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多多剛一身暗色衣衫走出遠門,就見夏侯雪宜雙手抱胸,挑著眉頭看著她,只是一愣,輕抿了下嘴脣,打算無視他。
越過夏侯雪宜,多多閃身隱入花叢,雖然這蘇府的守衛很是森嚴,可上一個世界,她所到的哪一個地方戒備不森嚴,這裡的人就算在警覺,再厲害,能比得上二十一世紀的先進科學和尖端武器?
根據,這幾天踩探的結果,多多直奔正南方,一座三層樓高的閣樓。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蘇錦年每天都要獨自在這閣樓呆上好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這座閣樓是不許任何人靠近的。
“小心,有機關。”就在多多踏出腳的一瞬間,一直跟在後面的夏侯雪宜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只是回頭看了夏侯雪宜一眼,多多嘴角輕揚:“你放心,這點小機關難不倒我的。”說完,多多袖子裡的小手一轉,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出現在她手中得意的瞥了夏侯雪宜一眼,摸摸安靜的小貓腦袋,彎低身子,把它給放了出去。
一挨地,小貓就直線衝了出去,沒一會兒,四周就乍然響起一陣陣刺耳的鈴聲,快速的彎腰躲起來,看著蜂擁而至的侍衛,多多的嘴角輕揚了下,回頭拉了夏侯雪宜一下,伏地身子繞過蜂擁而至的侍衛,從另外的方向破陣而入。
跟在後面,緊盯著多多詭異的步法,夏侯雪宜的眉頭慢慢的蹙了起來,眼前的人影逐漸的跟那個在心裡縈繞了十幾年的身影慢慢的重合。眼眸一閃,夏侯雪宜閃身猛的出手扣住多多的腰身,光速閃入閣樓之內。
“你幹什麼?”沒想到夏侯雪宜會突然出手,多多詫異的回頭,雖然他動作快,武功高,可也好歹先吱一聲,會嚇到人的好不好?
蹙著眉頭,緊盯著多多精緻的小臉,企圖在這張臉上找到一些什麼,好一會兒,夏侯雪宜才吐出一口氣,張嘴吐出一個名字:“玉狐?”
久違的名字從夏侯雪宜口中吐出,多多頓時一震,壓抑的張大嘴巴,雖然從夏侯雪宜口中聽到她以前道上的名號很讓她吃驚,可是夏侯雪宜此刻眼中的風暴更讓她心悸,一種不好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你——是誰?”看著這樣的夏侯雪宜,多多可以肯定,這個夏侯雪宜的前世,可能跟她,玉狐,有很大的關聯,要不然她的名號也不會讓他咬牙切齒的喊出來。
“衛敏。”悶著一口氣,夏侯雪宜瞪著多多,一瞬間心裡百味雜陳,這老天爺是不是在開玩笑,如果是,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衛敏?”多多一愣,雖然已經過去了十七年,可她可以肯定,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她的印象里根本就沒有這麼一號人。
“我的職業是警察。”看多多的樣子,夏侯雪宜就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她,從齒縫裡蹦出這句話,就死死的瞪著多多,心裡卻開始感到可悲,想當初,抓住玉狐是她畢生奮鬥的目標,對她的每一件事,所偷盜的每一樣東西,都耳熟能詳,雖然沒有見過面,知道她的一切,對她的認知甚至超過了對自身的瞭解,可是人家居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沒想到上一世花盡無數心血都見不到的人,居然跟她在這個異時空相逢了,甚是可疑每天都見面。
“警察?”多多愣了,眯著眼睛看向夏侯雪宜,輕嘆口氣:“警察同志,不管我犯了什麼事情,我想也都已經過了追溯期了,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說著眼眸一轉,嘴角輕揚:“再說了,你現在是我的表哥,表哥,現在,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不想幫忙,能不能麻煩你先讓開一下下?”
瞪著多多,夏侯雪宜當然知道以前她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可是抓到玉狐畢竟是她上一世的奮鬥目標,現在眼睜睜的看到玉狐就在他面前,這讓他怎麼甘心?
