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忽然站出來說道:“我聽見了,陳焉大人剛才說要晚上和我家小姐一起生孩子!”
杏兒武功底子不弱,說話也是中氣十足,一句話喊得驚天動地,在場的所有兵士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話一說,陳焉和呂玲綺都是臉上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呂玲綺更是一聲嬌嗔道:“死杏兒,給我滾過來!”
杏兒看到自家小姐動怒,二話不說,撒腿就跑,呂玲綺如何能夠放過她,立即追去,只剩下一群軍士對著陳焉放聲大笑。
陳焉低下了頭,心中苦笑道:“這杏兒,抓住了一定狠狠地打!”
……
且不說陳焉這邊喜事連連,畫面轉到濮陽,卻是一片悽清的景象。
曹操已經帶領大軍在濮陽城外駐紮完畢,曹軍之中這次荀攸和戲志才坐鎮中樞,算得上是兩大天才聯袂出手,出了第一次作戰吃了大虧,接下來兩次小規模戰役打得都是有聲有色,也完美在濮陽紮下了根。
這一夜月黑風高,已經到了深夜,可是曹軍帳中上下燈火通明,竟是無一人想要入睡。
曹操營寨之中匯聚了一眾將士。
曹操一襲寶鎧,坐鎮正中,他細眼長髯、氣度不凡,一看便是一方豪傑,不日恐怕能榮升天下霸主。
曹操左側當先一個乃是荀攸,荀攸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微微有些花白,但是一雙眼眸卻精光暴射,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俗人;
荀攸下首坐著一名年輕謀士,這謀士身形消瘦,一眼望去稍微顯得有些猥瑣,正是潁川奇人,荀彧和郭嘉的老朋友戲忠戲志才,曹軍之中除了荀攸,當屬戲忠鬼點子最多,可謂鬼謀軍師。
曹操右側則是一眾武將,為首的一個臉上只剩下了一隻眼睛,渾身散發出騰騰的殺氣,乃是獨眼將軍夏侯惇;
第二位氣度不凡,渾身肌肉鼓脹,一臉剛毅英挺,看得出來若論武藝,恐怕是在座眾人之中的第一位,乃是曹操的族弟曹仁;
第三個個子不高,精壯的很,面目與曹仁多有些相似,正是曹仁的弟弟曹洪;
再往下則是李典和樂進,兩人聚精會神,絲毫不敢怠慢,可見這呂布何等恐怖。
曹操用那一雙小眼睛環視了一下諸位,說道:“呂布如今勢大,更有張邈和陳宮相助,他們二人熟知咱們的底細,如今的形勢……當真是不妙啊。”
曹操說話向來極有分量,也極有分寸,既然他說形勢不妙,那麼形勢肯定是大大的不妙,眾人聽了這話,本來因為兩場小勝而積攢起來的喜悅一下子消失殆盡。
夏侯惇點頭說道:“呂布驍勇,陳宮足智多謀,這一仗的確難打。”
不料荀攸卻輕輕一笑,說道:“何妨?呂布有勇無謀,陳宮雖然有智謀,但是反應並不算快,咱們只要巧設妙計,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眾人都是眸子一亮,問道:“什麼計謀?”
荀攸微微一笑,說道:“我聽說呂布在濮陽城中大肆搜刮民財,這一舉動頗為失民心……”
戲志才眼中光華閃動,問道:“你是說呂布已經失了民心嗎?”
荀攸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因為如此,濮陽的百姓定然有人對呂布心懷不滿,咱們不妨裡應外合,趁著晚上賺開城門,到時候咱們大舉湧入,量他呂布有項羽之勇,也只能徒嘆奈何。”
眾人聽得都是心花怒放,唯有曹操低頭不語。
曹仁看在眼裡,連忙問道:“怎麼,孟德,你有什麼疑慮?”
曹操長嘆了一聲,說道:“呂布固然棘手,但是我擔心的不僅僅是呂布啊……”
曹仁眉頭一皺,說道:“陳焉?”
曹操點頭說道:“不錯,正是陳焉。此人如今挾持天子,揮師四方,號稱仁義之師,實則行不臣之事。他先拿下宛城,又侵入許城,如今竟然還從妙才手中拿下了陳留……若與呂布相比,這人才是我的心腹大患!”
談到陳焉,曹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當初他先是被陳焉俘虜,之後卻被陳焉放了,只不過他礙於臉面,並未說是陳焉放了自己,而是說自己突破了重圍殺出來的。
曹操不是傻子,許城失陷的事情曹操比任何人都清楚,再說曹洪身邊也有曹操的眼線在,曹洪怎麼被陳焉釋放的曹操並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曹洪在這件事情上瞞了他。
曹操是個多疑的人,儘管曹洪是曹操的族人,儘管曹洪在渭水之戰曾經救了曹操,但曹操仍是因為此事對曹洪產生了隔閡,甚至產生了懷疑。
陳焉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放了曹洪?
言歸正傳,曹操說道陳焉,軍帳之中瞬間都安靜了下來,等了片刻,曹操轉向戲志才,問道:“志才,你見過陳焉,你不妨說說,這陳焉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戲志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陳焉手下有一名謀士名叫郭嘉,乃是潁川不世出的人物,與我更是故交,荀彧先生也認識他。”
曹操點頭說道:“不錯,據說他早先還在袁紹的手下呆過一段時間。”
戲志才點頭稱是,說道:“主公不妨想想,一個曾經在袁紹手下呆過的人,竟然背棄了袁紹,前去尋找陳焉,可見陳焉有何等的能力。”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譁然,沒想到素來以狂傲著稱的戲志才對陳焉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曹操也是臉色微變,有些生氣,但是他卻不說出來,而是說道:“興許只是一時興起了呢?我倒覺得郭嘉也未必如何。”
眾人都知道曹操所說乃是氣話,倒也並不多做討論。
這時候荀攸插話道:“我覺得陳焉此人也不尋常,據說咱們出征徐州之前,他便派人到袁術處說咱們可能要全軍向東,約袁術和他一同襲擊兗州。”
聽了這話,眾人更是大驚失色。
曹操臉色更是鉅變,問道:“此言當真?”
荀攸點頭道:“此事乃是袁術處的細作回報,千真萬確,沒有絲毫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