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星曜皺眉,澹臺明月的身份,他也沒法子向周伯解釋,對於普通人來說,大妖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或者,在普通人的心中,就如晨旭說的那樣,妖族都是醜陋邪惡的生物天下無妖。
“周伯,你把秋香送走。”麻星曜低聲說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還有明月出生豪門世家,你別以為她的普通人家的孩子。”
“當真?”周伯微微皺眉,那個女孩子居然也是出生豪門?既然如此,為什麼老爺要反對?這不是很好嘛?
哦?突然周伯想到一個可能性,低聲勸道:“少爺,秋香可是有了你的孩子……”
“周伯,你是看著我長大的!”麻星曜低聲說道,“你認為我是那種隨便把女孩子肚子弄大不負責任的人?”
“這……”周伯搖頭,麻星曜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可是,秋香有了麻星曜的孩子,是老爺親口說的,難道說老爺還會胡說不成?他知道少爺和老爺之間有些矛盾,但總是感覺,沒什麼不可以化解的。
也許,少爺不喜歡老爺偏疼別的弟弟妹妹們吧?
“你先把她送走吧,這事情以後再說?”麻星曜說道。
“好吧!”周伯勉為其難的點頭,走到秋香面前,看著那新鮮欲滴的青藤,拿著剪刀就要剪開,卻發現這青藤的韌性極強,居然用剪刀都剪不斷。
“三個小時後,藤蘿會自動枯萎。”澹臺明月淡然而笑。
“呃……”周伯愣然,想要問為什麼?但終於把這句話吞進肚子裡面,作為一個管家。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問的好,最好,還是裝著不知道比較好。
他之所以過問麻星曜的私事,只是有些替他難過而已——畢竟,麻星曜是他看著長大的。和別的少爺們不同。
周伯想了想,自己一個老男人,如果把未來的少奶奶這麼扛出去。終究不妥當,當即找來兩個粗壯的女人,把秋香抬了出去。
“終於世界清靜了!”澹臺明月笑道。
“哎……”麻星曜嘆氣。只怕沒有這麼快就清靜的。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他了解父親的脾氣,他不會這麼快就妥協的。
何況,桑海城他謀劃多年,豈會甘願就這麼俯首讓給別人?
果然,他剛剛把澹臺明月安頓下來,又帶著她熟悉了一下子金谷園的環境,都沒有來得及出去。周伯就打電話過來,說是幾位少爺,小姐。表小姐們,都來了。現在都在前面牡丹花廳裡面。
“你有兄弟姐妹幾個?”澹臺明月好奇的問道。
“四個!”麻星曜說道,“我是老大,老三是妹妹,另外還有二個弟弟。”
“你媽媽可真會生的。”澹臺明月抿嘴而笑。
“不是!”麻星曜搖頭道,“除了我,別人都是二孃生的。”
“同父異母?”澹臺明月一邊跟著他向牡丹花廳走去,一邊問道。
“是的!”麻星曜笑笑,“似乎我父母的感情並不怎麼好,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還沒有過世,我父親就已經有了二孃,然後就有了我二弟。”
“雖然趕不上風家那麼複雜的關係,但也不差了!”澹臺明月苦笑,“還好,我媽媽只生了我一個,否則,就讓我應付這些關係,我只怕都應付不來。”
“也談不上多負責的,只不過……”麻星曜低聲說道,“我和你說過,我父親想要桑海城。”
“嗯,我知道的。”澹臺明月笑笑,麻星曜一早就和她說過這個問題。
“所以,我父親斷然不會承認你的身份。”麻星曜站住腳步,很是認真的看著她。
“知道!”澹臺明月點頭,她剛來金谷園,他就弄了一個腦殘的女孩子來鬧,不就是想要氣走她?
“接下來我也不知道,他會鬧出什麼事情來?”麻星曜說道,“不過好在我已經把桑海城和金谷園等等,都轉到你的名下了天下無妖。”
“是否你父親還不知道?”澹臺明月問道。
“是的,不知道!”麻星曜笑笑,如果不是他採用這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某些東西轉走,讓他知道了後,這事情就沒有這麼好辦了。
“如此說來,這地方已經是屬於我的?”澹臺明月問道。
“嗯,這個自然。”麻星曜溫和的笑著。
“我明白了!”澹臺明月笑著,跟在麻星曜的身後,走進前面的牡丹花廳——牡丹花廳的那種復古式的建築,但裡面的擺設卻是很是現代化,有沙發,茶几等等,她剛剛走進去,就看到五六個年輕男女,圍在一起說閒話,見她進來,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
“我們眼高過頂的大哥,終於帶女朋友回來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首先說話。
“我不是麻叔的女朋友!”澹臺明月搖頭道,“麻叔,這位怎麼稱呼?”
