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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們-----第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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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3

郝從容說:你喜歡就好,我最怕送給人家東西的時候人家不喜歡。

方菊有意討好郝從容說:郝大姐送給我什麼東西我都會喜歡,畢竟是市委副書記夫人的禮物啊!

郝從容仰臉一笑說:對,連禮品都是有級別的。說罷匆匆離開了音協。

郝從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出了聯徑直奔了醫院,她要找姐姐為方菊偽造一張妊娠的證明,有了這個證明,看她在沒有精蟲的吳啟正面前怎麼演繹方菊。

周建業又出差了,祁有音早就習慣了這種涼鍋冷灶的生活,她從父親那裡回來,簡單弄了點飯菜,囫圇吞棗地吃下去,坐在沙發上想靜一靜,剛剛坐定,眼前又晃動起念虎和苗花的身影,還有那座破舊得稱不上學校的校舍。父親的癌症已到了晚期,想治癒是很難了,她能在父親有生之年了卻他的一樁心願,也算是盡了女兒的一番孝心。父親寫的那個證明祁有音看了,證明念虎是烈士虎娃的後代,只能在民政部門解決念虎有限的生活補貼問題,要是在唸虎執教的小學校翻蓋一座像模像樣的校舍,教書育人,那才真正是惠及長水村千秋萬代的事情。祁有音估算了一下,建那樣的一座學校大約要三十萬元,可眼下她到哪裡弄這三十萬元去?她和周建業的工資倒不少,但家裡雜七雜八的開銷都要在工資裡支出,自從晚兒上了大學,她的月工資大部分要付給兒子,周建業又是個自律頗嚴的人,從不跟商人和企業家打交道,按周建業的身份,跟哪個企業和商人開口要錢很可能都不會打回票,更何況是慈善事業的捐贈。但祁有音感覺周建業不會開這個口,錢從商人的口袋裡掏出來,經周建業的手轉給長水村蓋小學,最後誰能說得清啊。

祁有音乾脆別幹這樣的傻事,她不能為了父親的心願而傷了周建業的政治筋骨吧。可單純地從婦聯這樣的群團系統酬錢是很難的。婦聯這個系統在別人眼裡就是婦女界生活問題的統籌,傑出的男性如果不是後院失火,或許一輩子都與婦聯無緣,更不想沾婦聯的什麼邊。有次婦聯開一個聯誼會,是祁有音策劃的,會議的主題很醒目:當代女性化在和諧社會中的承擔。祁有音請了全市的女明星,有女企業家女歌唱家女作家女主持人……郝從容也在被請的行列,她還為祁有音出了不少金點子,她建議祁有音再請幾位傑出的男士在婦女聯誼會上當“黨代表”,男女搭配,開會不累。祁有音覺得這點子很有創意,於是便找了幾位在本市媒體常見報的男性企業家,第一個電話打過去,祁有音就吃了碰,對方問祁有音他參加這樣的會有什麼好處,能不能讓他當全市青聯委員?祁有音說當青聯委員要共青團市委說了算,我們是婦聯。對方立刻回答:婦聯的事情我就不介入了,婆婆媽媽的,讓人心煩。祁有音的電話再也沒有打下去,結果那次開會一色的“娘子軍”,沒有哪個男性勇敢地站出來去當一回“洪常青”。

祁有音發了一會兒愣,很想跟郝從容通個電話,郝從容在市聯工作,再加上她的作家身份,認識的人比較多,或許可以為長水村小學校舍的30萬贊助尋找到突破口。她拿起座機剛要撥電話,又覺得自己為長水村去找郝從容拉贊助未免太**份了,自己畢竟在省裡工作,周建業到底是省委的三號人物啊。要是郝從容跟某位肯出血的商人說是省委三號人物的夫人求我辦的,那她無形中就給周建業加了砝碼。……想來想去,祁有音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了,她開啟電視,想看一會兒晚間新聞,調了幾個頻道都沒有調出來,這才發現早就過了晚間新聞的時間段了。

夜深了,涼風從窗子裡吹進來,祁有音忽然感到房間的空落,便想住大房子也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寬敞明亮只是表面,真正的內涵只有主人自己能夠體會。當年她跟周建業擠住在小房子裡的時候,家的溫馨是難以述說的,現在他們的房子是從前的幾倍大,但溫馨的度數卻一降再降,並不是夫妻感情在淡化,而是彼此忙得顧不上研究家的真正概念了。按世俗的觀點,這也是一種悲哀。

祁有音準備去衝個淋浴,將幾天的奔波疲勞衝淨,而後睡個踏實的好覺,以飽滿的精神迎接明天的工作,為長水村拉贊助的事情要慢慢去設想。

省婦聯距離祁有音的家大約半小時的路程,祁有音騎腳踏車上班,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她的體態一直保持完好大概與騎腳踏車有關,除了公事以外,她一般不坐車,因此單位車改後她沒有失落感,不像那些靠公車上下班的幹部,離開了方向盤好像地球都不轉了。

