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來韓公子也在這裡呀,不好意思,我的眼裡只有美麗的東西,對於那些齷齪的玩意就會自動過濾,實在抱歉的很。”
西門宇溫和一笑,似是歉意的說道。
“你在說誰!”
韓爭一此刻還清晰的記著,不久前的那場拍賣會,就是眼前的人讓自己空手而歸,而且還損失了一大筆靈石。
“韓公子臉色怎麼如此難看?是不是最近身體欠佳呀?正好我這裡有棵千年川參,要不就賣給你?”
西門宇嘿嘿一笑,對著韓爭一搖了搖摺扇,明顯是在挑釁。
“哼,不必了!”
韓爭一臉色瞬間煞白,那棵千年川參,原本是自己花了五百中品靈石換來的,誰知道被西門宇耍奸計騙去了,可恨吶!
“西門兄與此人認識?”
程馳玩味的說道,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出兩人不太對付。
“程兄此言差矣,我西門宇雖說平日裡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接觸的,我與這位所謂的韓公子,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西門宇急忙,對著程馳辯解道。
“西門宇!不要太過分!搞不好這裡會死人的!”
韓爭一雙目赤紅,惡狠狠的盯著西門宇,他實在受夠了這個,處處與他作對的小子,兩次三番出言不遜,當他韓爭一是軟柿子麼!
“哎呀!生氣了,在下這就賠不是。”
西門宇照舊輕搖摺扇,淡淡的說道,那神情語氣可沒有半點道歉的意味。
“找死!”
韓爭一本來就是心胸狹隘之輩,那還能忍得了,一劍刺出,氣勢驚如奔雷。
“當”的一聲,西門宇摺扇合攏打在長劍之上,令長劍偏離原來的軌跡,左手揮出,一道寒芒飛射而出,直奔韓爭一哽嗓咽喉。
“嗖”的一聲,韓爭一急忙後撤,幾個翻身躲過一擊,卻因此狼狽的後退了幾步。
“要打架,我來!”
程馳一聲大吼飛身而上,戰魂刃自身後飛出,化作一道巨大劍光橫空斬下,狂風怒卷,龍吟虎嘯。
面對如此迅猛的攻勢,韓爭一驚得連連後退,兩道殘影飛速掠到韓爭一身前,正是那兩個帶著獨眼面具的怪人,兩人動作和諧一致,長劍揮出,兩道劍氣交叉而出,帶動周圍枯葉飛舞。
“嘭”的一聲,巨大的劍光與兩道劍氣相撞在一起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四周。
“這兩位......”
程馳眉頭一皺,自己得到神醫族的傳承後功力大進,沒想到剛才全力一擊居然被人輕鬆攔下。
“他們是我韓家的供奉,今天就讓你們葬身此地......”
韓爭一話還未說完,那兩個怪人便架起他飛速奔向遠方,眾人看得一陣瞠目結舌。
“我靠!什麼情況?”
西門宇忍不住一記粗**出,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
程馳也是一陣無語,這兩個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他們哪會知道,程馳這全力一擊讓兩人已經受了內傷,這兩人也不是傻子,如果再加上西門宇,鹿死誰手顯而易見,自然不會和韓爭一一起犯病找死,所幸就跑路了。
“多謝二位仗義相助,萬谷門感激不盡!”
白霓裳對著程馳和西門宇輕輕施禮道。
“白師妹言重了,我西門宇向來是路見不平、英雄救美、奮不顧身、捨身取義等等等,所以像我這種俠肝義膽之徒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不等程馳說話,西門宇“嘩啦”一聲開啟摺扇,輕搖幾下,故作高雅的胡說八道。
“咳咳......”
程馳輕輕咳嗽幾聲,差點一頭栽倒,這西門宇一通亂說倒是讓悲傷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白姑娘無需客氣,萬谷青前輩可好?”
程馳一想到萬谷天照就覺得愧對萬谷門,畢竟萬谷天照離奇消失與自己絕對脫不了干係。
“堂主他......”
白霓裳眼圈一紅,淚珠滾落下來。
“難道萬谷青前輩出事了?”
程馳一驚,一把抓住了白霓裳的肩膀。
“莫非前幾日,萬谷門被滅門一事是真的?”
西門宇臉色一變,低聲問道。
白霓裳沒有責怪程馳過激的反應,對著西門宇輕輕的點了點頭,便將事情的原委敘說了一遍。
“原來當日萬谷青前輩,讓我們去茅山園送信,為的是不牽連我們。”
程馳一聲長嘆,萬谷青用心良苦,可嘆自己等人還被矇在鼓裡。
“諸位長老和堂主已經先行一步,我們也要趕過去,以免有所閃失。”
白霓裳輕聲說道,如今在她心中萬谷門高於一切。
“那白姑娘快些過去吧,我們就此別過。”
程馳對著白霓裳拱手施禮道。
“程兄,咱們也就此別過吧,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正好可以順路,送一下萬谷門的師兄弟。”
西門宇對著程馳微微一笑。
“程馳會謹記天師府的照顧,後會有期!”
程馳深深的看了一眼西門宇,西門宇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
“繁華太平世人賞,人心叵測暗裡藏,此去徵路多感傷,長劍快意揭華章!”
看著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程馳一聲底喃,身形飛移,凌空虛度步法催至極致掠向遠方。
這一去必是血腥漫天,這一去將揭開新的華章!
日至深秋,七月既望,茅山園百花凋落,草木枯黃。
秋風徐來,令人喟嘆天涼好個秋。
姜雲晨面漏愁容,立於山峰之上,看著連綿群嶺,本該讓人心生豁達,此刻卻也只是無奈的嘆息。
“秋景雖美,孤芳自賞可不是前輩的風格。”
一聲平和調笑的話音自身後傳來,程馳迎著獵獵秋風緩緩走來,白色的髮絲,白色的衣袍,在風中狂舞,彰顯主人的狂放不羈。
“咦?你小子......看來機緣頗多呀。”
姜雲晨露出驚訝的神色,如此悄無聲息的進入茅山園而未驚動自己,眼前這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少年當真不凡。
“我此次來茅山園,是想和前輩等人道別的。”
程馳走到姜雲晨身邊,遠眺前方雲霧,平淡的說道。
“道別?其實我真想問一下,你這滿頭白髮是何緣故?”
姜雲晨三分打趣的說道。
“我族之人皆是如此,不足為奇。”
程馳嘴角微揚,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