懶得在理會糾結的夏侯雪宜,多多伸手甩開他的手臂,快速的查看了下四周的環境,雖然剛才有小貓轉移了守衛的注意力,再加上夏侯雪宜的相助,沒有引起侍衛的注意,可是這裡蘇錦年隨時都可能進來的。所以她要儘快的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飛快的看了下四周的環境,多多轉身朝樓上走去。快速的在三層樓中轉了個遍,很快的就鎖定了目標,開啟二樓的暗格,看著裡面的印鑑賬本,微微一挑眉,從懷裡取出帕子留下一個印鑑,然後拿起賬本,只是大致的翻看了下,只是一些往來貨款的記錄。
眼眸微閃了下,叫來一邊不甘願的夏侯雪宜,讓他小心把賬本的每一頁用茶水打的微溼,然後夾一張紙進去。自己這是繼續在暗格裡檢視,最後從中拿出幾封信,考究的熟悉信封讓她眉頭輕蹙,開啟來看,當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蘇錦年的聲音,多多一驚,低頭看向夏侯雪宜,夏侯雪宜只是朝著她揚了下手中滿是墨跡的一疊白紙,換來多多一個白眼,躲過他手中的賬本放回原處,小心的把暗格恢復原樣,就扯了夏侯雪宜直奔三樓,在開門聲傳來的一瞬間,催促著夏侯雪宜抱著她躍上房頂。
小心翼翼的避開侍衛,回到房中,換好衣服,多多看都沒看雙手抱胸一臉討債摸樣的夏侯雪宜,取出懷裡的帕子和那疊沾滿墨跡的白紙。坐在桌前描繪了起來。
夏侯雪宜一邊蹙眉看著多多忙碌認真的樣子,眉頭輕挑了下,他可沒忘玉狐那幾個亂真的作假功夫,今天他到要看看,單憑那星星點點的墨跡,她還能複製出一個賬本?
攤開一張張的白紙,多多手中的炭筆快速的揮舞,就好像是在默寫早就熟記在心裡的東西一樣,很快一本賬本就從多多的指下完成了。
瞪著多多手邊裝訂成冊的賬本,夏侯雪宜的嘴角抽了抽,在盯著她手中的印著豔紅三葉草的帕子,眉頭動了下:“這個印鑑有什麼問題嗎?”
聽了夏侯雪宜的聲音,多多抬頭可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帕子往他面前一推,方便他看到清楚一點:“這個印鑑的三個葉子,每一個葉子都是不同的紋路,而且其中暗含著蘇錦年和錦華堂六個字。”雖然這夏侯雪宜目前跟蘇錦年是合作關係,可看夏侯雪宜的樣子卻是一直在拆蘇錦年的後臺,不管他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多多隻知道夏侯雪宜不會出賣她就行了。
只是蹙眉看著面前帕子上的印鑑,夏侯雪宜只看得出上面華麗的紋飾,卻怎麼也看不出多多說的那六個字在什麼地方。
“你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出去給墨,我給你冰玉席。”抬眼看著夏侯雪宜,多多淡淡的開口說道。
冰玉席?夏侯雪宜一愣,詫異的看向多多:“你怎麼知道冰玉席?”
多多隻是清淺一笑,如果沒猜錯,這冰玉席就是當初言墨從皇陵中扒出來的那個,現在正在鳳城言莊裡好好的躺著,記得當初言墨說那個東西,普天下就只有那麼一件,倒是不知道這蘇錦年跟夏侯雪宜交換的是哪一個?
聽了夏侯雪宜的問話,多多隻是好笑的挑了下眉頭,他該不會是在閣樓的時候就只顧著弄賬本了,沒有留意到她看那些信件吧?
看到多多這樣,夏侯雪宜也反應了過來,蹙眉凝重的看著多多:“你知道冰玉席在什麼地方?”
“當然知道,要不然怎麼跟你交換。”白了夏侯雪宜一眼,多多低頭看著面前的帕子:“如果你肯幫我,我可以付給你蘇錦年給不了你的豐厚報酬。”
順著多多的視線,瞄向那個帕子上紅的誘人的印鑑,夏侯雪宜的嘴角一抽,抬頭看向多多:“算你狠,這麼誘人的條件,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成了傻瓜?”
達成共識,多多微微彎起嘴角,看了眼那個帕子略一沉吟,拿起炭筆快速的在空白的紙張上畫下一個草圖,然後把之前弄好的那個賬本連帶的帕子一起交給夏侯雪宜讓他送出去給言墨。
看著夏侯雪宜的背影,多度想起閣樓暗格裡的其餘幾封信,眉頭開始緊蹙,算了,還是等見到了言墨,再說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裡。
折騰了一晚,天際微亮的時候,多多才揉了下困頓的眼眸,想要趁著天還沒完全亮,再躺一會兒,感覺沒過多久迷迷糊糊的多多聽到院子裡傳來了蘇錦年的聲音。
聽到蘇錦年和值夜丫鬟在院子裡的談話聲,多多有些無奈的蹙了下眉頭,在這裡,真是睡也睡到不踏實,就希望,言墨的動作快一點,把問題早點解決了,然後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透過窗櫺,正好看到蘇錦年遞給丫鬟一個瓶子,眼眸一沉,多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著蘇錦年轉身離去,轉身躺下。
沒過多久,丫鬟進房,看了眼熟睡中的多多就退了下去,本來很困的,可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多多睡不著了,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開口叫丫鬟進來。
推門而入,看多多醒了,丫鬟微微一笑,轉身打來洗臉水,服侍多多洗漱:“姑娘,昨夜睡得不安好嗎?奴婢看姑娘精神不怎麼好呢?”
