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
“可心,這錦囊中的香味……”
“哦,這是一種叫忘魂花的花香。歆姐姐的家裡有好多這種花的。”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花,“忘魂花?”
“是啊。姐姐的家裡到處瀰漫著這種花香,如果吸食了這種花的花粉就會沉睡。”
花粉?沉睡?怪不得上次在地道里會覺得疲倦,原來如此——對!同學們一定是吸食了忘魂花的花粉才會不省人事的。
地道里有這股花香,難道她去過那個地道?又是誰帶她去的呢?還有,她所謂的那個歆姐姐又是誰?
一時間,腦袋裡的可用空間又被問號佔去了不少記憶體,這意味著什麼?反應遲鈍。可心所指的那個歆姐姐也許就在地道里……
那要怎樣才能救醒沉睡的同學呢?也許可心知道……
“可心,如果誤食了這種花的花粉怎麼辦?”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歆姐姐知道。”
“花香對你沒影響嗎?”
“當然有,這麼久我只醒過一次。”
“為什麼?”
“那裡是個奇特的地方。歆姐姐說忘魂花每月開一次,花香非常濃郁時,我就要沉睡;直到花香散淡了,我才會醒來。”
我更糊塗了。
歆姐姐到底是誰呢?她說是個漂亮的姐姐,難道是靳雪歆嗎?
“你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仔細想想……”
我希望出現奇蹟,她能想起些什麼。
她只是搖頭,一副無知的樣子。
我覺得可心所說的那個歆姐姐可能就是靳雪歆。於是我打電話告訴雪盈帶她姐姐的那張照片來醫院。當可心見到雪盈的那一刻,吐出了令我幾欲窒息的三個字:歆姐姐。
我詫異地看著雪盈,而她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她……她是歆姐姐?可心,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啊,”她很肯定地看著雪盈,“歆姐姐,你不認識我啦?”
雪盈困惑無語。
難道她所說的歆姐姐是雪盈?怎麼可能,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也許她的記憶真的紊亂了。我只能以這樣的解釋來自我安慰。
如果這是個噩夢,請早些醒來吧。
(二十一)
從醫院帶著無數的疑團回了家。
家裡冷冷清清的——老爸出去有事,老媽去了醫院加班,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外面的世界還殘留著聖誕燈火裡絢麗的餘輝,聖誕夜一定有許多人以不同的方式狂歡。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只有我不稀罕這個節日——如果耶穌有靈知道我這樣善待他的誕生日,不知他會不會被氣活過來;也許明年就不一樣了,因為有個女孩讓我深深記住了這個節日。耶穌會高興的。
看電視!一直看到覺得疲倦就睡覺!這就是我今夜的單調安排。
肥皂劇濃郁了我的倦意,剛剛7點半我就開始打盹了。我承認,我暫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讓我清醒過來——是雪盈,她想我出去陪她一會兒。聽聲音她似乎有急事。我矛盾著,不知該不該去。如果沒有這一系列離奇的事件,我一定會興奮死的;可現在的我,憂心忡忡。如果可心的話是真的,我該怎麼辦?
永遠不再見她?就算可心的話是含糊的,和她在一起沒準也會帶給她無盡的晦氣。我矛盾著。閉上眼,微笑著的雪盈沒有立即閃現——以前不會的。她的容顏似乎已被黑暗籠罩了。總覺得一切的詛咒都是衝我來的。我剛要撒謊說沒空時,她的話比子彈出膛還快:8點,老地方綠博廣場見。別遲到。
電話就這樣結束通話了。
看看錶,現在是7點40,看來她不給我多餘的時間考慮。從這裡打車到綠博也就15分鐘左右。穿上一件羽絨服,溜達到樓下打了個車去了綠博。
今天綠博廣場的人顯得格外多,大概人們都覺得聖誕夜一年一次不過癮。
廣場上裝飾了許多聖誕樹,還有一個大個頭的聖誕老人矗立在醒目的位置。
無數斑斕的燈光粲然閃爍著,像夢裡的天堂。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坐在老地方,雙手託著下巴看著桌子上的什麼東西發呆。我悄悄走近坐下,她竟然在第一時間沒有察覺。
“想什麼呢?”
“啊——”她被嚇了一跳,見到是我,長舒一口氣,“討厭,嚇死我了你!”她生氣的樣子更可愛。
我歉意地一笑,“對不起。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看著擱在她面前的一個外皮類似牛皮紙顏色的本子,一副蒼老的樣子,年歲也許比我還老。
她拿起那個本子,“我就是為這事要找你,這個日記本是我在家收拾屋子時無意中發現的,好像是……姐姐……寫的日記。”
她把日記本遞給我,眼眶泛起了淚光。“日記,你姐姐……的日記?!”她的眼淚流了出來,“……是,你看看吧。”
我遞給她一包面巾紙,忐忑著翻開了日記。
我的愛,我永遠的沉醉愛——1975.9.23
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會看上我這個平庸的灰姑娘?要我是他,都知道找一個有錢有勢的。再有,他可是我的老師啊!
我怎麼都不敢相信。難道他看上了我的美麗?
我把有人追求我的事告訴了隔壁班我的好姐妹小小。她說質彬彬的男人也不一定靠得住;他一定是一時的甜言蜜語,想博得我的好感。像這樣有錢人家的公子,要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不唾手可得?怎麼會偏偏選中我呢?雖然像我這樣的女子都希望找到一個既好又有錢的男人嫁出去,可是哪裡有那麼多好男人?
對!小小說得沒錯,這樣的美事,對我來說只是遙遠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