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鵬展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沒跟邢小美在一起過**了,他偶爾會跑回家看看,總是在白天的時候跑回來,帶給邢小美一包貴重的東西,有錢有首飾有玉器,邢小美在欣賞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把白叢的事情忘在腦後了,等她把東西鎖進保險櫃,夜裡不放心地起來開啟保險櫃看上幾遍的時候,內心忽然又有了一種失落感,她成了替許鵬展守護這些東西的人了,而隨著這些東西的增多,許鵬展身上那份丈夫的責任似乎再也沒有了,他不再親吻邢小美,不再跟她上床睡覺,他甚至不再關注她的穿戴,她與邢小美的關係就是送東西和收東西的關係,而這些東西說白了都是髒物,邢小美的十個手指即使戴滿了流光溢彩的珠寶,也離不開髒物的概念,漸漸地她竟不喜歡戴戒指了,她覺得自己的內心還是嚮往未當上副縣長之前的許鵬展,那個時期的許鵬展充滿了真實感,對她的疼愛發自內心。
當初為什麼偏要削尖了腦袋為他爭這個官呢?邢小美想起當初為了尋找到郝從容的家,她提了一個大包在城市裡穿越了無數的樓房,她就是從那時開始與郝從容恢復了同學關係的,大學畢業後各奔東西,同學少有來往,邢小美費了好大的勁,打聽了無數的同學,才把有可能幫上許鵬展忙的郝從容找到,而郝從容那時已是市委副書記的夫人了。
郝從容一副高高在上的派頭審視著邢小美,邢小美知道自己眼下是處在矮簷下,她低著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傾訴她與許鵬展多年來兩地分居生活的不幸,細數著許鵬展被埋沒的才幹,最後邢小美就把母親的生活哲學搬出來了,夫壯妻抖,男權社會女人必須靠了丈夫的勢力而生存,再然後邢小美又把世俗的官場哲學搬出來了,吳書記總要安排自己的一批人吧,他敢保證自己就沒有什麼事情求人去辦?許鵬展當了副縣長,吳書記吩咐他什麼還不是一句話,再說許鵬展現在有這個機會,這個機會給了別人還不如給許鵬展,好歹邢小美與郝從容還同學一場呢。
郝從容真被邢小美說動了,進而她又去說服吳啟正。吳啟正當時有點惱火地看著郝從容說:怎麼我剛上任你就來開後門,你不怕別人說夫人参政我還怕呢。郝從容撒嬌道:老同學來求嘛,總要給個面子吧。只這一次,下不為例。
不久,邢小美就如願以償了,不過郝從容始終沒有透過她求許鵬展辦什麼事,反正人情在那裡存著呢,許鵬展年輕有為,用他的時候還在後頭。
邢小美倒是因為欠了郝從容的情而隔三差五就要給郝從容打電話,偶爾她還會送郝從容一點禮物,首飾啊玉器啊,郝從容接過禮物常常是不在乎地放在一邊,最後禮落誰家她也就不知了。
對於兩個月沒有**的邢小美來說,一種來自體內的焦慮讓她坐臥不安。萬般無奈之中她就給郝從容打電話,雖然夜深人靜了,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郝從容也沒入睡,聲音不像是夢中醒來的樣子,誰這麼晚還打電話?
邢小美怯怯地說:是我。從容大姐你沒睡呀?
我要睡了還能接你電話嗎?郝從容一聽是邢小美便有點不耐煩了,說吧,什麼事又找我?
邢小美索性把想說的話都坦白出來了,對郝從容她從來不隱瞞什麼,她說許鵬展可能出問題了,他已經兩個月沒跟我在一起了。
郝從容沉默不語,心想怎麼所有的丈夫都出問題了,這夫人的角色真不是好當的,想想吳啟正與方菊,她心裡的苦尚無處訴說,邢小美又來向她訴苦了,不過郝從容在邢小美面前還是沉得住氣的,她有意地試探說:小美,許副縣長出問題可不是瞎說的,他是官場上的人,政治前程要緊,當初我幫了你們的忙,你別打我的耳光啊!