“是啊,”微微一笑,多多轉頭看了那丫鬟一眼:“昨天夜裡一直做夢,睡得不踏實呢。”
“那等下姑娘吃了早點,在休息一下。”服侍多多洗漱好,換了衣服,挽了髮髻,然後端了精緻的早點上來,就要服侍多多用飯。
看著面前精緻的糕點,多多隻是眼眸微閃了下,每樣嚐了下就說吃不下去了,就躺**睡回籠覺去了。
看多多睡得熟,丫鬟也不再打擾,轉身退了下去。沒過多久,多多隻覺得頭頂人影閃過,微微睜開眼,就見夏侯雪宜斜倚在她身邊,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嘴角一抽,身體往後一諾,多多伸手推開他:“別這個樣子看我,小心我忍不住把你給禽獸了。”
“好啊,我等你來禽獸?”聽了多多的話,夏侯雪宜邪肆一笑,翻身再多多身邊躺下:“如果你能讓我對你起反應,那麼我就認了,這輩子就跟你湊合著過了。”
瞥了下嘴,多多斜睨了他一眼,這傢伙是不是忘了,他的身體曾經對她有過反應?嘴巴張了張,衝到嘴邊的話壓下,看著那張絕美的妖嬈的臉龐,多多稍微恍惚了下,突然想起什麼,忙低頭從腰間取出一個布包遞給夏侯雪宜。
疑惑的看了多多一眼,接過布包開啟來看,盯著裡面那幾塊精美的點心,夏侯雪宜揚眉一笑:“還真有心,知道我餓了,給我準備了點心,只是這量是不是小了點?”
冷嗤一聲,多多白了夏侯雪宜一眼:“別貧了,要是給你準備的,用的找藏著掖著嗎,你看看這這點心上有沒有毒?”
聽了多多的話,夏侯雪宜眉心輕蹙,這點心的樣式,不陌生,是這蘇府廚子做的,只是看了多多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跳下床,走到視窗,仔細的看了下,然後在嚐了下,回頭看這多多微微的搖了下頭:“這點心沒問題。”說著上前抓起多多的手腕,搭上三隻手指,開始替她把脈。
“怎麼樣?”看夏侯雪宜一直緊蹙著眉頭,多多的心開始緊揪了起來,緊張的看著他,他是看著蘇錦年給了那丫鬟藥的,要是沒有下在食物裡,會下在什麼地方?
“你的身體沒什麼異樣。放心好了。”放開多多的手,夏侯雪宜蹙眉看著多多,突然湊到她跟前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即眉頭緊皺了起來:“蝶戀?”
“什麼?”疑惑的看著夏侯雪宜,多多悶著一口氣,有些氣悶:“勞煩你有話一次性說清楚好不好?”
“你身上有蝶戀的香氣。”看著多多,夏侯雪宜蹙眉開口說道,說完看著多多一臉的不解,眼眸微閃了下,微微搖了下頭,朝著多多揮了下手,示意她等著,就閃身出了房門。
很快,夏侯雪宜就去而復返,一進房間,就關上房門,讓多多在房間裡隨便的饒幾圈,然後拉著多多站到一邊,攤開手,掌心赫然是一直藍色的蝴蝶。
有些莫名的看著那隻在夏侯雪宜手掌中抖著翅膀的蝴蝶,多多疑惑的看著夏侯雪宜,夏侯雪宜只是瞥了她一眼,讓她盯著蝴蝶看。
果然,那隻蝴蝶只是在夏侯雪宜手掌上停留了一會兒,就開始展翅飛了起來,先是在夏侯雪宜掌心盤旋了一會兒,就繞著多多飛了起來,在夏侯雪宜揮手敢開它之後,那隻蝴蝶先是上下翻飛了幾下,然後就抖著翅膀在房間裡饒了起來。
“看出來沒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夏侯雪宜看了眼多多,淡淡的開口。
點了下頭,多多的眉頭擰了起來,這隻蝴蝶飛行的痕跡,根本就是她剛才在房間裡繞行的痕跡。剛才夏侯雪宜說的蝶戀就是這個?
