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眼偷偷溜走的大夫,再看看一臉傻笑的言墨,多多鄙夷的挑起眉頭:“有沒有必要這麼誇張,至於把大夫嚇成那個樣子嗎?”
“怎麼會是我嚇他?”不以為然的一撇嘴,言墨走到床頭輕握住多多的手,微微一笑:“咱們不要管那個膽小的大夫了,娘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一早上都沒吃東西,還吐了兩次,有沒有很難受,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笑看了眼有點激動過頭的言墨,多多微微一搖頭:“我什麼事兒都沒有,就是想吃點酸酸涼涼的東西。”
“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娘子先休息一下。”多多話音剛落,言墨立刻撂下這句話,扶著多多躺好,好順手拉過一邊的薄被給她蓋上,還不等多多開口抗議,就已經衝出了門外。
瞪著言墨消失的身影,多多火大的掀開身上的被子,這麼熱的天,居然還給她蓋被子,是想要熱死她啊?
多多懷孕的訊息,就跟長了翅膀的一樣,只是短短的一上午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府中,到了下午的時候,多多午睡剛醒,就對上一雙滿是新奇的眼眸。微微一愣,才看清楚來人:“心言?”
“嫂嫂,你醒了。”聽到多多的聲音,言心抬起頭,見多多要起身,忙伸手扶住她,等她坐好了,一雙美眸又往多多肚子上粘:“嫂嫂,我還要多久才能真正的看到他,聽他叫我小姑姑啊?”
呃?多多一愣,低頭看著言心,對上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好笑的搖搖頭:“他才一個多月,還要差不多一年才會出來,至於聽他叫你小姑姑,那你恐怕有的等了。”
她算過了,從上次月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要不是今天被太師府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到,她也不會這麼早就有反應。不過這言墨是不是太誇張了,從上午到現在,這屋子裡的桌椅板凳幾乎換了個遍,原本的黃梨木桌椅上都墊了墊子,一些沒有必要的有稜角的東西也全部都弄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話,把屋子裡能擺放鮮花的地方,全部都擺上各種各樣的花,結果濃郁的花香差點沒把她給薰死了。
“沒關係,再久我都等,”聽多多那麼一說,言心不免有點小失望,也隨即輕輕一笑,遲疑的看了眼多多:“只是嫂嫂,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看言心那麼為難的樣子,多多倒是好奇起來,肯定事情一定跟言墨有關,只是言墨那麼疼她,有什麼事是不能直接跟言墨說的嗎?
“我想請你跟哥哥說說,不要斷了給宮裡的供給。”說到這裡言心就有氣,明明惹不起人家,還偏偏不自量力,結果連累他人不說,還不是要回過頭來跟人家道歉?
“墨要斷了給宮裡的供給?”多多一愣,她還以為懲治了劉英武給劉太師一個教訓,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言墨居然還斷了給宮裡的供給,只是這會不會是太誇張了,就散言墨再有錢,可自古都是富不與官斗的,可他倒好,對上的還是官的頭,一國之君。這要是弄不好,事情豈不是鬧大發了?
“墨的事情,我沒有插手過,這件事回頭我幫你問問。”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多多隻是安慰了言心一句,就轉移開了話題。
心裡的困惑卻越來越大了,言墨斷了宮裡的供給,怎麼會是言心來找自己求情,有為何會是言心出面?言心不是墨的妹妹嗎?一大推的想不透的問題,讓她腦袋裡一團的亂麻。
許是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喜鵲推門走了進來,先是朝言心行了一禮,然後扶著多多下床:“小姐,藥熬好了,是不是現在就拿過來?”
藥?多多轉頭看向喜鵲,她都差點忘了,她就是不想喝藥才去睡覺的,這喜鵲真是有點都不體貼,跟她都不一心了,言墨說啥就是啥一點都不考慮她家小姐的感受,那藥苦的掉渣,是人喝的嗎?再說了,不就是孕期反應,多大的事兒啊,用的著一個時辰就一碗苦的要命的中藥嗎?
