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學長？”夏小幽一愣。
：你還是叫我師父吧，畢竟這是在遊戲裡，還是，你連師父也不肯叫了？
：沒有。師父，如果我派人追殺你，你會傷心麼？
：恩？怎麼突然問這個？應該會傷心的吧，不過為師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似曾相識是我以前收過的一個徒弟。
：恩，我聽說了。
：由於是第一個徒弟，我自然對她很好很好，只要能給的都會給，可是……
：傻瓜，有一種人是不知道知足和感恩的，你對她越好，她越覺得理所應當。到最後，只要你有一點不隨著她，她就會覺得受不了。
：所以？你才對我實行放養嘍？
：咳，也沒有全部放養嘛。
夏小幽忍不住揚起了脣，這樣坐下來安靜的談話，讓她恍惚間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
那時候，她還可以對著師父撒嬌，那個時候，單純的師徒情誼是那麼美好，在她眼中，師父就如神祇一般。
如果沒有後來的種種……
想到這些，她的眸光黯了黯。
這樣的氣氛，有些話，就忍不住的脫口而出：“師父，你可曾有過一點點的喜歡我？我是說，網路中的紫堂幽。”
：有過，至於是什麼時候，我先不告訴你。
這個回答，瞬間就讓夏小幽的心情愉悅起來，她剋制不住的追問：“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說說嘛，都說一半了，就不要小氣了！
：真的想知道？
：恩！
：我只能告訴你，是在遇見大學的夏小幽之前。
夏小幽瞪大了眼，開始掰著手指數，而後驚訝的再合不攏嘴。
那豈不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你為什麼沒說過？
：因為，我不打算網戀啊。
：那後來為什麼不喜歡了？
：你問題可真多，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麼。
誒？
夏小幽苦著臉開始想，終於似想起了什麼，繼而臉一熱。
：那，那……
：恩？
：沒，沒問題了。
如果按蘇離所說，若不是因為後來莫言的處心打斷……
莫言！
想到莫言，夏小幽的心又突然難受起來。
：師父，莫言他，還好吧？
：能吃能睡，有什麼不好？
：……
：看你，現在說不了幾句就會提到莫言，既然如此，幹嘛不原諒他？
：師父，你不會懂的。
盯著螢幕上的青衣盜魂出神，夏小幽咬緊了嘴脣。
學長，你是不會懂的……
曾經的我，是那樣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莫言，我或許已經夙願得償。
於是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惋惜，所以我恨莫言，恨他破壞了這一切。
但同時我發現自己喜歡他，於是又恨不得……
這種感覺，在每次面對莫言的時候都會變得更加強烈。
以前看故事的時候，我不明白為何一個人能對另外一個人又愛又恨。
如今我終於能體會到，這種感覺，是伴著痛苦而生的。
：好吧，自己開心就好，別想不開，恩？
：恩。
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對話記錄，蘇離一陣恍惚，突然清楚的認識到一個事實，他和小幽，就算彼此喜歡，也終是回不去了。
因為他們中間，生生的夾著一個莫言。
抬起手，他小心的以指尖輕點著螢幕上的那個女琴姬，就好像透過角色能觸控真人一般。
嘴角漸漸浮起一抹苦澀，罷了，終是他自己錯過了……
這個人，再也不會屬於自己。
不過他放在心尖的人，一定要幸福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