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中午新聞報道:本市寬山區發現了東立學院的兩名失蹤人員,確定為東立學院表演系99-1班岑可心和傳達室接待員宋書今。
看著電視螢幕上的照片,真不敢相信,她竟是可心!她還活著,太不可思議了!得知訊息後,我便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
這段日子她去了哪裡呢?也許馬上就會知道答案了。
走進幽靜的病房,可心再次映入眼簾了。她的媽媽滿面悽愁地坐在她旁邊,得知我是可心的同學,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沒有死。更令人驚喜的是,她醒了過來。只是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就連自己叫什麼都忘記了。只要她活著,我的心就好過許多。世徒易遇,知己難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希望失去她。這些日子心裡忐忑不安,生怕她出事。還好,我的祈禱沒有白費。
“哎——”可心的媽媽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那幫煩人的記者和警察剛走。你好好陪可心聊聊,你們是同學,沒準對她恢復記憶有幫助。”我目送可心的媽媽走出了病房。回過頭,看著可心陌生了的容顏,似已輪迴幾世。她頭髮長了許多,樣子依然可愛,只是此時她的臉上已全然沒有了往昔迷人的笑容。她看著我,顯得很害怕,膽怯地用被單半遮著腦袋。
我走近她,“可心,還記得我嗎?”
“你……是誰?”
“遙遙啊,你忘了嗎?”
她一個勁地搖著頭,“遙遙?遙遙?……不知道。”
看來她已經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真的忘了?遙遙這小名兒還是你給我起的呢。”
“可心是誰?”
“可心就是你啊,我們是同學,大家可喜歡你了。對了,你喜歡和我們一起踢足球,你當守門員,記得嗎?”
“足球?那是什麼東西?”
我自認白痴地回答:“圓圓的,用腳踢來踢去的東西。”我想緩解她對我的恐懼,“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她點點頭,腦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我一手拿著水杯,一手幫她把枕頭靠在身後。近距離接觸的那一刻,我聞到她身上縹緲著一股淡淡香味兒。很熟悉,在哪裡聞到過呢?我竟一時想不起來了。
“喂,灑了,灑了……”她打斷我的思路,一隻手在我眼前搖晃了兩下。
我回過神,杯子傾斜著,溢位一些水灑在了她的身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慌忙找毛巾拿給她擦。就在這時,她脖子上戴著的東西凝滯了我的目光。
是一個像錦囊的東西。
“可心,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將那錦囊拿出來。那股香味兒就是從錦囊中散發出來的。
“哦,這是歆姐姐送給我的。”
我糊塗了,“歆姐姐?”
“對,就是歆姐姐送給我的。”她再次肯定。
“她是誰?”我很想知道她所指的是誰。
“救我的人啊。一個漂亮的姐姐。”
“救你的人?漂亮的姐姐?她在哪兒?”
“在……”她似乎忘記了。
“在哪裡?”我又急迫地問。
“讓我想想……”
“別急,慢慢想。”
“哦——”
“想起來了?”
“我……忘了……”
……
可心身上散發的香味兒……非常熟悉……在哪裡聞到過呢……
我冥思苦想著。
對了!——地道里,是地道里飄散的那種香氣。那麼,難道可心去過那裡?
“可心……這段時間你一直和歆姐姐在一起嗎?”
“是啊。歆姐姐對我很好。”
“你真的不記得歆姐姐住在哪裡了?”
“我一直沒有離開過歆姐姐的家……那裡沒有燈,只有蠟燭和火把。”
沒有燈,只有蠟燭和火把……難道在地下?
“那她的家是什麼樣的?”
“好多一樣的屋子,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很多蠟燭,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對了,有幾間屋子不同,裡面放著長長的木盒子。我第一次進去時,歆姐姐顯得很生氣,警告我以後不許再進去。她說,那裡睡著她的祖先,任何人都不準打攪他們。”
“睡著祖先?長長的木盒子?”我更糊塗了。
“是啊,黑色的。”
我猜測:難道是棺材?
“那你是怎麼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