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姬流夜帶來的,沒聽見那個侍衛說不得傷害我麼,難道你想違抗蛇王大人的命令麼。”花七七感受到身後有一陣臭臭的味道向自己吹來,疑惑的扭過頭,卻見那老頭正眯著雙眼湊在自己的脖子上吹著氣。
“啊,走開……”花七七大叫一聲,跳了開來,怒瞪那老頭,渾身一陣陣的打著寒戰。
“哈哈……小美人兒,現在討好我還來得及,不然待會兒……”老頭的臉頰詭異非常,帶著淡淡的冷笑。
“我才不會討好你這個壞人呢,變態!”花七七大罵一聲,眼眶中紅紅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喊著姬流夜的名字。
這裡看起來好恐怖……
“不錯,果然有骨氣,但是老頭我半生見過有骨氣的人著實的不少,但是經過我的手,下場還不是一個。”
“什麼下場?”花七七顫顫的問道。
“看到牆面上的那些個東西了麼。”老頭伸手指向了牆面。
花七七這才注意到牆上掛著的竟然是一套套的刑具,尖銳的地方在燭光下泛著銀光,甚至有些刑具上還帶著黑紅的血,斑斑駁駁的貼在上面。
“怕疼的,頂多經過了3套就不行了,而這個硬氣點兒的,則到了第十五套就不行了。不對,上次有一個人捱過了19套才死的,小美人兒,你想不想要試一試啊。”拉長的聲線好似一條冰涼滑膩的蛇爬過了自己的喉嚨。
“不要,我才不要。”花七七立刻反應過來。
“那小美人兒可要乖乖的哦,千萬不要做錯事,否則,就是老頭我也保不住你。”說完一笑,露出了滿口的大黃牙。
花七七用雙臂將自己緊緊的抱在一起,身上還打著抖,臉頰蒼白的好似白顏料一樣。
老頭走進花七七,“讓我想想將你放在哪裡好呢。”
眼珠轉啊轉的,花七七低下頭不敢看向他的眼珠,因為一看就忍不住的想吐。
“跟我來。”拉破風箱的聲音,腳步也是輕飄飄的,活像一個幽靈。
從腰間拔出來一個大圓圈,上面是滿滿的鑰匙,跳出一根插在鑰匙孔裡,輕輕一轉,鑰匙孔裡發出一陣嘎啦嘎啦的聲音,好像機關啟動的聲音。
推開門,瞬間各種聲音就衝了出來,吼叫聲,哀號聲,哭泣聲,嘶吼聲……
花七七被整個場面震撼住了,長長的房間足有籃球場那麼長,裡面的犯人都將自己的胳膊伸了出來,特別是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時,那叫聲更大。
一雙雙的胳膊在前方伸來伸去,在空氣中劃拉著,好似是要抓住些什麼似的。
花七七吞嚥下一口口水,整個甬道很窄,看到那些人在黑暗中髒汙的面孔,花七七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老頭詭異的看著花七七的臉孔,悄悄的走到了花七七的身後,猛地伸出手推向了花七七。
“啊……”花七七一個愣神間就被推了出去,方向這是一邊的欄杆。
一雙雙的大手扯住了花七七的錦衣,“放開我放開我。”花七七用力的掙扎著,近在咫尺的看到那些人的臉頰上滿是血汙,身上發出一陣陣的惡臭,頭髮混亂不堪的堆積在頭頂。
眼珠同樣的渾濁著,對於那些人來說,被關的夠久,神智都已經不清,只是單純的叫喊著,憑藉著記憶想要出去。
大手在錦衣上留下了一個個的大手印,花七七哭叫著,猛地看見不遠處的監牢中一個已經沒有腿的囚犯正衝著自己爬過來。
“啊,姬流夜,快來救我,我不要呆在這裡!”花七七的衣領都被撕開,露出了大片的雪肌。
那老頭嗓子裡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從一邊的牆壁上掏出了一跟黑鞭子,甩向了兩邊的囚犯,在空氣中發出一陣破空的聲音,“啪啪……”
那些人的胳膊被鞭子掃到,刺痛傳來,本能的將胳膊收回,花七七癱坐在地上,雙眸失神的望著前方。
剛才的一幕對她的刺激實在是過大,那觸目驚心的感覺真是如墜地獄。
“小美人兒,感覺如何啊。”老頭奸詐的笑了笑,伸手將花七七拽了起來。
又舉著手中的鞭子甩向了兩邊的囚犯,瞬間花七七的耳中滿是哀叫聲和呼痛聲,抬起手捂緊了自己的雙耳。
淚水隨著頰邊流下來,滿目猙獰的表情,露出的肩膀處都帶著些指痕,是剛才掙扎見被囚犯抓傷的。
“看來小美人是不喜歡這裡啊,我們去看看下一個地方如何?”老頭的手指輕佻的掃過花七七滑膩的臉蛋兒,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手中提著一盞油燈,緩慢的走著,馱著的後背彎曲著,活像一隻大烏龜。
期間手中的鞭子還在不停的鞭打著那西人。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啊,我要出去!”