“喜鵲,你看我的樣子是需要喝藥的樣子嗎?”攤了攤手,多多挑眉看著喜鵲,這丫頭,很有在教育的必要了。
“可是——”喜鵲蹙眉看著多多,可是姑爺有交代,而且這些藥是安胎的,不是需要才喝的吧?
“沒什麼好可是了,總之那藥我是不會再喝了,除非你想要了我的命。”囉嗦的丫頭,狠狠的白了喜鵲一眼,看著她不依不饒的樣子,開始覺得頭疼起來,瞄到外面院門口守著的冷雲,必要時候就把她給嫁出去,免得她跟個小老太婆似的在她跟前嘮叨。
“嫂嫂,想必哥哥和喜鵲也都是為了你的身體好,這藥,該吃的時候還是要吃的。”看著喜鵲一臉為難,言心忍不住開口勸說多多。
“心言,你是不知道,這淡但凡是藥,都有一定的副作用,藥吃的多了,對小寶寶的發育不好的,萬一那味兒藥刺激到了小寶寶的發育神經,讓他一個沒張好,變畸形了怎麼辦?”多多瞪大眼看著言心和喜鵲,雖然她沒有懷孕生子的經驗,可是之前看過不少報道說因為藥物嬰兒畸形的。
“呸呸呸。嫂嫂別胡說。”多多話沒說完,言心和喜鵲就趕忙揮手打住她的話。
喜鵲更是悶著聲,一臉陰沉的瞪著多多:“小姐,就算你不想喝藥,也不能這樣詛咒小少爺啊,小少爺一定會週週正正健健康康的降生的。”
“對對對,喜鵲說的對,嫂嫂有的時候話可不能亂說。”言心也是一臉不苟同的看著多多,拼命的點頭附和喜鵲的話。
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多多一撇嘴,瞟見外面風風火火往裡衝卻被攔在了院門口的夏侯雪宜,終於拉到了同盟。快一步衝出去,拉開冷雲冷風,拽著夏侯雪宜拖進屋子裡:“你跟她們說,懷孕的女人是不是不能亂吃藥?”
“你真的懷孕了?”夏侯雪宜只是淡淡的掃了言心和喜鵲一眼,蹙著眉頭盯著多多,狹長魅惑的眼眸微眯掃了眼多多平坦的小腹:“你打算生?”
“喂,你誰啊,什麼意思,我嫂嫂當然要生。”先是被夏侯雪宜驚人的相貌所震懾,一回神就聽到他不苟同的語氣那樣問多多,頓時收回驚豔的眼神,一臉防備的瞪著他,並悄悄的朝暫時的同盟喜鵲投去聞訊的眼神,這誰啊?
喜鵲也同樣的撇撇嘴,對著夏侯雪宜一福身:“表少爺,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小姐懷孕是天大的喜事,自然是要把小少爺生下來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先是表明了夏侯雪宜的身份,在問出心中的疑惑,間接的解答和支援了言心。
“我有說什麼嗎?”冷嗤一聲,夏侯雪宜眯眼掃了言心和喜鵲一眼,最後看向多多:“你們瞧瞧,她才多大啊,身體都沒發育全呢,怎麼可以生孩子,我又沒說不讓她生,只是過幾年等她發育成熟了再生也不晚啊?”
挑眉眯眼看著夏侯雪宜,這個可惡的傢伙說什麼呢?雖然也知道她身體的年紀還太小,生兒育女太早了點,可這傢伙一口一個她沒發育好,讓她聽的刺耳極了。
“夏侯雪宜,你說什麼呢,誰沒發育成熟?”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多多挺起胸口,讓他看清楚她發育的不知道有多好。
女人玲瓏有致的身體是夏侯雪宜心頭的痛,見多多這樣刺激他,撇了她一眼,鬱悶的別過頭:“胸大無腦。”
“你說什麼?”這該死的夏侯雪宜是吃錯了藥嗎?多多危險的眯起眼睛,上下掃了眼他偉岸挺拔的身軀,算了看他穿成這幅德行的份上,就勉強不與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