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扇紫羽’回來後,扇巨集的病情也逐漸好轉。這一天,‘扇紫羽’陪著扇巨集在後花園內賞花,一幕女孝父慈地情景。
“夫人,您怎麼對紫羽小姐那麼好。”扇夫人的貼身丫鬟小凌摟著五歲的扇玉成,望著親手扇火燉湯的扇夫人。
扇玉成便是扇夫人的親生兒子,扇巨集老年得子,視之若珍寶。
小凌替扇夫人包不平道,“你看,她回來這幾天,天天霸佔著老爺,我看這老爺啊,現在啊重女輕男了,好幾天都沒有關心過公子了,說不定啊這家產,以後都是扇紫羽的。”
“你懂什麼。”扇夫人道,“老爺的家產只能留給我和玉成。老爺再怎麼寵著紫羽,可紫羽畢竟不是傳繼香火的兒子。而且紫羽馬上就要嫁人了。”
“哦?”小凌八卦之心氾濫,“她要嫁哪戶有人家?”
“噓,小聲點,我聽說她要嫁的是當今皇上的長子,趙元佐。”扇夫人搖著扇子低聲道。
“皇子......”小凌睜大眼睛道,“皇子,那她以後不就是王妃了?”她繼續醋溜溜道,“她怎麼命這麼好,竟然要嫁皇子。”
“小凌,你明白我為什麼會對她那麼好了吧。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個人只要得了道成了仙,連他家的狗都會沾著些仙氣兒,變得高不可攀了。”
“哦對對對。”小凌道,“夫人,我知道怎麼做了。”
扇夫人得意地泛著微笑道,“走,我們給她送湯過去。”
“好咧,夫人。”小凌道。
“爹,你看這花開得多美。”宋若情道。
“紫羽,老爺,喝湯了。”扇夫人將放在桌面上,用勺子分配在三個碗中。
“爹,你坐下吧。”宋若情端起碗,動了動勺子,將湯輕輕吹冷,送到扇巨集的嘴邊道,“小心燙。”
“好好。”扇巨集喜笑眉開。
宋若情不禁想起自己的爹爹,不知他現在可有人伺候?
“紫羽?紫羽?”扇夫人喊了喊宋若情,笑呵呵道,“瞧你這孩子嬌生慣養的,把湯都喂到老爺的鼻子去啦,要是你以後嫁了人......”
“咳咳......”扇巨集打斷了扇夫人的話語。
“對不起。”宋若情連忙道歉,“您沒事吧。”
“爹沒事。”扇巨集道,“紫羽剛才在想什麼。”
“爹,明天我想出去逛一下。”宋若情道,“聽說東十字大街那裡挺熱鬧的。”
“好好好,你去吧。”扇巨集道,“我叫小凌陪你去。”
“是啊是啊,我對那一塊挺熟悉的。”小凌諂媚道。
“不用不用,白寧陪我去就行了。”宋若情道,“湯快涼了,我們喝湯吧。”
半夜三更
宋若情站在白寧的臥室前,敲了敲門,白寧推開門,道:“坐吧,來找我什麼事情。”
“你好像知道我會來一樣。”宋若情道。
“你說呢。”白寧道,“也只有你會三更半夜的擾人清夢。”
“白大哥,我們認識了多久了?”燭火忽忽,突然爆了一聲。
“兩年有餘。”白寧道。
“那你瞭解我嗎?”宋若情道。
“瞭解。”白寧道,“你是一個很善良很單純的女子。”
“白大哥,其實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逃命丫鬟,我是宋延渥的小女兒。”
“那你兩年前怎麼會有長公主府當差的?”白寧道。
“因為我不小心摔壞了大公主的瓷器,當時拿不出賠償金,只好答應了她一件條件,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是一個圈套,她要我當她的貼身婢女。”
“她怎麼那麼變態。”白寧道,“記得沒錯的話,你爹爹應該是一個將軍。”
“嗯,我姐姐便是先皇的皇后,我爹爹是禁軍統領,可是,兩年前,太祖皇帝離奇死去,我們宋家受到了牽連。那一天夜裡,我記得我進宮探望我的姐姐,李貴妃她發動了宮延政變,在萬歲殿裡刺殺了皇上。她在逃跑的時候誤箭傷我,射中了我的心臟。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沒有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將我救走,又將我藏在系舟山,足足沉睡了兩年多。”