“哼,來到了我老頭的地盤,你以為還能出的去麼。”聲音中帶著陰狠,花七七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聽,不要聽,但是那聲音就是在不停的擠進自己的耳朵中。
“統統給我閉嘴,沒看到小美人兒被嚇壞了麼,你們誰再說一句話,就剁掉你們的一根手指。”
“不要再說了,我要離開這裡。”花七七對著老頭說道,聲音中帶著重重的恐懼。
“好啊,既然小美人兒發話了,那我們就換一個地方。”手中的鞭子時不時的甩幾下,但是總算是安然的到了目的地。
站在這一層的門口,看著老頭將鑰匙插進去,同樣的聲音響起。
花七七再次的感嘆,之前的那道門隔離聲音的功能真是強悍,那麼大的聲音竟然在外面一點兒都聽不到。
大門開啟,沒有了吼叫聲,花七七探出腦袋,張望著。
“這裡全是一些朝廷重犯,是永生不得離開的,但是也不能死,所以只能一輩子呆在這裡。而外面的則是一些死囚,隨便玩兒。”老頭的眼睛一瞬間發出光彩,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虐待狂!
而花七七想到的是,蛇族一生可以活千百歲,如果不能死的話,那豈不是要呆在這裡受盡折磨很久……
腳步聲在空曠的囚牢中響起。
花七七跟在老頭的身後,顫巍巍的走著,有了之前的經驗,她可不敢隨便的掉隊。
囚牢中的人不是躺著,就是坐著,即使是站著的也是不停的轉著圈,幹著自己的事情,斷手的斷手,斷腳的斷腳,無神的眼睛中沒有一點兒波瀾,好像花七七與老頭就是一縷空氣一樣。
“嘔。”花七七彎下腰,忍不住的吐著。
但是由於晚上根本就沒有吃東西,吐出來的也是胃液,眼淚直流。
老頭倒是一臉自然地看著花七七吐,想必是這種事情見多了吧。
“小美人兒,還受的住麼,要不要……”枯木一樣的爪子伸向了花七七的腰間。
花七七**的躲開,“不用你的假好心,我們繼續走。”說完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強忍著吐意向前走著。
臉色比之之前,更是青白一片,就連嘴脣都是煞白煞白的,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老頭無所謂的跟在後面,更大的刺激還在等著她。
昏暗的走廊裡影影綽綽,耳邊環繞著哭鬧與叫喊聲,花七七強自鎮定的走著,天知道其實她心裡怕得要死。
出生在現在社會中的花七七哪裡見過這個陣勢,就是社會中的黑暗勢力,比如什麼小混混啊,教父啊,監牢啊,黑社會啊,那也僅僅是在書中和電視中見識過,像是古代這種及血腥和噁心於一體的全方位監牢還真是頭一遭。
嘴裡邊默默的罵著那個不相信自己的莽撞男,看到的不一定是否真的啊,自己都解釋過了,他還是不聽,真是討厭死了。
花七七的小臉上佈滿了憤怒和憤憤不平,話說自己也是受害者誒,越想那個不知名的男人就越覺得奇怪。
話說自己明明是在小路上走著,路上遇見了一個怪怪的白衣女子,那個女子好像很久以前在蛇宮裡就見過,也是同樣的情況,自己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禁地森林裡,這次也是這樣。
只不過這次的情況比之上次要嚴重的多了。
兩次事件同時出現了那個女人,要說是巧合,那絕不可能。
回憶起那次還是姬流夜為自己頂的罪,想起就覺得一陣感慨,他不可能會毫無前提的變化,以兩人的感情,他不是那種人。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讓花七七無法不相信,姬流夜變了,周圍人變了,所有人都變了。
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
花七七皺緊眉頭,嘴裡絮絮叨叨的,後面的老頭一陣奇怪,剛剛還嚇得要死的人,現在又神經兮兮的,真是怪哉。
下定決心,花七七伸出白嫩的小胳膊在空中做了一個力量的動作,嗓子裡還重重的冷哼一聲,姬流夜,你以為惹了我就可以沒事兒人一樣的離開麼?
想都別想!!
後面的老頭完全的被花七七的陣勢給鎮住了,看著花七七頓住腳步,竟一時間也沒說什麼話,只愣愣的望著前方的那個瘦弱的小身板兒。
花七七猛的回過神兒來,意識到自己還在監牢中,尷尬的咳了兩聲,後面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維持著那個前腳向前跨的姿勢,腦袋緩慢的扭過來,甚至能夠聽到頸椎發出的咯啦咯啦的聲音。
之間老頭兩隻眼睛瞪得滾圓,好像銅鈴一樣,還帶著些審視性的目光。
“喂,老頭,我知道本小姐漂亮,但是也用不著這樣子看著我吧。”花七七挺了挺背脊,重新恢復到之前志氣盈滿的狀態中,好像那些害怕和哭泣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