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顧元禕見秦韶嫿睡了,也不再繼續說話和輕拍她。
她的韶兒太累了, 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這場睡眠並不安穩, 沒過幾分鐘,秦韶嫿就開始做起了噩夢。
夢裡,木不凡渾身都是血的站在秦韶嫿的面前,質問她,為什麼不喜歡自己?
“我明明都為了你付出生命了,可你呢?你轉眼就和顧元禕親熱!我不同意, 我不甘心!像你這樣的女人,就是裝成是冰清玉潔的白蓮花一樣!你自私自利,我好心救你,而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只會裝模作樣!我我要你償命!”
血人一樣的木不凡嘶吼著箱秦韶嫿撲過去,把她擊倒在地,撕扯著她的衣裙,然後一口咬在她的臉上。
秦韶嫿眉頭緊皺,臉上冒著冷汗。
顧元禕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著急的輕拍秦韶嫿的臉,不停地喊道:“韶兒、韶兒,快醒醒!”
如此反覆喊了幾句,秦韶嫿才從噩夢中驚醒。她驚恐地睜大眼睛,盯著馬車的簾子發呆,久久沒有言語。
這個樣子的秦韶嫿,把顧元禕嚇了一跳。
“韶兒,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和我說說?”
顧元禕輕柔的聲音喚醒了沉浸在噩夢中無法自拔的秦韶嫿,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關切的盯著自己的顧元禕,動了動嘴脣,顫抖著聲音說道:“禕禕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壞的人?”
木不凡的死,對秦韶嫿的影響是巨大的。從她被救下來的那一刻起,秦韶嫿就在刻意不去想木不凡死時的慘狀。她害怕,她恐懼,她怕自己真的像夢中的木不凡說的那樣,是一個只會裝模作樣、自私自利的人。
說對木不凡一點愧疚和感激都沒有是假的,可再多的愧疚和感激,也無法讓一個人起死回生。儘管以前木不凡說過許多讓她討厭的話,可這次,是她欠了木不凡一條命。
秦韶嫿陷入無盡的自責當中,木不凡的死,讓她深受折磨。
顧元禕一愣,隨即皺著眉說道:“怎麼會?我認識的秦韶嫿,從來都是能忍則忍,一般不會把話說的太直接、太難聽的人。這難道就不是一種溫柔嗎?你不想讓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只要對方不觸碰你的底線,你從來都只是選擇沉默和避讓。如果這樣的你都算得上是一個壞人的話,那我不知道,好人的標準究竟是什麼了?”
秦韶嫿抿著嘴脣,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龐,滴落在顧元禕的手心裡。
想到那個房間前的血跡,顧元禕有了猜測。想了想,她還是問了出來。她的韶兒應該是有了心結,這個結不解開,一定會影響她們以後的生活。明天就要成親了,今晚,一定要把事情徹底解決。
“韶兒,你告訴我,在關你的那個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元禕雙手握住秦韶嫿的肩膀上,與之對視。
如果說秦韶嫿現在有唯一能與之傾訴的物件的話,那就是顧元禕。比起身為父親的秦朗,這些話,她更想說給顧元禕聽。
或許是因為顧元禕是自己的愛人吧?秦韶嫿想,她對她總是有種莫名的信任。
“禕禕,木不凡死了。”
秦韶嫿的眼裡帶上了悲傷,聲音低低地說道。
只不過七個字,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
木不凡死了?為什麼會死?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個民宅裡?被誰殺死的?
太多的疑問需要得到答案,顧元禕挑了重點問道:“木不凡為什麼會出現在民宅裡?死因是?”
這樣直接的問,對秦韶嫿來說是殘忍的。可顧元禕別無選擇,就好像腐爛的肉必須挖掉才行,有些話,要讓秦韶嫿自己說出來,再回憶一遍才可以。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但是透過他說的話,我猜,應該是為了救我,才會被人抓了進來。也是為了救我,他才會被擄走我的人給給殺害。”
秦韶嫿說到最後,用手捂住臉,低聲啜泣。
原來,那房間前的血跡,是木不凡的。
顧元禕的心因為秦韶嫿的一番話,疼了起來。她不傻,雖然秦韶嫿說的並不詳細,可顧元禕也想到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韶兒親眼目睹了木不凡死亡的過程。
何其殘忍。
顧元禕的眼眶泛紅,眼裡微微溼潤。她的心情很複雜,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木不凡,因為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的確不討喜。可儘管如此,顧元禕現在也討厭不起來了。雖然還是不喜歡這個人吧,可她欠他一句謝謝。
木不凡是沒有成功的救下秦韶嫿,可好歹也是拖延了時間的。試問,如果沒有木不凡用生命為她們爭取的這些時間,秦韶嫿可還能安然無恙?
不,如果沒有木不凡拖延的這些時間,秦韶嫿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難逃被嚴湛玷汙的命運。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點,顧元禕才會心情複雜。逝者已逝,活著的人能做到的,真的不多。可憐那木家的老爺子,獨孫身死,他還不知道。此時怕是還在家中惦記著他,派人四下尋找吧。
“韶兒,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說出來就好了。我會想辦法補償木家人的,木不凡雖然是被嚴湛的人殺害的,可和我們也有關。所以,木不凡的老爹和爺爺,我來給他們養老。”
她無法成為木不凡去盡孝,可顧家不缺錢,顧元禕可以每個月都給木家一挾,請一些人來照顧他們。
秦韶嫿點點頭,擦乾了眼淚,說道:“嗯,我和你一起給他們養老。”
還有一點,嚴湛必須死。
顧元禕見秦韶嫿好多了,心想道。雖然這事不是顧元禕能決定的,嚴湛的生死還要看越楓時的意思。但是顧元禕會和越楓時聊一聊,爭取能在榨乾嚴湛的利用價值之後,要了他的狗命。
欺負過她的韶兒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元禕的眼裡閃過一抹陰狠之色,咬了咬牙,把對嚴湛的怨恨暫時嚥進肚子裡。
瞧瞧,她的韶兒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此仇不報非君子,雖然她本來就不是君子,而是個護妻的女子。
一想到秦韶嫿明日就會成為自己的妻子,顧元禕又開心了起來。
“韶兒,明天就要成親了,所以我們先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了好不好?”
人都是自私的,顧元禕也不例外。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讓嚴湛等人破壞了明天成親時的好心情。可就是有那些個不長眼睛的人,非要壞人好事。
“嗯,我都聽你的。”
秦韶嫿窩在了顧元禕的懷裡,乖巧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