“唉,是不是覺得一回首,人生恍然如夢?”白寧道。
“嗯。再後來我出了地宮後,與一位故人重逢,但是那位故人心已變,他竟然.....後來我離開了他,被你和你跟伯母救起,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唉,真是個苦命的孩子。白寧嘆了口氣道,“吃一墊長一智。”
“我明天想回宋府看看,你能陪我嗎。”宋若情道。
“好。”白寧道,“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謝你,白大哥。”宋若情退出了白寧的房門。
東宮內,趙元佐坐在視窗邊。
“啪”的一聲,一本書竄了過來,正砸中趙元佐的腦袋,“又發什麼呆。”
“嗷嗷。”趙元佐摸著頭上被書敲起的包包,道,“四叔,你好暴力啊,想謀殺親侄呢。”
“你還知道我叫四叔啊。叫了你好幾聲都不應。”趙延美一臉笑意,身邊跟著趙德芳及趙德昭。
“大哥二哥,你們都來了呀。”趙元佐道。
“今天是你跟扇千金的納彩之日,我們怎麼能不來。”趙德昭道,“唉,沒想到你小子竟然不去下采禮,反而打發王總管去。”
“我才不要去下什麼彩禮,我不想娶妻。”趙元佐道,“更何況,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還沒有見過,父皇硬是要我娶她,兩個人素未謀面,卻要結成一體,你們不覺得這樣的婚姻很不自由嗎?”
“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你是皇子,娶親更是天下人都矚目的一件大事。皇上當然會親自甄選物件,好為我們趙家開枝散葉。”
趙德芳道,“我們兩兄弟都當爹了,你呀,是時候娶親了。”
“不行,我要稟告父皇,把這門親事取消了。”趙元佐站起身來,往殿外走去。
“元佐,慢著。”趙延美道,“王公公已經出發將彩禮送往他們扇府,你如果要退的話,皇上的顏面何在?”
“對,我也覺得皇上不會同意。”趙德昭道。
“為什麼,我連選擇喜歡的人的權利都沒有?”趙元佐重重地嘆了口氣。
“皇家婚姻都是帶著政治目的的。”趙德芳道,“元佐,別衝動。”
“二哥,可是我真的不喜歡扇家的千金。”趙元佐道。
“你連見都沒有見過,怎麼會不喜歡呢,再說等你們成親了之後,來日方長,你總會有愛上對方的時間。”趙德芳望了一眼重重宮闕。
“二哥,那你跟高慕城呢,她嫁你也有兩年了吧,你愛她嗎?”趙元佐道,“你還不是娶了雪晴.....”
趙德芳心頭彷彿被紮了一枚銀針,綿綿密密地疼了起來。
趙元佐剛說完話又懊悔了,只得補充道:“二哥,對不起。”
“好了,你們別再提若情了,提起她我就傷心。”趙德昭道,“德芳元佐,你們都是自己為自己而活的,不是為別人而活的。”
趙元佐不語,趙德芳沉默不語,趙延美望著各懷心事的三個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辦法也不是沒有。”趙延美道,“元佐,你可以直接找到扇府千金,只要她不願意嫁你,事情就好辦多了。”
“四叔你是想讓扇府主動退親?”趙元佐道,“可是萬一我父皇龍顏一怒,會不會降罪於扇府連累他人......”
趙德昭道:“這點你放心,皇上器重扇巨集,不會拿扇府怎麼樣,頂多是降他的職。”
“好,我現在就跟我父皇說我不喜歡扇千金。”趙元佐道。
“聽說扇巨集挺寵他的女兒扇紫羽的,你何不先從扇千金下手,”趙延美道,“只要她拒收彩禮,事情就好辦了。”
“好,謝四叔大哥二哥。”趙元佐道,“那我現在就去找扇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