會有情感的濃烈。我在婦聯工作很多年了,每天都接到投訴,大多是妻子控告丈夫不忠。周建業當了副書記以後,我也曾心緒不寧,怕他變心,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機關幹部三大樂事:升官發財死老婆。我還特地跑到他的辦公室觀察,最終發現周建業是個幹大事業的人,他絕沒有時間在一些生活的小事上想入非非,他也看出我的擔心來了,便跟我談了一個晚上,讓我追求一種社會理想,使自己的人生得到昇華。我仔細想過了,多做慈善事業就是我的社會理想。
楊亮聽了祁有音一番話,神情頗為尷尬。
祁有音看出來了,便故意將話收攏說:楊亮,你們經營公司的人與官場的人是不一樣的,商品社會,市場經濟,紅塵女多如煙雨,攻關過程中做點出格的事也情有可原,但關健時刻人還是要清醒的。貪圖感官的享樂是低階的,粗鄙的,俗氣的,下流的,而且導致身心的損害。可如今這種現象在社會存在居多,為什麼?人心出了毛病了。我常想如今的女人們再也不是從前意義上的女人了,女人們**無邊,有錢的女人想感情,有感情的女人想錢,又有感情又有錢的女人想什麼呢?世界處在一種**和需求的錯亂之中。我倒想寫一本有關心智的書,勸導人們拔除貪慾,便可征服世上所有的煩惱,**會導致痛苦,**永遠無法滿足人心,所有的境界都是由心造成的,心是主人。……世人皆醉我獨醒啊,為周建業清醒,為我愛的人清醒很值得。
楊亮的神情終於恢復了正常,他有點激動地望著祁有音說:今天我終於看到了一個心靈美的女人,有音,周書記娶了你是一生的幸運。
祁有音平靜地說:楊亮,你的事我跑跑看,最終還是要靠你們公司的產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產品的質量就是信譽,只要質量過關,效益自然會跟上來,誰想擋也擋不住。
楊亮感慨地說:有音,你今天把我教育了,長水村的小學我一定投資,就是你幫不上我的忙我也投資,我看中的是你心靈的這分純淨。
祁有音跟楊亮一起走出別墅,車子發動的時候,祁有音忽然問:楊亮,你剛剛說了句什麼話?
楊亮想想說:我看中的是你心靈的這份純淨。
祁有音一笑說:你能看出我心靈的純淨,證明你的心靈也相當純淨,否則一個純淨的心靈與一個汙濁的心靈是不可能有感應的。
楊亮調侃說:那我們就共同向純淨致以崇高的敬禮吧!
車子馳出溫泉度假區,很快就到了公路上。黃昏時分,天上有了彩霞,祁有音眼睛望著窗外,心情與彩霞一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