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黑白之力 天之戰記 青豆
碰撞·黑白之力 天之戰記 青豆
無法照顧自己的小動物,在其幼年的特徵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可愛。
只有長得討喜,才不會被自己的父母遺棄,作為回報父母的條件,讓雙親把自己撫養大,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是覺得小熊,小貓,小狗之類可愛,等等而不是一下地就能跟著母親生活下去的小馬小驢小牛。初生的脯乳動物無法自己覓食,便長得毛絨絨,圓頭圓腦。
在天之大陸25歲方作為成年標準的世界裡,小悅連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生長的環境又從來沒有人灌輸給他如何討喜的方法,未免懵懂的活了十六年多一點。
事實上,小悅自己並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引得嘯發這麼大的火。只好默不做聲的繼續走著。
當著十字傭兵團的外人,又有強敵在側,克里也不好發脾氣。就這麼緩緩的走出了耳語山谷。
克里的不作態,眾人的沉默,給小結巴以強烈的感覺:自己被遺棄了。
人一不如意,就愛胡思亂想,命運的不公,坎坷的經歷,都在反覆的提醒著這個本來心理就有yin影的小孩,自己被遺棄了。
所以當安傑妮出現並把克里打翻在地時,小悅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讓我們來仔細回味當時的一點一滴,你就會發現,丹身為大魔法師,每天的任務只能發發光,發發熱,已經算很抬舉她了。
耳語山谷外沿。
“那份魔法陣圖和聚能水晶,本是大天使米加勒所持有”
安潔妮優美的聲音如天籟般傳來,聖女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腦後挽起一個美人簪,站在傭兵們前方不遠處。
攔路打劫的女土匪再一次展現她迷人的魅力和清麗的笑容。“我奉女神之命前來取回它,可以交給我嗎?”
一天碰上兩個聖靈導師,還是都在找自己的麻煩。這種運氣說團裡沒掃把星都沒人信。
克里不卑不亢的走上前,鞠躬,“很抱歉,作為傭兵,我們有傭兵的守則,必須為委託人盡力。”
想了一想,團長又補充“您如果確實需要回收,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國,然後向會長大人當面索取”
客套話到此完畢。
聖女嘆氣,看看嘯,“克勒斯先生,您的立場也與他們一致嗎。如果我們之間發生什麼爭執,顯然是很不愉快的事。”
話音未落,淡黃的光罩籠於眾人身上,光明祕術——禁錮之籠發動。
居然是要把他們困於原地,直到願意交出傳送陣圖紙為止。
克里被徹底激怒了“閣下身為聖靈導師,行事卻與土匪一般,做這種無恥的事情。”
“團長先生,與其說這種沒用的話,還不如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安潔妮笑了起來,面對這種幾百歲的老妖怪,早已不為言語所動,說再多也是枉然的。
“殿下把我們困在這裡,無非就是想要那張圖紙而已。”貝利娜不屑的說“既然使用靈體分離術,遠道跋涉而來,不知道您還能撐多久?”
安潔妮再笑“在我時間之內,你猜我會怎樣做?小姑娘?”
“我會留你,”她頷向站在一起的嘯和丹微微轉去“他,格里佛尼家的小姐三個xing命,其他人,殺光就是了。”
“我可惹不起你那位背叛師門的姐姐”聖女瞥了她一眼。
貝利娜氣得發抖,淡淡說“師姐雖然背叛師門,卻只愛一個男人,自然及不上殿下。”
“你……”安潔妮怒極反笑日上中天,聖女表面很有耐xing,內心煩躁無比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等著。
無奈下,克里只得做出讓步。讓小悅拿出圖紙和水晶,自己接過,緩緩走上前,放在地上。
小悅看著那塊還沾著馬修的血的水晶發呆,雙手緊緊握拳,貝利娜把一隻手放上他肩膀,示意冷靜一點。
得到圖紙的安潔妮眯起雙目,看了一眼,撤掉防護罩,讓眾人離開。
本來事情到了這裡,便可以結束。但傲慢的聖女仍然忍不住給了貝利娜一點小教訓。
“識時務者為俊傑,海因里斯小姐,我不想與你師姐開戰,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巴。”隨著手中淡藍的衣袖揚起,貝利娜花容失色,千鈞一髮的時刻,克里搶上擋在她身前。接了一招。