祁有音進了辦公室,接到的第一個通知就是開會,機關裡就是會多,單位的一二把手大多數的時間都在應付開會,而真正坐下來研究具體的工作幾乎鳳毛麟角,久而久之,開會倒成了天經地義的事情,而研究具體工作倒不是人間正道了。祁有音最怕開會,特別是那些跟本職工作不著邊際的會議,諸如環保局啦司法局啦勞動局啦計生委啦……可所有的會議又都與婦聯工作貼譜沾邊,各行各業都有婦女嘛,婦女要參與環保要知法懂法要二次就業要計劃生育,因此給她安排的會議也就最多,今天又是一個婦女再就業會議,祁有音走進會場坐下,準備翻她的會議記錄本,別看她不願意開會,但聽會卻是極其認真,每會必記錄,儘管會上常發一些講話材料,但祁有音覺得領導在會上的即興發言往往是最精彩的會議精髓,她已經存了幾本會議記錄了,有次跟周建業開玩笑說等她退休後要建一個政府會議檔案館,她當館長。周建業說你幹什麼我都支援,你的腦袋有創意。

祁有音將會議記錄本翻開,寫下日期及天氣情況。這時會場的人已陸陸續續坐滿了,主席臺上的領導也坐下來了,會議主持人握住了話筒,宣佈開會。祁有音正待記錄,手機響了,她看看號碼,是自己不熟悉的一個號,誰呢?會不會跟晚兒有關?祁有音悄悄起身出了會場,在走廊裡接聽手機,她聽到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是大學時的同學楊亮,祁有音的心怦怦跳了起來,楊亮可說是祁有音的初戀情人,大學時他們在校播音室工作,祁有音說話的聲音甜美,被譽為向雋殊,而楊亮被譽為喬榛,他們倆人曾在全校的藝演出大會上表演過電影《葉塞尼亞》片斷,轟動全場,被學生們私下稱為金童玉女,後來他們的關係沒有發展起來,好像是有人在他們中間插足了一下,這個人就是邢小美。邢小美有一天在宿舍裡指著胸前戴著的一枚胸針說:看看它有多漂亮,是楊亮送給我的。

祁有音當時正暗戀楊亮,她感覺楊亮也在戀她,但彼此都沒有說破,也就不知道各自真正的心思,邢小美突然亮出了王牌,祁有音自然會退縮,她是幹部家庭的子女,感情上的事情絕不可弄得滿城風雨而影響了自身的形象。

她與楊亮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將熱情降溫了,後來邢小美也沒有成為楊亮的戀愛對像。楊亮根本沒愛過她,更沒送過她什麼胸針。祁有音認定邢小美淺薄,也就是從這事開始的。現在,楊亮突然來找她,一定會有什麼事情吧。畢業後她聽說楊亮下海搞了一家公司,做得很不錯,是有關科技方面的,祁有音也沒細問,有次郝從容說出來的,郝從容想試探祁有音對楊亮是否有舊情相依,而祁有音聽後偏偏面無表情,她想作為周建業的夫人,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在情感上的越軌,哪怕是意向性的。

楊亮約祁有音在市中心的五月花茶樓見面,說有要緊的事情向老同學求援。

祁有音推辭了一下,說正開會呢,能不能下午?

楊亮說下午要飛往外省談業務,只有上午的時間。擔心祁有音不來,楊亮又反覆強調說您都是省委領導的夫人了,總該俯視一下老同學吧?

祁有音被將了一軍,只好放棄了返回會場的打算,她出了大樓,直奔市中心的五月花茶樓。祁有音沒有泡茶樓的習慣,全市有幾家茶樓具體方位她一概不知,她幾乎就沒私自進過這些消閒場所,周建業雖然對她沒有這方面的約束,但她的生活圈子除了辦公室就是家裡,與郝從容邢小美偶爾聚在茶樓裡聊天已是相當奢侈的事情了,大大超越了她的生活範圍。因而祁有音此刻奔赴茶樓難免心驚肉跳,生怕認識她的人看見,她要見的人畢竟是大學時的初戀情人,儘管後來沒有既成事實,但彼此的心都在風華正茂的年代跳動過,要是有知道真相的人拿這事做個醋什麼的,很快會酸起來。祁有音可不想弄這些沒影的風言風語,眼下任何風月都比不上週建業重要,更何況所有的風月都是過眼雲煙。

五月花茶樓要過兩條馬路,祁有音步行過去需要十分鐘時間,為了節省時間,祁有音攔了輛計程車,她向司機講了要去的方位,隨後她看到眼前的風景一掠而過,樓啊樹啊汽車啊,都被她乘坐的計程車甩得模模糊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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