“明月,這是我三妹,麻花。”麻星曜介紹道。
“麻花……”澹臺明月原本還準備板著臉,裝一下子正經的,聞言撲哧一聲就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麻藍冷笑道,他們的名字,常常拿出去,就被人取笑,甚至,連著他們都弄不懂,為什麼父親要給他們取這樣的名字,已經姓了麻,夠麻煩的,還要取一個讓人聽著就要笑的名字。
“這個麻藍,麻薔……”麻星曜一個個的介紹。
“麻薔?打麻將?”澹臺明月一臉的好奇,聽完麻星曜的介紹,她拍拍胸口,一副不理解的模樣,“麻叔,幸好你不叫麻煩……”
“還好還好!”麻星曜笑笑,他的名字原本也很是拿不出手,後來是舞蓮姨媽改的,就算父親不情願,但也不敢和舞蓮姨媽說什麼,再說了,當年他既然已經把自己送出去,那麼,在本質上他已經和麻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表哥,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秋華的模樣長得和秋香有些相近,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兄妹,他現在很是怒火,“你為什麼這麼對待我的妹妹?”
“秋香跑來我這裡鬧事。”麻星曜先讓澹臺明月坐下,這才坐在她身邊,慢吞吞的說道。
“鬧事?”麻花的聲音一下子就提到了幾分貝,讓原本還算好看的一張臉,有些扭曲變形,“你難道不知道,他是父親內定的兒媳婦?”
“我真不知道。”麻星曜的態度很是認真,“我沒有說過要娶她——或者,是麻藍和麻薔要娶,那倒是恭喜得很,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夠來我這裡鬧事。”
“你太過分了,大哥!”麻薔走過來,指著麻星曜的鼻子怒道,“秋香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還打她,還使用道術綁著她?”
他本能的以為,那些青藤是麻星曜弄出來的,麻星曜從小離家,跟隨師父學習玄門道術,很有一些本事,幾個兄弟都是羨慕妒忌的得很,無奈當年這事情是澹臺舞蓮金絕對的,誰也不敢說什麼。
現在,澹臺舞蓮生死下落不明,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孩子,他們自己不會在意。
“我連著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難道說,這年頭說話也能夠導致女孩子懷孕?”麻星曜笑著搖頭道,“那孩子是誰的,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
“你……”秋華大怒,走了上來,指著麻星曜的鼻子說道,“我要和你決鬥,別以為你學過幾天道術,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欺負人,為著這麼一個女孩子,你如此的羞辱我妹妹,你有沒有把我們秋家放在眼中。”
“真的沒有!”麻星曜認真的說道,“我從來沒有把你們秋家放在眼中,只不過我那個圖一時之快,生了我卻從來沒有負責的男人,娶了你姨媽給我當小媽,我才知道你們秋家。”
看著麻星曜那認真的神情,澹臺明月就感覺很是好笑,而剛才那句話,她在想了想後才明白,原來秋家和麻家是這樣的關係,如此說來,秋香雖然叫著麻星曜做表哥,卻真沒有絲毫的血緣關係。
“我做什麼要和你決鬥?我又沒有弄大你妹妹的肚子不負責。”麻星曜說道。
“你敢不敢等孩子生下來驗血?”秋華大聲說道。
“不敢——我的兄弟太多,如果是他們做的,站在基因遺傳學的角度上來看,只怕我也賴不掉。”麻星曜搖頭道,“我有沒有做過,我自己心裡很清楚。”
“大哥,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麻花皺眉道,“難道說,你認為是麻藍或者是麻薔和秋香妹妹有染,然後嫁禍給你了?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了?”
“嗯,有這個可能性。”麻星曜笑笑,“你們不是傻子,因為你們比傻子更傻一點,是傻呆!”
澹臺明月憋的好辛苦,從來沒有想到,如此溫雅的麻星曜,也會罵人,也會打人,還不忌諱打女人。
“喂,你想要笑就笑吧!”麻星曜看著澹臺明月,無奈的說道,“反正,今天就讓你看笑話了。”
“哥,你竟然這麼說我們?”麻花氣的臉色都變了。
“是啊,我都這麼說你們了,你們為什麼還不走?”麻星曜搖搖頭,人不可以不要臉到這個境界的,他真的不想承認,他們是自己的親兄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