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好像被嚇到了的花七七,姬流夜自覺自己又忍不住生氣了,聲音趕忙軟了下來,“七七,對不起,嚇到你了!”
這變的也太快了吧,花七七現在能夠篤定,姬流夜一定出問題了,還是大問題,性格暴躁,喜怒無常……
“沒有,啊,剛才你說那個我是在夢中,是什麼意思?”
“七七你不見了之後,我在宮中到處找你,但是就是找不到,他們都騙我說你離開了,不會回來了,我就只能在夢中才能見到你,夢中的你對我笑,還對我哭。”姬流夜張大了眼眸,卻忽的蹙起了眉,“七七,你不是假的吧。不會是他們用來騙我的吧。”
“當然不是了,你捏捏你自己。”
姬流夜就這麼被花七七牽引著手捏到了自己的臉,一用力,立刻誒呦了一聲,“會疼。”
“那就是了,你沒有在做夢。”
姬流夜眼前一亮,一下子抱住了花七七的腰身,嘴裡嘟嘟囔囔道,“真好!”
見姬流夜鼻子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好像一隻大毛狗一樣,“你在找什麼?”
“七七的味道,好香……”微眯眼眸,享受一般在花七七腰間拱了拱,花七七哭笑不得,對著這樣一個好似孩子一樣的姬流夜,就算是再大的怨氣也完全發不出來好麼。
咳,就當自己母性氾濫好了。
窗外的陽光正盛,庭院中的小花也開的正燦爛,在陽光的餵養下,舒展著筋骨。
花七七已經被關在這裡一天了,整整一天啊,說什麼他都不肯放自己出去,花七七無聊地將懷中的神卷拿出來。
淡紫色的神卷在接觸到自己的雙手時,一下子好像被點燃的火一樣,冒出金光,還夾雜著些許的紫光。
漆黑的房間中,只有花七七這裡露出光芒。
解開兩邊的繩子,卷軸緩慢地被開啟,展現在眼前,花七七瞪大了雙眸,看了半天才看出來,其實和那天做夢中老頭說的差不多麼。
就是交代了一下時間什麼的,還有要什麼罪孽之血,還要心尖上的。
幸虧自己瞄了一下了,不然到時候沒有這個東西,就算是念出了文字也沒用啊。
可是,這個罪孽之血,還有限定要求,必須是修行千年以上的白狐才可以,花七七隻想罵出聲來,自己上哪找去啊。
正在糾結間,隱約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花七七謹慎地注視著周圍,不會半夜出現什麼小鬼之類的吧……
“看什麼呢,我在你身後。”聲音輕飄飄的。
“啊啊啊啊,鬼啊!”她花七七嚴格說來啥都不怕,就怕這種動物。
自己的領子被提上來了,一個冰冷的手捂住了嘴,聲音憋回去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來。
“別動了,是我。”姬流雲深刻覺得自己腦袋上冒出三根黑線來。
“是你啊,怎麼不早說啊。”花七七被放了下來,聳聳肩膀,捏了捏剛才被抓的有些疼的脖頸。
你有給我說的時間麼,仔細看能看到姬流雲額頭正在爆青筋。
“想必你是發現王的反常之處了吧。”
“是因為體內邪佞能量暴.亂麼。”花七七做在椅子上問道。
姬流雲點了點頭,又搖著頭說道,“不全是,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對他的刺激。”
“我?”花七七指著自己。
“對,那天你受傷之後,王以為你活不下去了,所以就一直閉門不出,但是等到一個月之後的一天,王上卻突然出現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怪。”
“怪?他在房間裡呆了一個月之久?”
“嗯,整整一個月誰都不見,出來之後,王上就好像忘記了七七已經不在了這件事情,於是就開始滿蛇宮的找,連地皮都翻出三尺,自然是找不到的。所以王上的脾氣也越來越難以捉摸,沒有辦法,只好對她說你出去了,不會再回來了,但是原因卻沒有告訴他,只說他讓你傷了心,不會再出現了。王這才安靜了下來,只是派出很多侍衛出去找你。”
花七七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只覺得乾澀地厲害,本以為他做出了那樣傷害自己的事情,是不會再對自己有愛在了,可是沒有想到,即使是繼承記憶後,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花神的姬流夜,還是會有那樣的情緒。
那不是以前的自己所期盼的麼,可是怎麼到了現在,看到他的自虐,又開始不捨得了。
憶起中午姬流夜來時對自己說的,總是覺得自己在做夢,當時還覺得是玩笑話,現在看來,這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會是怎樣的煎熬。
他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做出這些事,究竟是因為自己忽然間不見,讓他產生了單純的執著,還是因為……
愛上了自己?
