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樓,言墨熟門熟路的帶著多多上了樓上雅間,剛準備點菜,多多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看著言墨:“那個,人有三急,我先出去一下,你先點菜,我馬上就回來。”說完也不等言墨開口,就起身衝了出去。
看著多多的背影,言墨微微的搖了搖頭,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一邊不斷髮抖的小二,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抬腳走了出去。他家的小娘子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而多多,出了雅間,抓住經過的小二,問清楚了後門的位置,就一刻不停的衝了過去,那莫言,簡直就是個人精,好幾次找藉口都被他看破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成功。
出了後門,直奔不遠處的馬市,她的坐騎都不知道被弄到那裡去了,這裡又好像是那個莫言的地盤,這是是一刻也都不能待。
這天底下有比她更背運的人嗎,先是得罪了那個人稱活閻羅的言墨,這次有是這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莫言,如果這倆人合起夥來逮她的話,她還真懷疑這天下之大,可有她的容身之地?
想歸想,腳步是片刻都不敢停留。以超常的速度衝到馬市,來不及細選,隨手拽過一條馬韁,從腰間胡亂的摸出一個荷包,塞到馬主人手中。
從奪馬韁,塞荷包再到搶馬鞭,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當馬主人回過神兒的時候,多多已經騎著馬奔出去老遠了。
“夫——夫人——”驚愕的揚著手中的荷包,追趕了兩步,看著遠去的多多,那個馬主人徹底的僵化了。
一路策馬狂奔,不知道跑出了多遠,見身後沒有人追來,多多才放下心來,慢慢的放慢馬速。今天一天,儘想著怎麼落跑,中午都沒怎麼吃東西,晚上有沒顧上,這會兒肚子開始跟她鬧騰,又被馬顛的難受,索性停下馬,看著四周不知名的地兒,這天都快黑了,她的趕緊的找地方住下來,要不然就該夜宿街頭了。
打馬在四周轉了一圈,遠遠的看到前面升起嫋嫋青煙,有煙就有人,多多一喜,忙催馬走了過去。可是近了再近了,那個背對著她的人影怎麼越看越眼熟?
不知道現在調轉馬頭還來不來的及,多多心裡剛升起這個想法的時候,言墨已經轉身,對著多多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剛烤好的野兔:“娘子,快來吃東西,我剛烤好的。你來嚐嚐?”
瞪著笑的一臉純真無邪的言墨,多多恨不得上前去啃他的肉,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看著他手中烤好的野兔,不用問也知道是專門在這裡堵她的。
“你就知道我會走這條路?”既然被抓了,她也沒說的了,只是她不明白,沒見言墨身邊有馬兒,他是怎麼單憑兩條腿就跑到她前面不說,還能有充足的時間抓野兔烤野兔的?那他豈不是很早就到了。
“我是一路跟著你的,只是在你減慢速度的時候,就猜你肯定是餓了,然後就先到這裡給你準備吃的了,不多不少時間剛剛好。”
“你——”狠狠的瞪著言墨,從一開始這傢伙就跟著她了,居然一路上都不吱聲,害的她空歡喜一場,居然更過分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跑到這荒郊野外,這晚上這麼過夜啊?
“娘子彆著急,等你吃點東西殿墊肚子,咱們就回去啊。”像是看穿多多的鬱悶,言墨抱著野兔走到多多身邊把她從馬上抱下來,低聲安慰。
“我不要回去。”微微別開頭,接過言墨手中的野兔,不客氣的大快朵頤,多多抽空回敬了言墨一個白眼:“我坦白的告訴你,我不想這麼早就嫁人。”
“為什麼?”言墨不明白了,嫁給他,他又不會虧待她。像是今天,她瘋狂的掃購,他都陪著她。她想要逃跑,他也不攔著,怕她餓了還給她準備吃的。他到底是哪一點做的不好了,讓她這麼不願意呆在他身邊?
“嫁了人,就像是套了枷鎖一樣,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了。”長嘆口氣,多多一臉的煩悶,她才十七歲,雖然這邊十七歲的女孩子嫁人生子是在正常不過了,可她不是這邊的人啊,在她的那個世界裡,十七歲,花一般美好的年歲,怎麼能埋沒在那高強綠瓦深宅大院之內呢?
“如果我保證,你嫁給我以後,可以繼續過你想過的日子,我絕對不會約束你,那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不要在從我身邊逃開,讓我好好的寵你,愛你。”若有所思的看著多多,言墨一臉認真的說道。
看著言墨一臉認真的表情,多多隻是嘴巴動了動,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開始吃東西,她發現這個言墨手藝還真好的沒話說,一隻野兔能烤成這樣,簡直是太厲害了。
蹙眉看著多多,言墨伸手托起多多的頭,強迫讓她看著自己:“你不信我?”被人質疑,尤其還是他看中的女人質疑,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讓他想要殺人。
無視被捏的發疼的下巴,多多隻是淡淡的一抬眸,直直的看著言墨:“你說你要寵愛我,你能寵的了多久?”
“一輩子。”他認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
“一輩子?”多多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虛無縹緲的保證,傻過一次就夠了,挑眉看著言墨那張年輕的讓人嫉妒的臉龐:“人的一輩子可是很長遠的。你才多大,你的一輩子又會是多久?”
“我認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你是我的妻子,就一輩子都是。”深深的看著多多,再次重申自己的決定,說完,言墨微微一轉眸:“而且,你以為我多大?”
“十六?十七?”這個多多也很好奇,這傢伙看起來很**,可是心思卻藏的很深,讓她總也琢磨不透。
“十六七?”言墨微微一挑眉,忍不住大笑出聲:“原來在你的眼裡我才這麼大,我告訴你,十六七已經是我十幾年前的歲數了。”
“那你多大?”驚疑的瞪大眼,多多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張精緻到無暇的臉龐,這張臉有三十多歲?真的假的?
“我前幾天才過完二十八歲生日。”好笑的看著多多一臉的驚疑,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拉扯,這張臉要長成這樣,也不是他願意的。
瞪大眼,看著言墨,確定他不是開玩笑之後,多多猛的丟開手中的野兔,抓住言墨的手臂:“怎麼保養的,教我。”
“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呀答應我留在我身邊,讓我寵你。”握著多多的手,言墨輕描淡寫的開口。
不帶這樣的?瞪著眼,委屈的看著言墨,好吧,就算他一大把年紀了,分的清輕重了,許下的諾言也有一定的保證力了,可是讓她把她的一生交付給一個不熟悉的人,她還是做不到的。
多多的猶豫讓言墨無奈的嘆口氣:“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才願意留在我身邊?”
“我也不知道。”有些迷茫的看著言墨,這個多多真的不知道,她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什麼樣的人過一輩子。
“那就留在我身邊,讓我證明給你看,我是可以讓你終身依靠的人。”
“可是,為什麼要是我?”多多不明白,這個男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憑他的條件,恐怕就是要月裡的嫦娥,嫦娥都會飛奔下來。
“可能是我的錢太多愁的花不完,想要找個人幫我花錢吧。”裝作煩惱的嘆口氣,言墨一皺眉,很無奈的開口。
“看在你這麼痛苦的份上,我接受你這個理由。”拍拍言墨的肩膀多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