連人帶劍,團長後仰著噴血飛出,倒在地上。
瞬間無休止的黑暗襲來,安潔妮□冷不防的遭了一下。
水晶脫手,在空中劃了個圈,滾在地上。
漆黑之星的神力從谷內湧出,黑暗天幕蓋下。又羞又怒的安潔妮十指揮舞,要把渾身兀自纏繞著死氣的亡靈小法師斃於掌底。
黑霧越聚越濃,沒有半點停下的徵兆。
心頭一凜,不對,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與谷裡的神器共鳴。大驚之中停下了動作,安潔妮抽身後退,雙手在胸前交握,念頌讚歌。
黑霧翻騰,凝聚出一張大爪,向聖女當頭抓去。驚雷爆喝響徹天空。
“跑到我耳語山谷來撒野!!”是康那裡士的聲音。
安傑妮長髮披下,身周聖音環繞,金色符文飛轉,華光萬丈中,無數聖言衝起,抵住了迎頭而來的黑色手掌。
光明之顛,深淵之底,大陸上兩股極至的力量在這一刻互相碰撞。
在此時抬頭的人,一定會被天象產生的異變而深深震撼。一面是萬里晴空,天界樂曲傾洩而下;一面則是yin霾密佈,雲層中悲風慘號不斷傳來。
光與暗,交錯糾纏在一起,巨大的呼嘯聲掩蓋了小魔法師斷斷續續的咒語。
“這已是谷外!我沒有違背承諾!”聖女憤怒的喊著。
“老子喜歡那個小結巴,你滾回晨星教堂!”康那裡士驅動著漆黑之星的能量,排山倒海般往安潔妮身上壓下。
“超越六大的混沌之力,捲動破滅的軌跡。”黑暗裡,黑白交錯的咒文凌空浮現,圍著小悅的身體,形成灰色的光圈。
“神罰破天,魔裁落地,黑與白的行者,我在此向你請求,一切迴歸起點,天道無亟”光圈中,字元驀然飛散,融入天地之間的能量潮水之中。
用山崩地裂來形容一個禁咒,也不可能看到比現今更詭異的情況。
漫天的光和暗,在咒語結束之時,突然齊齊轉頭,朝著某個點。
三秒,兩秒,一秒。
充斥天地的兩極原力被吸了個空。
下一刻,小結巴手中,以中點為圓心的黑與白兩個能量球互旋著融合在一起,朝遠處呆若木雞的聖女高速飛去。
沙魯恩公國·獅鷲駐地。
“喂,你幹嘛呢”小悅搖搖趴在床邊上的星耀劍士。
疲憊的嘯抬起頭來,雙眼通紅,鬍子拉渣。“醒了啊,你睡了五天了。”
最後那個混沌之界,作為國家級並團任務的壓軸好戲,吸走了兩人的魔力,順便還把康那裡士的家門口犁了個通透。
亡靈導師的魔力有漆黑之星墊背,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絕。而以移魂仙夢出現在萬里之外,追蹤傭兵團們的安潔妮聖女就沒這麼好運了。魔力一剎那被抽空,靈體遭遇毀滅xing禁咒。雙重打擊下,躺在晨星教堂中的軀殼嘔血不止,沒有一段時間的修養再下不了床。
在康那裡士的黑暗天幕籠罩中,傭兵們揀回了聚能水晶,驍幸躲過一劫。聖靈導師見戰鬥結束,掉頭回谷。傭兵們沿路又背(小結巴)又抬(馬修)的走了一天,才找到城鎮,僱馬車到布魯莫斯,再換蒸汽車到香格里拉。終於平安返回沙魯恩。通知青之島苦等不已的留守分隊回本部。至此,任務順利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入城時蒸汽車上,小悅躺著的沙發邊多了一根黑鳳凰的尾羽。貝利娜的雞毛撣子增加到二十三根。
“你你你……你沒事吧”小悅摸摸嘯的額頭“馬修呢?”
“他早就好了”星耀劍士衣服也顧不得脫,爬上床去。
“終於輪到我睡了,擔心受怕的五天……五天啊,沒合過眼!我容易麼我。”
“喂……我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只有睡覺才能補充啊。”
小魔法師又搖了搖嘯“有吃的嗎?我好餓。”
窗外的楓葉早已轉紅,落葉,果實,乾燥的草地,夕陽,長笛之聲,織就秋天的味道。如麥田中隨風而飛的草帽,掠過那座兩層的小木屋,飛向遙遠的天際。
“小悅,對不起”
“啊?”小結巴轉頭看看身邊睡得死豬一樣的劍士,“知道拉”
“小悅,對不起……”年輕劍士翻了個身,腿壓到小魔法師身上,打起呼嚕來。
“嘎——!居然是在講夢話!”可憐的小結巴使勁掙扎著。“要被壓扁了!!”
樓蘭城·格里佛尼家族府邸。
“妹妹,你確定真的是這首曲子嗎?音符沒記錯嗎?”身穿紅色軍服的男子透過水鏡,再次向丹確認。
丹崩潰了“不知道!你自己慢慢去試吧!我不要再聽你那跑調的笛聲了!”
“找只豬來吹都吹得比你好!”欲哭無淚的公主說完,啪一聲把水鏡通訊關了。
“要灌注魔力?還是樂器的問題?骸骨缺失?”
格里佛尼家現任家主,三十二歲的莫扎德自言自語的說,轉頭又向面前的一大攤骨頭繼續吹著跑調跑到天上去的鎮魂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