“蘇錦年在我身上下了蝶戀,想要用蝴蝶來掌握我的行蹤?”多多眯著眼睛瞪著那些蝴蝶,悶著一口氣,這古代明明什麼都落後,為什麼這製毒的功夫這麼的高明,還用香氣吸引蝴蝶。
嗤笑一聲,多多轉頭看向夏侯雪宜:“你有這種東西嗎?”既然有這麼好玩的事情,那就大家一起玩,畢竟與蝶共舞的機會不是誰都可以擁有的。
看多多閃亮的眼神,夏侯雪宜眉梢一揚,點了下頭:“這個東西尋常的很,雖然我手邊沒有,可這材料很平常,我很快就可以調配出來。”
點了下頭,多多看向夏侯雪宜:“我讓你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東西早就叫道表妹夫手中了,要不然我敢站在你面前呢?”得瑟的睨了多多一眼,夏侯雪宜冷嗤一聲,這倆人在他眼皮子地下動手腳,還以為他跟那個蘇錦年笨蛋一樣,看不出來,不過蘇錦年看起來蠻精明的,怎麼會做出這種引狼入室的舉動?
“那就好。”白了眼一臉得瑟的夏侯雪宜,多多讓他去調製蝶戀,而且越多越好,至於她,自然是在好好的補一覺。
本來是想等言墨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在離開這裡的,可是現在既然人家給了她這麼好的機會,要是不把握豈不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一覺醒來,多多一出房門,就見蘇錦年和夏侯雪宜兩人坐在她的院子裡喝茶,對著蘇錦年微微一笑,然後挑眉看向夏侯雪宜,夏侯雪宜只是回了多多一個淺笑,隨即揚脣垂眸:“表妹,你終於醒了,我和蘇公子在這裡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是嗎?”垂眸一笑,多多掃了夏侯雪宜一眼,滿含歉意的看向蘇錦年:“真是對不住了,讓蘇公子久等了,不知道蘇公子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
“也沒什麼,就只是想要請姑娘一起出去走走。”蘇錦年嘴角是千年不變的溫煦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那請容我進去換一下衣服。兩位在稍等片刻。”看了夏侯雪宜和蘇錦年一眼,多多轉頭看向身後的丫鬟微微一點頭,丫鬟跟著一起回房,服侍她換衣服去了。
換好衣服,出了房門,看了眼並肩站在那裡的夏侯雪宜和蘇錦年,多多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錦年微微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在進過夏侯雪宜身邊的時候,夏侯雪宜含笑撫了下多多的頭髮,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蘇錦年要用你引出表妹夫。”
就知道蘇錦年不會這麼好心要帶她出去,多多輕笑了下,垂著眼眸錯身走過夏侯雪宜,跟在蘇錦年的身後,走出蘇府大門,看著停在那裡的馬車,微微一揚眉,幾次進出蘇府都是坐的轎子,還以為這次也是坐轎子呢。
只是微微一笑,夏侯雪宜上前一步,托住多多的腰,送她上馬車,多多回頭感激的朝他一笑,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臂,無聲的詢問,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夏侯雪宜只是垂眸一笑,託在多多腰間的大手微微收緊了下:我做事,你放心。
只是看了夏侯雪宜一眼,多多鑽進馬車,朝著蘇錦年微微一笑,然後就靠在車廂上不再開口了。
馬車在小鎮上最熱鬧繁華的一條街市上停了下來,這個地方多多不陌生,這條街上的商鋪大多被她掃的差不多了。沒想到蘇錦年還敢帶她來。
不過,很快,多多就知道蘇錦年帶她來這裡根本就不是買東西,掃購,當幾天前多多救濟過的小乞丐們,和受過她恩惠的人看到多多。立刻圍了過來。一下子就把多多和夏侯雪宜蘇錦年給隔了開來。
而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一股大力擁著她朝著裡夏侯雪宜和蘇錦年相反的方向湧了過去。眼眸一閃,多多一邊叫一邊回頭看向夏侯雪宜,夏侯雪宜只是蹙眉看著那些人群,朝著多多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得到夏侯雪宜的示意,多多就安下心來,順著人潮湧動,漸漸的偏離了那條街市,等人潮散去停下來的時候,她所處的已經是另一條街了。
漸漸的人群散去,多多看清楚了所處的環境,完全的陌生,周圍更是一個熟識的人都沒有,看了眼剩下那幾個眼巴巴盯著她的小乞丐,眼眸微閃了下,拔下頭上的幾枚髮釵遞給那幾個小乞丐讓他們去換食物,然後就轉身隨便找個方向走了出去。
不知道要去哪裡,打算先找個高一點的位置,等下看場奇景,看看夏侯雪宜調製出來的蝶戀究竟有什麼效果。
一路上,等多多找了個採光好,地理位置絕佳的地方坐下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好幾個錢袋子,勾在手中,看著腳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微微揚起嘴角,抱著膝蓋,微微的斂起眼眸,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嘴角輕揚,沒有回頭,在來人坐下的一瞬間,身體往後一靠,倚在他胸前,慢慢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