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建議和討論後,柴目開始給大家分工。
當然,柴目的分工是十分明確的,因為花郎跟李景安的關係,花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讓錢莊的事情得到李景安的認同,再有便是讓花郎多多宣傳。
寇司的工作也是多多宣傳,只不過他的宣傳和花郎的宣傳不同,花郎的宣傳多半是讓長安城的權貴知曉此事,而寇司的宣傳則是讓長安城的百姓知道錢莊的事情。
花郎認識的權貴多,這點事情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寇司文采斐然,寫幾首詞來宣傳一下,也是一點問題沒有。
大家這樣商議完之後,已經到了正午,為此柴目請花郎等人吃飯,像柴目這樣的大家,飯菜自然是差不了的。
大家這樣便吃邊喝,倒也意氣風發了不少,而就在大家飲酒正酣的時候,一名下人急匆匆來報說柴目的妾室趙七娘生了,給柴目生了一名千金。
柴目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只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與花郎等人繼續飲酒,這讓花郎有些討厭,自己的女人生孩子,他竟然一點不著急,而且還如此風輕雲淡的與人喝酒,這哪裡是人父該做的事情?
所以在下人離開之後,花郎將酒杯放下,道:“恭喜柴老闆喜得千金,難道柴老闆就不想去看看?”
柴目見花郎問,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做作,淺笑道:“沒什麼好看的,實不相瞞,在下妾室十幾個,每年至少有四五個要給在下生孩子,如今我這府裡孩子都有十幾個了,當初喜當爹的**,早已經沒有了。”
聽柴目這樣說,花郎也只能無奈的聳聳肩,如果一個男人每年要見證四五個孩子的出生,那麼哪種迎接孩子降臨的喜悅心情,自然是要淡薄不少的。
只是就算喜悅之情淡薄,可總應該去看一看的吧,畢竟那是自己個骨肉,不過這是柴目的私事,花郎也不想多管,淺笑之後,連連繼續與之飲酒。
這樣喝完酒之後,大家稍微休息了片刻,然後柴目領花郎他們去看店鋪,如此一忙便是一個下午,可就算他們忙了一個下午,那店鋪之中的事情,卻也只完成了十之一二,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要連續忙上幾天才能夠徹底搞定錢莊的事情。
為了節約時間,大家都住在了柴目的家裡,柴目家財萬貫,讓幾人借宿,自然不成什麼問題。
夜晚來臨,大家又是一陣狂歡,狂歡過後,各自回房休息,花郎回去之後,可能是飲酒過多的緣故,所以總有種睡不著的感覺,於是便坐在窗前吹風,暮春的晚上是很涼快的,而且隱隱能夠聞到陣陣花香。
當花郎聞到花香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今天在花叢中見到的那名女子來,那女子舒雅寧靜,又能夠在庭院裡來回走動,想來應該是柴目的妾室吧。
想到這裡,花郎心頭突然泛起一股醋意來,像她那樣的女子,不應該只屬於柴目一個人的,而且像柴目這樣的人,從來沒有將女人當人看過,他不過是把女人當場玩物,當場生孩子的機器罷了。
隱隱間,花郎似乎想起那女子眉間竟是有清愁的。
這樣的一個女子,真不應該呆在這種地方。
風吹來更涼了些,花郎的酒有些醒了,而當酒醒之後,他卻突然想睡了,當他轉身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溫夢已經躺在**熟睡了,她熟睡的樣子很漂亮,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
夜已深深,不知過了多久,花郎覺得自己已經睡著了,雖然他的意識仍舊在轉動。
而就在這半睡半醒間,富貴山莊裡突然傳來陣陣驚喝聲和啼哭聲,接著是一種聲嘶力竭的悲呦之聲。
花郎猛然從**坐了起來,他顯得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富貴山莊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個時候,溫夢也被驚醒,她揉了揉眼睛,問道:“外面怎麼了?”
花郎也不知道外面怎麼了,所以他下床打開了門,這個時候,一名小廝正好從他門前走過,於是他連忙喊住那小廝,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小廝是知道花郎身份的,於是連連說道:“花公子,出大事了,趙七娘的女兒死了!”
趙七娘是柴目的妾室,他的女兒死了,也就是說柴目的女兒死了,只是他們的女兒怎麼會死的?從這名小廝直呼趙七娘的名字來看,這趙七娘在富貴山莊的地位並不是很高。
“怎麼回事,趙七娘的女兒怎麼會死的,是夭折嗎?”
那小廝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就是死了,現在奶孃正在房間哭泣呢,花公子去看看嗎?”
花郎的好奇心一向很強,聽到那名小廝的話後,連連點頭:“好,領我去吧!”
大戶人家都是有奶孃的,所以就算趙七娘的身份並不是很高,她給柴目生的女兒卻並沒有被人區別對待,畢竟那是柴目的骨肉。
柴目的女兒是死在了奶孃房間裡的,花郎和溫夢等人趕去的時候,奶孃正在裡面哭泣,一眾下人站在門外不敢進去,一名非常體弱但卻十分貌美的女子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下向奶孃的房間走去,她的臉色掛著兩行清淚,讓人看了十分惹憐。
在花郎看到的這些人當做,這名婦人雖未大聲痛哭,但卻最是悲痛,想來她便是趙七娘了。
趙七娘跌跌撞撞的進了房間,然後她便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可他剛衝上去看到搖籃裡的屍體,便突然昏厥了過去。
花郎等人是跟在趙七娘後面進去的,當他們看到搖籃裡屍體的時候,他們很是震撼,那是一具幼兒的屍體,屍體身上包著薄薄的被褥,嬰兒的臉頰微紅,眼睛經閉,若非仔細看,還以為她正在熟睡。
一個剛出生的小生命,她還沒來得及瞭解這個世界,享受這個世界的喜怒哀樂,便赫然長睡了。
花郎很震撼,也很悲痛,可當他仔細看過嬰兒屍體之後,所有的震撼被悲痛全部變換成了憤怒。
沒錯,是憤怒。