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荷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見陳阿嬌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公主侯爺很生氣,今日館陶公主也去上香了,兩位小侯爺還未回來,公主你……”
“無事,阿父不會對本宮怎麼樣了,好了,你隨我一起出去便好。”陳阿嬌換罷了衣服便領著沁荷一起出去,繞過前廳便步入大堂,果然見大堂之中,連翹和茜娘兩人都跪在地上,堂邑侯陳午一臉的怒氣。
“阿父,請喝茶!”陳阿嬌從沁荷的手中接過茶水便上前給陳午滿上,此時的陳午才意識到陳阿嬌回來了,便訓斥道:“阿嬌,你好大的膽子,竟是去那歌舞坊,你一個女子,去那種地方……”陳午站起身子,指著陳阿嬌,最終舉起的手便又放下。
陳阿嬌微微的笑道,“阿父,阿嬌也只是好奇而已,這不是還有兩位兄長陪我一起去,以後阿嬌便再也不會去了,只是圖一個新鮮而已。只是今日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耽誤了一下而已。”
陳午自然也聽說了陳阿嬌和田蚡之間的事情,想起平日田蚡的為人,心想此時陳阿嬌小小年紀沒有吃虧便是幸事,便也沒有計較那麼多了。又想著陳阿嬌安全歸來,而且認錯態度良好,便言道:“也罷,不要有下次,季須和陳蟜兩人早就回來了,我讓他們有事情去了。”
“哦,那阿嬌便放心,只是阿父你瞧著如今我回來,你就放了連翹和茜娘吧,此事都是阿嬌一人所為,與她們兩人無關。”陳阿嬌指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連翹和茜娘說道。
陳午思慮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兩人侍奉你不周,連翹,茜娘對了還有沁荷以後你們都要貼身伺候公主,公主去什麼地方,你們便跟到什麼地方,若是再出現這種事情,仔細你們的腦袋
!”
“諾!”
終於陳午終於鬆口了,陳阿嬌才帶走了連翹和茜娘兩人,便回了房間。
“這一次辛苦你們了,事出突然沒有隻會你們一聲!”陳阿嬌是自作主張出去的,並沒有告知她們,才出現這種事情。當然陳阿嬌雖然這麼說了,這些侍女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沁荷你去準備一下茶點,本宮有些餓了!”
“諾!”
沁荷施禮退下便去準備茶點了,而此時連翹便言道:“公主,屋裡的薰香不夠了,我去置辦一些!”便也下去了。等到屋裡的人都走光了,陳阿嬌才對著站在一旁的茜娘說道:“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本宮要見的人安排好了嗎?”
“回公主,已經辦好了,歌舞坊的大老闆就在府上,奴婢已經安排在公主的臥房之中。”茜娘始終低著頭,面無表情。
“好,她姓謝一個人來的?”
“她姓謝名如雲,還有一店小二跟來了,名喚冷無喜,因乃是公主閨房,奴婢只讓他在府門外候著,並未讓他進來,所以臥房之中便只有謝老闆一人!”茜娘一五一十的將事情交代了清楚。
“好,你在這屋外守著,等著沁荷來了,讓她將茶點送進來便可,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見,若是有人要見本宮,便言說本宮身子不適,不見客!”說罷,陳阿嬌便起身,走向臥房。
而茜娘便一直守在這裡,不讓人進來。
陳阿嬌走近臥房之中,便見一女子站立在一旁,看上去約摸三十歲的樣子,但見她身著一襲圓領繡花袍子,腰繫軟綢腰帶,在腰帶竟是還佩戴了一口尺餘長的小劍,走近再看,只見她上身乃是紅色襦裙,下襬確實綠色短打,紅配綠,這般打扮倒是稀奇,不過配在這女子身上,卻是這般的自然,這女子看起來丰神俊秀,一臉的英氣,若是平常走在路上,陳阿嬌極可能誤會她是男子,今日一瞧,才發現竟是易釵而弁的婦人。
“謝老闆?”
謝如雲聽到陳阿嬌的聲音,才轉身對著陳阿嬌拱手作揖,成拜禮道:“小婦人謝如雲拜見公主,公主萬安,不知今日公主特邀小婦人到所為何事?”謝如雲做這一系列動作皆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言語之中透露出謙恭
。
只是陳阿嬌在看她,果然是生意人,眼睛卻是閃的精光,試想一個女子在長安經營全長安最大的歌舞坊,豈是尋常女子可得。這也是陳阿嬌看上她的最主要原因。
“本宮尋你來自然是有要事相商,本宮知曉謝老闆乃是生意人,只是本宮這裡有一樁生意,謝老闆敢不敢接?”陳阿嬌擺手示意謝如雲坐下,而此時沁荷也端著茶點上來了,放在矮桌之上,之後便退了出去。
“哦?那要看看公主這生意有多大,想必公主也知曉,小婦人小生意從來不做!”面對陳阿嬌,謝如雲依舊是一副不緩不慢的樣子,十分的鎮定。其實這也也很正常,歌舞坊乃是全長安最大的歌舞坊,進出這家歌舞坊的人,下至鄉野村夫,上至達官顯貴什麼人都有,謝如雲見過的人也不少。
“本宮找你做生意,自然是大生意了。”
謝如雲做出了一個請字的姿勢,自己給自己斟茶,便道:“那公主請吧。”
“本宮想要竊國,希望謝老闆助我!”
謝如雲本在喝茶,聽到此話,手稍微停頓了一下,臉色倒是未變,竟也把茶給喝下,之後淡然的將茶放下。
“竊國?公主此話當真,自古無女子掌權?你……”
“自古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本宮想謝老闆乃是女中豪傑,不會想一直屈居在這長安開一家歌舞坊吧,若是本宮掌權,謝老闆便可出則將相,何樂而不為?”
謝如雲一蹙眉,“若是小婦人不答應呢?”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是謝老闆知道本宮的意圖,卻不能為本宮所用,本宮自然殺之而後快。”陳阿嬌說著便給她自己倒了一杯茶,有給謝如雲滿上,陳阿嬌的嘴角帶笑,便望向謝如雲,等待著她的回答。
謝如雲端起茶杯,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