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四目相對。長安城外城古樸厚重的城牆在歲月的盪滌下呈現出了超越時空的濃墨重彩之感……
陳焉望著面前這位混血絕色,竟然怦然心動,一時間連自己還會說話這件事情都已經忘卻。在這寧靜的夜裡,陳焉甚至有想要將馬雲祿擁入懷中的衝動。
而此時,馬雲祿望著陳焉,心中卻在想:“這傢伙難道發現我一直在後面偷看他?”
馬雲祿確實一路之上都在偷看陳焉,但是馬雲祿偷看的原因卻是對這位年紀輕輕便已經成為一方霸主,且官居羽林中郎將的年輕人的好奇之感。
如今陳焉突然回過頭來,馬雲祿不禁發覺這位年輕將軍飛揚的劍眉,深邃的眸子,英挺的鼻樑,剛毅的下巴,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名男子有著他自己的一種魅力。
雖然不及自己的兄長馬超那般英俊,也不及軍中猛將龐德那般有男人氣概,可是面前的男子,就是有一股怪異的魅力……
這種怪異的魅力,是馬雲祿自己所說不清的……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看什麼看!”馬雲祿望著陳焉,脫口而出道。
陳焉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搖頭道:“我看你……我看你半天沒說話,還以為你死了。”
“呸呸呸!你才死了,死陳焉,你會不會說話?啊?!”馬雲祿怒氣
上湧,簡直是怒火中燒,就險些要衝上去毆打陳焉了。
陳焉微微搖頭,連忙轉身逃跑,邊跑邊說道:“馬大小姐,我關係一下你難道也要捱揍啊!”
馬雲祿卻也不回答,只顧著追殺陳焉。
兩人奔跑起來,速度倒是快了許多,沒過多久就到了長安的內城。
一進內城,馬雲祿便被城中鱗次櫛比的房屋院落所震撼,呆立原地,不知道向哪個方向走。
陳焉拍了她肩膀一下,笑道:“傻姑娘,你這是第一次進城吧?”
馬雲祿白了陳焉一眼,卻也顧不上說話了。
陳焉看馬雲祿實在可愛,連忙說道:“別看了,明日一早我便帶你出來看看,晚上的長安城死氣沉沉,還是白天熱鬧好看。”
馬雲祿一聽,十分開心,恨不得跳起身來,說道:“死陳焉,這才像話!”話音未落,陳焉直指不遠處一座碩大官邸,說道:“看,那裡便是我的家了。”
馬雲祿遠遠望去,只覺得這座官邸大得像皇宮一樣,心中又是不信,又是震撼。
陳焉看出她不信,帶著她走到府前,指著門口的牌匾說道:“你且看看,這牌匾上寫的什麼?”
這牌匾上赫然兩個燙金大字寫著“陳府”。這下馬雲祿就算再不信,也終該信了。
陳焉帶著馬雲祿,二話不說,便進了陳
府。
剛一進門,只聽府中忽然傳出虎吼之聲……馬雲祿一個哆嗦,竟下意識的往陳焉懷中靠來。
陳焉也是手足無措,乾脆便將錯就錯,順手將馬雲祿摟在懷中,輕輕一摟,只覺得馬雲祿攜著香風,這香氣與蔡琰杏兒等人大不相同,只是淡淡的氣息,辨別不出到底是何味道,但是卻令人難忘。
馬雲祿這才反應自己被陳焉佔了便宜,當即一腳踩下,狠狠踩在了陳焉腳上,怒道:“死陳焉,鬆手!”
沒想到馬雲祿這麼一吼,府中竟然立刻傳來了兩聲虎吼之聲。
馬雲祿又是一驚,將身子往陳焉懷裡蹭了蹭。
陳焉哈哈一笑,說道:“虧你還自稱將門虎女,這兩隻小小的老虎就把你嚇成這個德行。”
馬雲祿臉上一紅,怒道:“我西涼狼倒不少,只不過沒怎麼見到虎……怎麼,不行嗎?”
陳焉倒也不令她難堪,當即牽著馬雲祿的玉手,帶她去看那兩隻老虎。馬雲祿雖然對陳焉牽她手這件事有些反感,但是陳焉動作太快,她倒也來不及拒絕。
終於見到了這兩隻猛虎,馬雲祿倒完全沒了最初的恐懼心理。看著兩隻老虎在籠中橫臥,馬雲祿笑道:“這兩個一點不像百獸之王,倒有點像大貓。”
陳焉微微一笑,倒真覺得這馬雲祿天真純潔,十分可愛。
看了一會兒,馬雲祿打了呵欠,可見真的十分困了。陳焉便領著馬雲祿來到了前院一處客房。此時客房已經打掃乾淨,可以住人,陳焉便幫著馬雲祿清掃了床鋪,將她安頓在此。
馬雲祿倒也不客氣,倒頭便睡,絲毫不注意自己的美女身份……
陳焉無奈嘆了口氣,悄悄關好了門,抽身出來。
剛一出門,陳焉便看到不遠處蔡琰挑著油燈,正站在庭院中望著自己。
陳焉有些尷尬,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蔡琰面前,問道:“怎麼,昭姬?還沒睡麼?”
蔡琰若有所思,臉上說不出什麼表情,問道:“君郎……她是誰?”
“她”指的自然就是馬雲祿了。
陳焉心中叫糟,腦袋稍稍有些頭疼,心知蔡琰可能吃醋了,只得實話實說道:“她是西涼馬騰的女兒,如今我們正考慮和馬騰結盟,因此我要招待她一下……”
“原來如此……”蔡琰輕描淡寫的說道,“時候不早了,君郎定然累了吧,走,咱們回去吧……”說罷,蔡琰背轉身去,帶著陳焉向房中而去。
陳焉望著蔡琰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件事恐怕在蔡琰心中沒這麼容易解決……
……
西涼軍營,馬騰軍中,一名信差悄悄走入,將一封信交給了坐在椅子上的馬騰。
馬騰鬢髮已經
白了,但仍不能掩蓋他那張英俊的面孔,他一雙眸子閃閃發光,默默地讀完了這封信。
“父親,怎麼說?”馬騰身邊一名英挺的將軍問道,不用說便能看出這兩人是父子,因為他們的相貌實在有些相似。
這名英挺的年輕將軍便是馬超了。
“天子說要將我提升為涼州刺史……”馬騰慢慢說道。
“恭喜父親!竟然有此好事,父親不是常說長安城易守難攻,不太適合咱們西涼騎兵強攻嗎?既然天子有意何解……”馬超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急切說道。
“不,沒這麼簡單,”馬騰打斷馬超的話,“涼州刺史只有一個,若是我接受了,那麼就意味著,咱們和你韓遂叔父……要翻臉了……”
馬騰緩緩說完了這句話,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一雙眸子卻忽然閃現出了充滿殺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