花七七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可是白天時他對自己的那些舉動,不都說明了一件事情麼。
花七七的心情忽然間激動了起來,卻聽到姬流雲說道,“七七,有一件事情,其實王上早就知道了素琴是假的,將其在四個月前關了起來,所以明天的大婚,根本就是假的,為的就是將你引出來。”
“為了我?”花七七不可置信地問道。
“王上覺得你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非常生氣,而且會來找他的。”
花七七立刻牙根都癢癢了,剛剛還覺得他蠻可憐的,這根本就是白擔心了好麼,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族之長,只是這大婚豈是說開就開的,萬一自己不會來呢。
“就算是七七不會來,這個婚禮也不會進行下去的。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地引來了魔族。”
“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花七七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什麼事情,七七但說無妨。”
“我才是真正的花神。”花七七緊張地望著姬流雲。
姬流雲輕笑道,“七七,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看,這就是神卷。”說著就將神卷掏了出來,放在姬流雲面前。
姬流雲的表情就跟當時花七七知道自己是花神時的一模一樣,“這真是,匪夷所思,原來一直找的,竟然就在面前。”偏偏某個不知情還這麼傷害她,“這神卷……”
“是在神殿找到的,就在大祭司的座位下。”
這真是上天給蛇族開了個玩笑。
“魔族早在幾千年前就將史書篡改了,所以花神出現的時間才誤導了你們。”
姬流雲接過卷軸,“這下就好了,蛇族總算是有救了。”
“姬流夜已經繼承了部分的神力,蛇族能贏,不是已經板上釘釘了麼。”
“七七,這神捲上的文字,只有它的主人才能看到,所以,在我看來,這神捲上就是空白一片。”重新交到花七七手上。
花七七隻好接過來,其實上面的文字並不多,所以一字一字地念著,“史書上講,會有一個異世之星解救蒼生。”
姬流雲聽花七七講著神捲上的文字,忽然間凝住了眉,腦海中什麼東西一閃即逝。
“有什麼問題麼。”
“狐妖……心尖之血……”姬流雲的神色更是怪異,忽然間大呼一聲“糟了。”
花七七被姬流雲一把抓住就往門外拖。
“誒,這是去做什麼,姬流夜不會一會兒回來見到我不在,就發瘋吧?”
“我讓長老們將王上引開了,七七,快跟我走。”姬流雲的臉頰上的凝重讓花七七的心一沉。
夜色茫茫,好像一塊兒巨大的幔帳將行色匆匆的兩人遮蓋住,不留縫隙。
“來不及了!”姬流雲攬住花七七的腰身,腳下輕點,騰空而起,“得罪了。”
空中的風很大,吹得花七七睜不開眼,只得微眯著,兩人的衣衫在在風中獵獵作響。
約麼半柱香過去,兩人才最終到達了目的地,花七七一抬頭就愣住了,這是天牢?怎麼帶自己來這個地方。
天牢兩個大字用墨寫的異常沉重,門口兩座獅子仍舊鎮壓在兩旁,張著大口。
“那假的素琴原名為五,法力強大,四月前,足足與王上和長老交戰了三天三天才被拿下,現在被囚於此。”
“為何來看她?”
“七七還記得神捲上提到的千年狐妖心尖之血麼?”姬流雲的聲音壓抑而謹慎,天牢中的燭光很暗,照在他青蓮一般淡漠的臉頰上,明明滅滅。
“難道你找到了?”
“五就是狐妖,修行也正好夠千年道行。”姬流雲雙眸望著花七七,裡面滿是認真。
這也太巧了。
但是花七七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這一定是上天已經安排好的,從萬年前的蛇魔交戰,再到現在自己的出現。
花七七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在背後盯住,逃不開,躲不掉,彷彿在對自己說,那就是自己的命運,自己必須按照上面的走完他。
不覺間,花七七身上冷汗涔涔。
姬流雲抓過一個侍衛,“人還在裡面麼?”
“大祭司,人還在裡面,現在並無異常。”
姬流雲見花七七還愣怔在原地,喚了她一聲。
花七七反應過來後,眨了下眼睛,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一口,繞過了轉彎的地方,這一走,就見到了正背對著牢門坐著的五。
地上有不少雜草,但是**還算是乾淨,背影纖瘦,比起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女子,憔悴了好多,雖然身處這樣一間牢房中,頭髮卻依舊打理地很整齊,身上沒有絲毫的裝飾,但卻不會讓人有一種她在牢房中的感覺。
緩慢地轉過頭,望向姬流雲,一掃而過,隨即又望向了花七七,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沒有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