邢小美說: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敢鬧,可我心裡悶得難受,非要找人說說不可。
郝從容說:話到我這裡就算為止了,你別再四處張揚了,如果許副縣長真出了問題,你就要從根本上治理,釜底抽薪你懂吧?好了,天不早了,休息吧,再說一會兒我就徹底失眠了。
邢小美聽郝從容這樣說,立刻心領神會起來了。放下電話,她又找綠叢,她已經給綠叢買了手機,要她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
綠叢睡覺了,聽見手機響,就知道是舅媽打來的,恰好白叢不在房間,她可以無拘無束回答舅媽的問題。
邢小美第一句話就問白叢的情況。
舅媽放心吧,她只要在我身邊,我就一直盯著她,可她經常不在,我的視線沒那麼長,沒辦法看住她,她下午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綠叢說。
跟誰出去的?邢小美警覺地問。
綠叢本來想說是舅舅喊她出去的,但話到嘴邊又變得含蓄起來了:反正她接了一個手機就出去了,至今也沒回來。她經常這樣,我又不能弄根繩子把她拴住,要我看舅媽不如把她打發回家,省得在這裡給您添亂。
綠叢打心裡討厭白叢,白叢依仗自己長相好,在家時就看不起綠叢,到了這裡有了舅舅的寵愛,越發心高氣盛,欺負綠叢是經常的事情,綠叢在舅舅那裡說不上話,在舅媽這裡倒有話好說,只可惜舅媽沒有舅舅的權大,不是現管,白叢在許副縣長面前近水樓臺,白叢已經跟綠叢透露了,不久她就要到服務檯工作了,說這話時一臉的喜悅,綠叢當時心就堵起來了。
邢小美繼續問:白叢近日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嗎?
綠叢說:要到服務檯工作了,長得漂亮到底還是有用處的。不過,她最近氣色不好,早晨經常嘔吐。
什麼?邢小美警惕起來,一下子想到了問題的實質,白叢會不會跟許鵬展發生了關係,進而導致了懷孕?可這話她不能亂說,特別是對綠叢,綠叢要是用這事糟蹋白叢,首先殃及的是許鵬展。
邢小美關心地問:白叢每天早晨都這樣嗎?
綠叢說:差不多吧,都一個多月了。
邢小美心裡的灰暗更濃重了,她想她明天一定要設法見到白叢,白叢的嘔吐如果真是許鵬展造成的,她就要從根子上想辦法了,郝從容不是讓她釜底抽薪嗎?現在該到這樣的時候了。於是邢小美安慰綠叢說:你還是按著舅媽的吩咐辦,白叢心眼活,別出什麼事情。過一半天我抽空去看看白叢,真要是病了,要給她治病。不過你這話先別告訴她,我什麼時候能去還不一定呢。
綠叢滿口應下了。
邢小美看看時間,午夜早就過了,現在再給母親打電話有點太不合時宜了。她就躺在**想辦法,去看白叢她要帶上母親,母親人生閱歷豐富,白叢的身體處在什麼狀態她一眼就能看個**不離十,要是她真跟許鵬展有了一腿,她該怎麼辦呢?她還能從心理上接納他嗎?這個讓她吃了不少苦頭的男人,如今日子剛剛好過了,卻又讓她尷尬無邊。邢小美直到天明也沒怎麼睡著,七點一到她就起床奔了母親那裡。
母親聽了邢小美的述說,半天沒吭聲,有關許鵬展與女兒的婚事,她從開始就不同意,如今到了這個份上,她還能說什麼呢?務實的她只想讓女兒現實一點,看住許鵬展的錢袋,別讓那些金銀財寶變成別的女人口袋裡的實惠。看樣子,女兒的務實將在許鵬展的風流面前化為泡影,那粘他的小佳人是看上了他的權勢才粘他的,許鵬展啊許鵬展,你命裡本來沒什麼大造化,你這點造化還是我女兒幫你爭來的,時來運轉遇朋友,運敗時衰遇佳人,被小佳人粘上,看她不毀了你的前程。
母親決定陪女兒去一趟縣裡,以看望白叢和綠叢的名義,既然是親戚,來到這裡就不能漠不關心。但母親有話在先,她問邢小美:你是想要許鵬展還是想把事情鬧大而離開許鵬展?
邢小美一時拿不定主意。
母親頗有城府地說:你還是保住夫人的位置吧,大小是副縣長的夫人,全國十四億人,副縣長也就千把號,如今的許鵬展翅膀硬了,找個女人太容易了,我們到那裡看看,把白叢帶回來,就說幫她在城裡找了工作,如果她真粘上了許鵬展,將他們拆開,不久也就淡了。你呀,平時看著精明,到了節骨眼上就是一個糊塗蟲,這真要是有了事情,被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他許鵬展的位置還難保呢,你沒看報紙嘛,今天這個進去了,明天那個進去了,那些官員啊都是從女人身上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